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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神在
一次,有个巴巴爱者问埃瑞奇:“通过音乐和艺术,人能感受神的在,是何原因?”埃瑞奇沉默良久,随后缓慢说道:“音乐和艺术不能使人感受神在。不过在罕见的情况下,当艺术家或音乐家完全沉浸于工作,这会使他彻底忘记自己。这时神就在,因为可以说当人完全不在时,便体验神的在。”
“另一方面,假如艺术家或音乐家在创作时,想的是声名,他的自我则在。如果你的妄我在,就感受不到神在,你的创作就像其他任何工作一样制造束缚。因此任何工作,只要你全神贯注地做,忘掉自己,都能使你感受到神在,整个过程令你振奋喜悦。而另一方面,如果你总是意识到所做之事,想着所做的工作:‘看我做得多好’,‘谁都没我做得好’,这只会强化妄我,加固灵魂束缚。这样的工作不会带来喜悦感,也不会让人感受神的在。”
埃瑞奇又说:“所以,无论做什么工作,都要警惕你的妄我坚持自身——“我”坚持自身。工作时你必须让自己缺席,神才会在场。该怎样做?应该这么做——通过为他去做一切。”
埃瑞奇随后讲了奎师那玛司特的故事。“你们听过奎师那玛司特的故事吗?北印度有个铁路保安员,是主奎师那的奉献者,经常举办巴赞和吉坦赞颂主。有一次唱诵活动中,他陶醉于对主的热爱,完全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实际上,对一切都毫无意识。在这种遗忘状态持续好久才恢复觉知,意识到上班迟到了。”
“作为铁路保安员,他的当班列车几个小时前就已开走。狂热中他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此刻意识恢复,知道误了当班列车,心急如焚,跑到火车站。”
“站长看见他,大吃一惊,不等他说话,忙问道:‘你怎么在这儿?火车出事了?’
“保安不明白站长的意思,说:‘我刚到,不知道啊。’站长听了满脸惊诧,叫道:‘你说什么?是你当着我的面在值班薄上签了字。我们还一起喝了茶,走过去,我亲眼看你上的火车。’
“保安一片茫然,不知说什么。坚持说那不可能是他,他刚刚到,一定是站长弄错了。站长没办法,带他去看值班薄,果不其然,上面有保安的签名。”
“看见自己的名字,保安震惊无比,随即突然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在他沉浸于唱诵主的赞歌时,主亲自来接替他,代他值班。保安当下成为玛司特,丢开工作,四处流浪,不停地边走边持奎师那的名。”
“他也因此得名‘奎师那玛司特’,巴巴在北印度时想找他。但玛司特躁动不安,很难找到。他总是从一地流浪到另一地,除了念主的名,所到之处还不断地写主的名。
“我们接到报告说他在某地,可等我们到了那里,他早已无影无踪。当地的每一面墙上,都能看见他写的‘奎师那’字样,却不见玛司特本人。就这样,主不停地寻找着他的爱者,有一天终于找到了他。
“那一幕令人叹为观止。玛司特和巴巴彼此看见对方,跑过去热烈地抱在一起,滚倒在地,紧拥不放。爱者和至爱锁在神圣拥抱里——怎样的人间至景!”埃瑞奇长叹道:“连天神也渴望目睹的景象。”
让头脑安静
跟蔻诗德聊天,谈的多是个人方面的琐碎话题。你若是跟她分享一些正面的小事,她会很高兴。而若是谈起美拉巴德的什么令你不满之事,或是那个地方的“政治”,或者那里没人纠正的某个负面情形,蔻诗德就会不悦,不喜欢这种话题。她会友爱地打断,说:“你听说过图克拉姆的话吗:‘图克拉姆说不论你身边发生什么,不要说,只是看。’”
蔻诗德接着解释说:“只有保持平衡,你才能静静地观察一切,不受影响,不作反应。而只有头脑安静,你才能保持平衡。怎样让头脑安静?瑜伽士为此到深山打坐,我们做不到,巴巴给我们指出一条简单道路——只须不断地忆念他。
“若是产生负面念头,淫、贪、憎、怒,不论什么,不要立即付诸行动。只管呼叫巴巴,克制自己一时,一会儿念头自会消失。从早到晚坚持实践。巴巴来到我们中间,为了我们的利益,给我们这个讯息,以便让我们实践。他采用人身,为我们受苦,所以不要轻视。要郑重对待,认真实践。”
随后蔻诗德会旁敲侧引一下,看这名朝圣者是否每天念诵巴巴祷文。若得知没有,蔻诗德会慈爱地责备:“你觉得巴巴创作祷文是为了谁?他有必要为自己吗?还是你觉得他那是在消磨时间?”
这个朝圣者听了忙说:“我相信是为了我们的利益。”蔻诗德鼓励:“那就要好好利用巴巴为了你而给予你的。尽量多想他。把你生活中的一切视作来自于巴巴,为他做一切,这样忆念就会连续不断。”
说完,蔻诗德给在场的每个人发甜食和烤鹰嘴豆帕萨德。这让我想起有段时间,一名巴巴爱者反复来找宝吉求建议,其问题多是心理方面的。宝吉给出很好的建议,这名爱者却不听从,而是又回来找宝吉抱怨,仍要建议。
见此,一次我问宝吉:“你觉得他的问题会解决吗?”宝吉回答:“他若遵从美赫巴巴之道,学会听从心灵,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解决。但他若听从欲望基地——头脑——的鼓动,就会受很多苦。”宝吉最后说:“这适用于一切的人和一切的情形。”
祈祷的力量
宝吉一次问我:“你念忏悔祷文吗?”我说:“念,宝吉。”他又问:“你是全心全意念的吗?”我回答:“我念时尽最大努力专注巴巴,但脑子会因别的念头溜号。”
宝吉评论道:“那些祷文是巴巴留给我们的一个强大工具。如果你诚心诚意地念诵,将你全部的业相、你所谓的罪过完全献给他——本着这种精神念诵,那么单凭主本人给的祷文祈祷一次,就能够清除你所有的业相。”
我又是不信、又是疑惑又是惊异的表情霎时全汇集到了脸上。叫道:“祈祷一次就能做到这个?要能做到,那为何还没人获得过你说的那种体验?”
宝吉回答:“这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没有怀着感情、发自内心去做。那种感情是巴巴的礼物,专门赐给那些坚信不移、将美赫巴巴的话视作真理、头脑毫不生疑者。我来告诉你,巴巴爱者是怎么做的。你看每天很多人去三摩地顶礼。他们念诵忏悔祷文,通过诵念将业相全部献在他足前,求主把业相拿走。在把一切献给巴巴的过程中,如若完全沉浸于文字深意,他们甚至能够成功生发出那种感情片刻。”
“然而不久之后,他们离开三摩地,头脑开始工作。各种疑惑纷至沓来,因此疑惑,在离开三摩地之际,又将其献出的一切原样收回。当你彻底献出什么时,意味着你已忘记之。为何要再去想它?为何生出疑惑?这表明你根本就没献出。”宝吉的话我明白,但时至今日仍在这方面挣扎。
另一次,埃瑞奇给我们讲了下面的故事,来说明念诵祷文的重要性。“巴巴晚年每天都叫我们念诵祷文。你们知道他身体虚弱,略微挪动都会让他极其难受。尽管如此,他仍坚持站立,参加祷文念诵。因身体越来越弱,他要我们念祷文的速度也与日俱增。最后按照他的指示,我念诵的速度之快,都不知道自己在念啥,因为根本没时间去想那些文字。这对我成了一种机械式练习,因为巴巴要我做而做。一次,我照常念祷文时,一个滑稽的念头掠过脑子,不禁大笑起来。你们知道头脑是怎么回事。如此念祷文,让我想起隆隆驶过车站的特快列车,故而笑了出来。”
“祷文结束后,巴巴问我:‘你笑什么?’我说念祷文时感觉就像火车跑过车站,所以发笑。我也纳闷干吗要念那么快。巴巴对我说:‘你根本不晓得我参与念诵这些祷文的意义。因为我的参与,不论谁念这些祷文,即使是机械地念诵,都会从中受益。这是因为我参与了念诵。’”
埃瑞奇对朝圣者强调:“出于对我们的爱,巴巴让自己承受了那么多的身体痛苦。他把这么好的机会放在托盘里呈给我们:即便我们机械地念诵他的祷文,也会获益。为了我们他让事情变得那么容易。巴巴知道我们的头脑,因而为我们做了让步,还给予我们机械忆念的利益。所以要充分利用好他给我们的这个绝好机会。”
坚定的信心
祈祷文,即使机械地念诵,也会利益一个人。而如若怀着感情和坚信念诵,则能给人带来巨大的转化。听满德里这么说,常让我想起主希瓦和伴侣帕瓦蒂的故事。
一次,帕瓦蒂不忍再看人类受苦,找希瓦请求帮助受苦的灵魂。希瓦吉解释说他已竭尽所能帮助受苦者,但因人类信心不足,不能遵循他给的简单教导,才受那么多苦。
帕瓦蒂恳求再三,最后希瓦吉让步。同意再试一次,提供一些非常简单的东西让受苦的人类遵循,并承诺说如果他们确信不疑地遵行,其痛苦就会终结。为此,他找到一位深受周围所有村民尊崇的圣人。圣人独居山顶,希瓦吉向其显现,授意建一座宏大的希瓦神庙,叫他告诉每个人,说希瓦吉神已莅临此地,无论谁参拜此庙,顶礼希瓦林伽,都会摆脱一切罪过。作为到访的证据,希瓦吉留下一个巨大的希瓦林伽。
村民从圣人处得知此事,无不欣喜若狂,立即着手大规模建造一座希瓦神庙。意识到将有成千上万的人蜂拥而至,他们还建了朝圣设施和一个很大的朝圣中心。此地从此声名远播,每日有数十万人前来拜访。看到这一切,帕瓦蒂心中甚是欢喜。
然而多年过去了,帕瓦蒂看到人类苦痛依旧,没有改变。她再次来找希瓦吉。希瓦吉对她说:“我跟你说过他们没有信心,既然你不相信,我证明给你看。”
希瓦吉扮成一个行将死去的老人,躺在路中央,凡离开寺庙的朝圣者都能看见他。圣陵每日迎接数十万的朝圣者,出入口是分开设立的。每个走出寺庙的朝圣者基本上都能看见这个生命垂危的老人。很多人上前意欲援助。老人解释说,若有一个完成朝圣的人给他一杯水,他就能得救。不过他又补充说,这个人必须完全无罪,才能给他这杯水,否则俩人都得死,因为他有诅咒在身。
一闻此言,人人变色,纷纷散去。一连多日莫不如此。一个晴朗的日子,一个年轻女子沿路走来,走到奄奄一息的老人身边。老人向女子解释了自己的困境。女子同意给他拿一杯水。老人气息微弱地说:“我的孩子,你确定自己清白无罪?你是做什么的?你是谁,敢作如此断言?你是如何做到毫无罪过的?”
女子对老人笑笑,柔声道:“不必担心,先生。不过,为让你放心,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儿。我做过妓女,罪孽深重。几年前我遇到一位圣人,他对我们说,希瓦吉为利益我们这样的罪人,专门显现,还建了神庙,只要我们前去顶拜,我们所有的罪过都将得到宽恕。
“我刚朝拜完,所以别担心。因为主的无条件宽恕,我的一切罪过都已洗掉,我已无罪。要相信主希瓦的承诺,你我都不会有事,你会好的。”
女子说完,气息奄奄的老人消失不见,希瓦吉以原形显现,给了她真达善和祝福。一旁观看的帕瓦蒂终于明白人类为何受苦了。
巴巴为世界受难
“正在经受强烈痛苦的巴巴爱者,是不是也在分担巴巴的宇宙痛苦和工作?”一次一名朝圣者问埃瑞奇。埃瑞奇笑笑,说道:“觉得有谁能分担神的工作,或者他的痛苦,即使这样的想法都是可笑的。就这一点,巴巴本人经常提醒我们。他的无量痛苦无人能分担,他只有独自承受。我们一次次反复看到他身体上受苦,表现为各种外部症候,在他做宇宙工作时神秘出现,工作做完时消失不见。
“这种情况通常与世界上某个重大危机相吻合,有时是为了帮助正面临危机的某个爱者。这种工作唯有他能做。工作强度大,他的痛苦就强烈。他的痛苦,我们满德里只能看到外部方面,竭尽所能让他舒适些。有时我们看到他的身体痛苦极其强烈,不忍目睹。我们会恳求,也让我们分担一些他的重负,巴巴表示:‘即使我把这种负担的一丁点放在你肩上,都会把你压垮。唯有我能承受。’
“有几次爱者请求分担巴巴的重负。结果他们面临严重的危机和强烈的痛苦,跑来求巴巴解救,巴巴说:‘我只在你肩上放了一小点我的痛苦负担,你就哭叫不已。我是如何承担整个宇宙重负的,你永远无法想象。’他的痛苦我们根本无法理解,更勿论分担。”
埃瑞奇沉默片刻,给朝圣者时间消化上述话语。接着补充道:“不过我们作为他的爱者,也能做些什么来减轻他的痛苦。如何减轻?我们可以通过不给他增加负担,来减轻他的痛苦。怎样做到?我们可以在日常活动和事务中服从他,跟随他。这如何帮助?很简单。我们的每一个行动,如果我们感到是自己在做,就制造束缚。此乃妄我在坚持自身,通过这些虚假断言,进一步强化自身,束缚灵魂。
“一个人的思想念头往往整日都围着这种虚妄转。他会想:‘我在做事,我得把这事做完,我对,我错,我必须纠正他,我必须惩罚他,那人行为失当’等等。多数人的头脑都由这种念头主导。除了这些普通念头,一个人还会因个人成就而骄傲,求而不得而愤怒,以及淫欲、贪婪等等。因此妄我的地盘得以巩固。正常情况下,凭借自身努力,是无法挣脱这个妄我的。为了帮助我们,巴巴给我们指出一条道路——忆念主,持他的名。
“忆念他忆念到你意识不到自己。在你做的每项活动中忆念他,以便对他的觉知在,妄我消失。你这么做时,就不会束缚自身。何故?因为对妄我的觉知不在,你不再做事,他在做一切——这就是对他的觉知,只有他存在,别的都不存在。”
“你这样做,就是在帮助减轻他的负担。你越是将自己束缚于虚妄,他就越得受苦来解救你。而你越是通过忆念、爱和服务来努力跟从他,就越接近歼灭妄我、体验真理的目标。就这样,你通过帮助他来帮助你抵达真正自由之目标,来以此减轻他的负担。”
真正的礼物
不久前我妻子问宝吉:“鲁斯特姆病痛这么多年,他为何受这么多苦?”宝吉回答:“鲁斯特姆若不受苦,便没有任何价值。”我们都不明白宝吉的意思,我问:“您说没价值,是指什么?”
宝吉对我说:“你若是身体健康,会怎样?你会继续做你一直在为信托做的善工,虽然这种工作也好,也有帮助,但总是存在着助长骄傲,强化自我的危险。
“你会开始这样感觉:‘我干得多好呀,没人比得上。‘工作时若有这种感觉,就不是在做巴巴工作。工作时只有忆念他,忘记自己,才是做巴巴的工作。而你因身体疾病,无法再做这些善工,只有把时间用在更多地忆念巴巴,努力臣服他的意愿上。
“因为病痛,你只得如此。此乃巴巴真正的恩典,藉此他把你拉得更近,在你心中唤醒对他的情感。
“现在,你跟别人分享这种体验,也帮助他们理解并消除很多疑惑。通过你的痛苦经历以及伴随的成长,巴巴帮助了那么多的灵魂。所以别再忧心自己的身体状况,继续写书。对健康问题,想都不要去想,也别向巴巴抱怨。视作这是他给你的真正礼物,欣然接受。”
我认识到宝吉话中的道理。疾病毁了我的身体,却转化了内在;否则受损的将会是灵性。
真正的痛苦
一次我对埃瑞奇说:“很多次,我们听满德里解释,一切都是幻相,幸福是好梦,痛苦是恶梦。一切皆梦,生活的目的是从梦中醒来。还让我们相信,凭借大师的恩典,不用受苦,就能从梦状态醒来。”
“埃瑞奇,告诉我,您知不知道在整个人类灵性历史中,是否有人不经受痛苦,就抵达目标,从梦中醒来的?我们所熟知的,所有那些所谓的圣人,您若读过他们的生平,会发现他们都受过大磨难。那您是否知道没经历过痛苦的成就者?”
埃瑞奇沉默片刻,答道:“在我看来,迄今为止还没有这样的人。”埃瑞奇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求道者的痛苦和世俗痛苦是有区别的。一个是染疾,另一个是治愈。求道者的强烈痛苦缘于对神的渴望。与至爱的分离使他躁动不宁,渴望合一。躁动与渴望导致痛苦,却让他无视这个世界。他被这种渴望吞没,除了难忍的渴望之痛,什么都意识不到。他因此承受剧烈痛苦,而正是这种痛苦支撑着他,给他喜悦。”
“这种痛苦,在求道者追求至爱过程中一直推动着他。到达痛苦的巅峰时,至爱显现,渴望平息于爱者与至爱相融。
“另一方面,世俗痛苦缘于幻相:缘于想望和欲求,因欲望无止境,世俗痛苦也无尽。求道者的痛苦终止于对神的渴望引来合一。而深陷幻相的世人,继续无止境地受苦。就是这样。”
另一次,我拿同样的问题问宝吉:“宝吉,我们相信一切都是梦,从梦中醒来是生活的目标。我们还获悉,凭借大师恩典,可不受太多苦,快速从梦中醒来。告诉我,您知不知道整个人类历史中,有谁不受苦到达那种状态的?”
宝吉回答:“有,有这种可能。凭借大师的恩典,一切都有可能。他若愿意,可以让任何人成道,不受考验不经苦痛。”
我不甘休,追问道:“宝吉,我不是问您这样的事有没有可能发生,我问的是您知不知道有这样的事例说明这样的事发生过?您是否知道整个人类历史中,有哪个圣人或伟大的灵魂,没有经受痛苦就获得这种状态的?”
宝吉沉思良久,说道:“似乎每个人都得经受强烈的分离与渴望之痛,才能平息渴望,与至爱合一。不过这种痛苦乃是真正的痛苦,最终将你引向一切痛苦完结之处。正如以刺除刺,此痛终结一切的痛苦,也是同样的道理。似乎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要想抵达目标,必须在道途上经历这种强烈的痛苦。”
美赫燕 翻译 田心 校对
巴巴的礼物
下面的故事,是我的一个巴巴爱者朋友对我讲述的。她有一个孩子,患有唐氏综合征。她对我谈起抚养这个孩子的种种艰辛,以及困难处境如何帮助她灵性成长的经历。以下是她的故事。
我怀孕期间,做了一个巴巴梦。我梦见巴巴站着,面带忧切的表情。他看着我说:“我有一件非常重要、非常珍贵的东西。我把它交给你,你会好好照管吗?”
我说:“会的,巴巴,我会照管好的。”
巴巴又重复道:“答应我,你要好好照管,因为它对我非常珍贵。”
我对巴巴说:“我保证会尽力的。“巴巴的忧切表情消失,笑意满面。他拿出个礼物盒,打开。从中发出一道光,进入我的生命。我心怀喜悦从梦中醒来。几个月后,我的孩子出生了。
看见刚出生的婴儿,我的整个世界都塌了。孩子患有唐氏综合症。我无法理解巴巴怎么这样对我,感觉他好残忍,像在惩罚我。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得到这种惩罚。不管怎样,我把烦乱情绪放在脑后,开始照料婴儿。养育这样一个孩子,困难重重,我苦苦挣扎。生活的整个重心就是抚养这个孩子,虽竭尽所能,却无法让自己全心爱她。我心有障碍,不能真正爱她。
有时候我对被她拖累,感到怨恨不平。一次次去美拉扎德拜望满德里,从他们那里获取力量和安慰。一天,在满德里大厅,玛妮谈起巴巴对这种特殊孩子的关爱。有一次给巴巴读报,有文章谈到诸如唐氏综合症等畸症,可在妊娠早期发现并终止。巴巴表情很是悲哀担忧,打手势道:“许多灵魂需要投生,经历这种体验才能进步。他们怎么办?”
巴巴接着评论说,凡是生育这样孩子的人,不但会在灵性上成长,其几世的业相也将被消除。
听玛妮讲这个故事,我脑海里闪现出怀孕期间做的那个梦,巴巴怎样面带关切给我礼物,我同意照管时,他表情有多高兴。这时我才意识到此梦的含义。从那时起,我心中的障碍全部清除,我开始爱我的孩子——巴巴的礼物。
信任他
曾有巴巴爱者问我,患病这些年,想没想过自杀。坦白地讲,想过,甚至实施过。是巴巴阻止了我。下面是我的故事,或许对读者有所价值或帮助。
患病初期,经过近两年的挣扎,我彻底厌倦了。得的是慢性虚弱症,体虚无力,生活都难以自理。此外,四肢也疼痛乏力,只能借助拐杖走动。
基本上整日困在家里,变得极度消沉抑郁。2001年左右,我在乡下阿法莎娜妹妹家里住。生活中出现这种危机,尽了努力也不见好转,我撑不下去了,决定选一条捷径一了百了——自杀。
距离我妹妹家差不多一百码就是铁路。一天至少有25趟列车经过,想要自杀不成问题。我疲惫厌倦已极,身体病苦难耐,还得受有些朋友和家人的气,因为自身无助而仰赖他们的帮助。一天,我在心里跟巴巴说完话,径直走向铁道。我一直持巴巴的名,跟他说话,向他抱怨身体这么差,这么无能为力,他也不帮忙解救,我不得已采取这极端的一步。我对他说,如果他愿意,仍可以阻止我。
我悄然离家,走向铁道,两只一向在房子前廊的宠狗,跟着我。
我稍微离题一下,跟读者作下说明。我妹妹阿弗莎娜、她丈夫以及女儿帕芮娜兹还有我,都爱狗。他们在农场家里养了起码有八、九条狗。
其中有一条黑色波美拉尼亚小狗,名叫提皮斯,我到哪儿都跟着我,我坐椅子上,她就过来跳到我腿上。另一条是杜宾犬,名叫戴提,也总跟着我,还经常学小狗的样子,试图坐我腿上。她是那种体型大的母狗,每次想坐我腿上的笨模样,总逗得我大乐,因为她老往下滑,上来又滑下去,上来又滑下去。就是这两条狗一路跟我到铁道的。
铁道附近有一护堤,我过去坐下,等火车过来。两只狗围着我转了一会儿,接着下堤,上铁轨,站在上面。因火车事故,我妹妹已经损失了几条宠狗。
我拾起石头,向她们投掷,想让她们离开铁轨。两只狗躲闪着石块,不肯下铁轨。我使尽办法,她们都不肯挪动。唯一可行之计是打道回府,我知道她们会跟着我。我转身回家,两只狗跟在后面,我决定第二天再行自杀计划。我妹妹家有个后门,众犬总是呆在前廊,我决定次日从后门走。
第二天,我很高兴一个人坐在护堤上等火车驶来。持巴巴的名过程中,我忽然觉察到身边有人。是我母亲。我问她怎么来了,她说看见我,她也决定过来跟我坐坐。我说我想一个人待着,请她回去。母亲不肯,我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家。感觉母亲已疑心我的意图,遂又将自杀计划推迟一日。
头两次行动我都安排在夜晚进行,因为夜晚列车比白天多。我的家人大多有午睡的习惯,所以第三日,我利用这个时间离家。我设法从后门出来,走向铁道。这次,我没坐在护堤上,而是下来坐在铁轨边,从房子那边谁都看不到我。我耐心等火车过来,忽然远远来了一辆。我很高兴这次没出岔子,等火车驶近。我迈步走向铁轨,整个时间一直持巴巴的名。忽然,我们家的一个朋友正巧过铁道,他是来探望我们的;他走过铁轨,抓住我的手,推开我,说:“鲁斯特姆,现在别过。火车太近了,你拄着拐杖,太危险了。”整个情形让我目瞪口呆。
火车驶过后,朋友提出帮我过铁路,以为我打算到铁路另一侧的朋友家做客。我对他说不用麻烦,但他不走,说自己无要紧事,执意帮忙。没办法,我只好掉头回家,自杀计划再推一日。
接下来便是第四次了,我加倍小心,脑子里勾画出怎样一步步避开宠狗、家人和朋友。我下午从后门离家,走向铁道。下了筑堤,沿铁轨朝离家相反的方向走,这样即便有朋友过铁路,也不会注意到我。筑堤下铁轨旁,有一些灌木树丛,我躲进两丛灌木之间藏好。
整个时间,我不停持巴巴的名,跟他说话。告诉他我要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我说,如果他愿意,仍然可以阻止我。而我从未想到,头三天发生之事,一直阻断我的自杀企图的,正是他的安排。我没有认出这些。想要得到来自他的确证。我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火车过来了。等它驶进,我便迈步走向铁轨。
印度大部分地区,铁轨都建得略高于地面,由筑基做支撑。我走过去,几乎就站在筑基下面。我不停持巴巴的名,欣慰一切都要结束了。火车越来越近,离我不过几秒的距离,我开始上筑基,准备站到铁轨上面。
但就在我迈步时,身体整个僵在那里,任凭怎么发力,就是动不了。非常清晰地,我听到巴巴在心里对我说:“鲁斯特姆,这不会终止你的痛苦。来生你还得整个再经历一遍,包括因为自杀额外导致的痛苦。为何不现在经历——在今生,有我在这里帮助你的时候?相信我,我会对你支持到底,在途中每一步帮助你。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火车呼啸而过,我僵直地站在那里,听巴巴说话。
最后一节车厢通过时,一个坐在人满为患的车厢门口的人,用手里的报纸敲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距离自杀就是这么近。我站在那里,仿佛过了永恒,仍在试图理解消化所发生的一切。
我的整个生命都痛苦不堪,我想终结这一切,巴巴却要我继续下去。他的话语依然在我心里回荡:“相信我,我会对你支持到底。”我知道,若是转身回去,更多的痛苦在等着我。使我回头的,是心中不断回响的巴巴的话:“相信我,我会对你支持到底。”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意图自杀。确实,此后我的病痛和虚弱加重很多倍,巴巴也如诺不断增加其临在。他实实在在地陪伴我,在每一步扶助我度过难关。他的临在不但给我支撑,还带给我诸多喜乐。有时候我仅仅意识到他全然的爱、无所不包的临在,以至于忘记了一切,包括病痛。在我健康活跃时期,我不记得体验过这种临在,这只发生在我身体残疾之后。实乃巴巴的仁慈与恩典。
回顾过往,我可以说的是,这一切痛苦不但必要,而且正是通过痛苦我找到了所寻找的。巴巴的真慈悲在于,他不回应我想病愈的呼求,而是藉此治愈我的有病灵魂。倘若这一切没有发生,我想我的生命会是一种荒废,病痛也同样荒废掉了。巴巴出于慈悲,没让这种事发生。奇异的是,我正是在身体无能为力的状态,感受到他恒在的支持,并且找到真正的幸福——其源头一直在我内里。
信心
我想起埃瑞奇在满德里大厅常讲的笑话。内容如下:
“从前有个人在悬崖边漫步。不慎踩到松石头,失足落崖。坠落中一把抓住山崖边长出的一个树枝。”
埃瑞奇停顿片刻,接着继续:“你们可能见过悬崖边上长出的树。不知道这些树是怎么活下来的,但确实能存活下来。所以这个人很幸运,拽住了悬崖边伸出的树枝。命悬一线,拼命呼喊:‘上面有人吗?上面有人吗,快来救我。’”
“就在这人呼叫的同时,一个洪亮声音雷鸣一般从崖顶传来。声音对他说:‘我是神,能帮助你,前提是你要信任我,服从我。’此人即刻回答:‘好的,我会服从。但你先快点把我救起来,我快要抓不住了。’声音对他说:‘那你松开树枝,我会救你性命。’”
“接下来是一片寂静。这人许久没说话。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大叫:‘上面有人吗?’”大家哄堂大笑。
埃瑞奇最后说道:“轮到信任并绝对服从巴巴时,我们都像这样。他来了,他的来临完全是为了将我们救出摩耶魔掌,我们唯一要做的是,信任他,松开对摩耶的恋恋不舍。然而,同那个难以松手的人相仿,我们也难以放开生生世世紧抓不放的摩耶引诱。”
美赫燕翻译 田心校对
为何受苦有必要
下面是乌帕斯尼·马哈拉吉的一短篇语录。一名跟随者问为何他的亲近爱者们要遭受这么大的痛苦,乌帕斯尼说:“当一个低等生命想要达到和一个高等生命同样的意识层面时,它只有甘愿成为后者的食物,融入高等生命,才能做到。”
“当这个具有高等意识的生命彻底吃掉低等意识生命时,该低等生命便与高等生命在意识上合一。正如一只昆虫成为鸟的食物,获得和鸟一样的意识,同样一只羊献身为狮子所食,它便融入狮子,与之合而为一。正如狮子把自己的食物撕成小块,有助吞咽和消化,以达到其与自己的意识融合为一,我对我的爱者也一样。如果我的爱者真心想要达到我的成道高级意识状态,他就得献身为我生命的食物。为了消化这个食物,我需要把它粉碎为一个个的小块,这会促进我进行彻底地消化。那时,也只有那时,该食物,也就是我的爱者,才能与我的意识为一。这即是受苦或者粉碎我的爱者的自我非常必要的原因。”
他进一步解释:“你去过金店吗,你想要卖一块金子给金匠?金匠有一大块金子存货。你给他一块金子,他并不急于把金子融化,添加到自己的大金块中。他首先要检测一下金子的纯度。他又是摩擦,又是敲打,进行各种严格的测试。
“经过测试,若是确信是纯金,他便将金子高温融化,之后金子被加进金匠的大块金子中。若是有人想要被加入到我这个金块当中,我就得让他经历种种严苛的考验检测其纯度。只有到那时,我才允许其与我合一。”
被问及大师自身的痛苦,乌帕斯尼·马哈拉吉给出下面的解释:“大师不仅通过自己受苦承担亲密爱者的业相,而且籍此使亲密爱者心生慈悲、怜悯,生发出对大师的奉爱和忠信的情感。大师的考验常使亲密爱者感到痛苦,但目睹大师受苦,爱者自己的痛苦减轻,代之以对大师的慈悲和爱。这继而激发他们过一种服务的生活,心甘情愿忍受艰难困苦,从而缓解大师的痛苦。”
“这样做对我的爱者非常重要,我通过让自己受苦,帮助他们。我的爱者以此方式最终与我结合。”
这让我想起玛妮在满德里大厅,跟我们分享的一段话:“我曾问巴巴,在您是基督时,为您担当至关重要角色的彼得,为何在您最后的时刻,要否认您三次。您因何要给他写那部分剧本?除了那次意外,他担当了完美伙伴的角色。您让他经历那种角色是有什么需要吗?”
“巴巴回答:‘彼得需要有那种因否认而产生的懊悔感,这有助于使他变得坚强,去做后面他为我做的艰巨工作。’”
玛妮补充说:“看看彼得此后所做的艰巨工作。不仅仅是工作,当轮到彼得被钉十字架时,他想要倒挂十字架。”
相信巴巴是神
每当看到满德里身体状况不佳,我就会忍不住向蔻诗德抱怨。特别是在他们病得虚弱无力的那种时候,我会作出对巴巴生气的样子,对蔻诗德说:“真是受够了。我不忍心再看满德里这个样子。我现在就去跟巴巴干一架。”
听我这么说,蔻诗德会批评我,解释说:“你这么想,是因为你怀疑巴巴是神。”我抗议道:“您为何这么说?我相信巴巴是神。他可以改变那种状况,起码对把生命献给他的满德里。他为何不这么做?”
蔻诗德再次说道:“你怀疑巴巴。你若是真的相信他,哪里会有任何质疑他的行为的问题?百分百相信他是神的爱者,不会对他的任何行为产生怀疑。他们不会说:‘为何他要这样对待满德里’或者‘他为何要这么做’或者‘为何这个世界这么糟糕’,等等问题。他们知道他是神,他会决定什么对每个人最好。当你百分百相信神,就根本不会有任何抱怨的余地,绝不会有。所以当下决定你是否真的百分百相信和接受他是神。那是你唯一需要坚定决断的事情。决定了这个,就不会有其他要决定的了,因为神知一切,做一切。”
来自巴巴的满德里蔻诗德如此深刻的建议,深深触动了我的心。她被限制在一把椅子上的生活已经持续了20年之久,她无法走路,她的视力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些影子。但蔻诗德的内在视力明澈清晰,丝毫不受疑惑的阴云遮蔽。
应尽的责任
初到美拉巴德居住时,我热情满腔,常常促使自己工作到身体极限。工作者新来乍到,在为巴巴工作的热情中,经常是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学会在身体允许的范围内做事,而不是不顾自身承受能力。逐渐地,我不时感觉需要给自己点自由时间,比如出去独自散个步,或者只是独处一下。这是在满德里身边的工作者难得的奢侈。
读者可能感觉太严格了,而埃瑞奇曾对我说:“跟巴巴生活更严格得多,你们这些人睡得好,吃得好,能定时洗个澡;会亲访友,旅游度假,并且常住一地。你们甚至可以随意思想,不会有人问你在想什么。我们跟巴巴生活可没有这种事儿。那种生活不只是严格,而是完全没有自由,受尽困苦折磨。”
我要讲的故事发生在1989年12月,我首次获邀到美拉扎德居住期间。美拉扎德管家法鲁,预计离开两周去孟买处理私事,并和家人住一段时间。作为1989年6月才来美拉巴德生活的新人,在美拉巴德工作者中也是受邀到美拉扎德居住的第一个,我不禁欣喜万分,深感幸运。这样好的机会实乃巴巴的恩典。那时法鲁和雪莉医生算是美拉扎德的常住工作者。法鲁是管家,雪莉是满德里的医生。卡茜和迪瓦娜日间在此工作,但住宿在信托大院。
这样我接到指示带几件衣物某日到美拉扎德报到。我到后,有人带我到房间,放衣物安顿。玛妮过来看我,说道:“我的孩子,你终于回家了。”听到玛妮的这些话,我的整个身心都充溢着巴巴的爱,确实有此种感觉——终于回家了。我对玛妮讲了自己的感受,感谢她做的一切。玛妮提醒我只要感谢巴巴。我满以为会被分派一些工作或者职责,如同在美拉巴德,那里完全是一种工作的氛围。有关作为管家该做之事,什么都没告诉我。法鲁只是叫我一般不要离开这个地方,其他什么都没讲。他说假如需要帮忙,会有人来找我。在朝圣者来访日,埃瑞奇等满德里都在,我就同他们坐在满德里大厅,他们有什么要求,我尽力协助。此外没多少可做的了,尤其是非接待日,没朝圣者来,埃瑞奇、玛妮和保·纳图都去信托办公室工作的时候。我就利用这个机会在房间读巴巴的书。
几天下来我就坐不住了,我不习惯闲坐着无所事事。一天傍晚五点左右,我去找保·纳图,问我可不可以独自沿美拉扎德入口道路散个步。保叫我去问埃瑞奇。我找到埃瑞奇,埃瑞奇异常严厉地对我说:“你是来这里散步的,还是来做管家的?”我轻声问:“可做管家又该做些什么?”“管家的任务就是始终不离我们左右,万一我们需要你。假如你去散步,我们有急事,怎么找你?我们都老了,走不动了,需要有人帮助,所以才叫你在这里。记住这一点。这是你来此的目的。假如你到处闲逛,就丧失了真正的意图。”
埃瑞奇停顿片刻,接着含笑慈爱地柔声说道:“你想去的话,可以去,但15分钟就回来,不要形成习惯就好。”埃瑞奇已说得很明确了,我从没去散步。后来埃瑞奇问我去没去散步时,我说没有,他评论说:“很好,这会取悦巴巴。”接着又说:“人们认为服务就是在自由时间为巴巴做些什么。他们不懂为巴巴服务意味着你不应有自由时间。你的时时刻刻都属于他。实际上,你不但需要把全部时间,而且需要把你自己整个献给他。总之,成为他的奴隶,你将彻底自由。”
玛妮也曾批评过一个疏忽职守的工作人员。这位新来的工作者喜欢在三摩地那边呆着,满德里曾慈爱地提醒他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多次温和劝止无效。一天这位工作者受到玛妮的责备,他抗辩道:“玛妮,我喜欢在三摩地待着。”玛妮严肃地对他说:“你在这里,不是做你要做的,而是做要你做的。做不到,你就得离开这里。”
就这样,满德里时而慈爱、时而严厉,指导着圣地的工作者们,提醒他们勿忘来此地的真正意图。
美赫燕 翻译 田心 校对
事实与真理
满德里有个奇怪的习惯,他们会围绕一件事,用歪曲事实来刺激某个工作者。当事人无疑会恼怒,因为几乎人人对真相都有个既定观念——我们从小被灌输的、所谓的事实概念。见人歪曲事实,对于我们,尤其对我而言,不亚于虚伪谎言,因而备受困扰。跟神人生活几十年的巴巴的满德里,竟做这种事,尤其让我想不通。不知该如何去理解面对。
我揣摩巴巴曾经对他们这样做,差不多就是家常便饭,他们的意识被如此编程,不自觉地也这样对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我常听埃瑞奇、宝吉等满德里说:“别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做。”于是我自我安慰说,自己在实际体验伴随巴巴的生活,以此平复痛苦混乱的头脑。
不过,有一次宝吉与一名工作者谈话,给出的深刻阐释,将我的疑惑一扫而光。这位工作者向宝吉诉说,他所处的情形怎样被彻底歪曲,歪曲者不是别人,正是满德里。大家都在说歪曲后的版本,因为满德里就是这么跟人说的。他一再试图澄清事实,却徒劳无效。他们还是那套说词,好像那才是事实真相。该工作者对此困惑不解。
宝吉面带微笑,说道:“你只是在说事实;满德里说的乃是真理,因为他们曾跟巴巴过着那种生活。”
宝吉的话让我们都楞住了。看大家不明白,宝吉解释道:“有人歪曲事实,你为什么难受?是因为妄我。在这里生活的目的,就是为消灭这个自我。巴巴将满德里用作他的工具,来对治这种妄我。此乃真正的工作。满德里如此做,是为了你们的利益。不然,这样做满德里又能得到什么?他们沉默不语,让人自行其是,对人说好听的、爱听的,这对他们倒容易。可这能帮助工作者摆脱妄我吗?会帮助他们证悟美赫巴巴所代表的真理吗?所以要记住,满德里也许不讲你们所认为的事实,但他们所讲的乃是真理。”
怎样取悦所爱
与宝吉共同工作的那些年,我亲睹他的爱,不仅是对巴巴的爱,还有对埃瑞奇、玛妮等满德里的爱。宝吉会不遗余力取悦他们,尽力满足他们最微小的愿望。目睹这一切,对我是深刻的学习体验,尤其在怎样取悦你所爱的人方面。下面的故事涉及的就是这个方面。
有个在美拉巴德工作的爱者,经常来找宝吉诉苦。他来找宝吉不过是磨叨个人的需求,抱怨信托成员不管不顾等等。宝吉虽脾气火爆,仍耐心听完,设法安抚他,答应尽力帮忙。一次在信托办公室,这位工作者又开始发牢骚。批评完所有的信托成员,接着就美拉巴德的种种情形批评起宝吉。宝吉平静地听完指责,再次答应帮忙,同时也要求该工作者友爱待人,不要因事情不能如愿,就冲人吼叫泄愤。这位工作者听不进劝告,继续怨天尤人。
这位工作者也许是见宝吉情绪温和,一时胆壮,批评起埃瑞奇来。这显然是个失误,因为有些事情你是不能在宝吉跟前做的,其中之一就是批评玛妮和埃瑞奇。宝吉好脾气一下不见了,登时火爆起来。对该工作者说:“你敢再说埃瑞奇一个字,我就把你赶出去,绝不容忍。你还有理智没有?埃瑞奇是谁,你知道吗?竟敢指责他?玛妮和埃瑞奇的伟大,你知道吗?竟敢批评他们?别的人你尽可以说,也可以随意说我,但要说他们一个字,我绝不姑息。你再这样,我绝不饶恕,绝不客气。”这位工作者听得瞠目结舌,乖顺离去。
我还想起有一次美拉扎德发生劳工纠纷。缘起是美拉扎德工人受当地一个工会的领袖鼓动,加入工会。这位独霸一方的政客煽动工人罢工,停止美拉扎德一切活动。由于我有跟政府官员打交道的经验,宝吉要我出面处理。
就此在美拉扎德同满德里开会,讨论最佳解决方案。对亲密相处,视同一家的工人们的这个行为,美拉扎德满德里感到震惊。工人们有要求不直接找他们,而是转向外人,还是当地的一个豪强,令满德里深感痛心。
高荷医生脾气烈,性情急,想立即开除她的工人。宝吉和气解释说,他咨询了律师,律师不主张这么做。这需要遵循法律程序,且需要时间。否则,解雇工人告上法庭,不但工人解雇不了,且将我们置于被动局面,官司会拖达十年之久。
但高荷坚持己见,定要将工人们开除,说不想再看见这些人。还说工人加入工会后,都变得无礼抗命,因此她执意立即解雇。一位也参与此事的长期工作者打断她:“不行,不行,您不能这样。这违反法律,不合法。”宝吉厉声对他说:“你闭嘴,让我说。”
该工作者不再言语,宝吉仍旧极其友爱地向高荷解释局势的复杂性。并建议将这些工人转到别的部门,换一批新人过来。还向她保证这些麻烦制造者终会被解雇。这些话似乎使高荷医生平复下来,接受了宝吉的意见。
所有的满德里离去后,宝吉转向那位工作者,怒声道:“先生,你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仍不晓得怎么跟满德里讲话?那是对高荷医生说话的方式吗?这些人是谁,你知道吗?就不能友爱地说?我亲眼看见,你在高荷面前不但粗鲁无礼,还坚持自我。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这位工作者很惊讶,辩解道:“那我该怎么办?我只是对她说不能解雇工人,因为那样违法。”
宝吉驳道:“谁在乎法律怎么说?关键是你对她说话的方式不对。你没见过我怎样对他们说话?你得友爱和气,他们不是普通常人。你晓得他们是谁,你在对谁说话吗?这就是你对主的内圈的态度吗?”该工作者申辩:“抱歉,但我只是跟她讲法律。”
宝吉再次对他说:“我不在意法律怎么说,我们得友爱地说给她听。这方面不能含糊,假如高荷仍决定不顾法律,解雇工人,我们就有责任支持她,找个办法那么做——这是我们对至爱巴巴的职责。”上述整个对话和宝吉对美拉扎德满德里的忠爱,让我惊讶不已。这些满德里大多从早年一直伴随巴巴。
几天后,我们得知高荷医生开除了她不想看见的工人,因为这些工人继续罢工,阻止任何人进美拉扎德工作。宝吉如其所言,亲自出马应对处理,最终整个纠纷友好化解,结果令所有满德里满意。这件事也让我深深感到,爱者应不遗余力取悦至爱。
美赫燕 翻译 田心 校对
一切皆梦 皆因巴巴
一切皆梦
1995年左右,宝吉查出患了结肠癌。随即住院,手术治疗。出院后,宝吉看上去特别虚弱,给人感觉即将命终。当时,宝吉仍是信托主管。出院后,每天傍晚召集在信托大院的所有工作人员及居民座谈。日日如此,我们正忙于工作,会有人来通知我们,宝吉要全体人员下午四点到他房间集合。我们便放下手头的工作,聚集到宝吉的房间。
这些时刻,宝吉不谈工作,而是谈一名工作者应有的工作态度。他会强调一个人应具备的基本品质,诸如谦卑,愿意受辱,消除自我,彻底诚实,完全臣服巴巴意愿——这会帮助人泰然面对各种情形。宝吉在谈话中还不断强调:“一切皆梦。”反复告诉我们:“谨记,这都是梦,不真实,唯有他真实,除了他别无存在。不要忘了,唯有他真实。
就这样日复一日,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宝吉几乎天天打断我们在做的工作,然后告诉我们该怎样工作。对此我感到莫名其妙,纳闷他因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同样的事情;最后,归结为这只是他的习惯而已。
多年后,我在回忆伴随满德里的时光时,忽然想起宝吉所反复强调的话:“一切皆梦,唯有他真实,除了他别无存在。”这让我猜疑他是不是真的看见一切皆梦。
他是不是能够看见幻相之虚无,能够体验美赫巴巴乃一切之实相?这时我突然感到,他并非出于习惯反复说那个,而是出于确信,以帮助我们生发他当时的觉受。
这一幡然醒悟让我浑身过电一般。但仍心存疑惑,于是决定找机会向宝吉一问。涉及这种微妙的话题,我得耐心等待。宝吉从不在朝圣者或者工作者面前回答这类问题。只有静下来,不忙于工作时,才会同亲近的工作者分享心灵的秘密。
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终于来了。宝吉自己忆起往事,谈到他患癌的住院经历时,我乘机问道:“您还记不记得每晚召集我们座谈,不断强调一切皆梦的话?”宝吉回答:“记得,我记得。”我又问:“您是否体验到一切皆梦?”宝吉回答:“没有,我没有体验。”我追问:“可您说得那么确定。要是没实际体验,怎会如此肯定?”
宝吉微笑道:“我没体验一切皆梦,但随时这样感受。一切皆梦的感觉一直都在,是一种觉知,我觉知到一切皆梦。”
宝吉的话让我明白了当时满德里看来毫无道理的一些争议行为。难怪满德里那样让工作者们摸不着头脑——都是因为一切皆梦的觉知。
埃瑞奇有一次也强调这一点:“除了巴巴,别无其他。他是一切生命中的生命。”听他如是说,我问道:“这是您的实际体验?”埃瑞奇说:“不是。”停顿良久,永恒一般,接着缓慢说道:“不是,这不是我的体验,却是我的感知。”在其他各种话题上,俩人给出的回答也极为相似。
皆因巴巴
一次,我同宝吉坐着,一名工作者对他说:“鲁斯特姆跟我们说,早年您怎么怎么敲打他和跟您工作的每个人。”宝吉微笑点头:“用巴巴的方式对他们进行灵性训练有必要。”停顿片刻又反思说:“无法相信,那时我竟有那么火爆。是不是?”我说:“是啊,您确实火爆。因为您的火气,您办公室的气温总是比外面的高几度。”
宝吉听了大笑,我借机追问道:“很难相信您变化这么大,很高兴看您这样。您现在要放松得多,跟巴巴爱者交谈,讲故事,甚至在办公时间。过去您可不是这样,您那时就是一个劲敲打人。您怎么那么大火气?”
宝吉回答:“是那时的工作性质强度引发的。”我问:“这种变化是什么造成的?”
“都是因为巴巴,”宝吉回答,“我患癌住院后,连连被巴巴点醒,这个,加上巴巴给的别的体验,内在改变自然而然发生了。都是巴巴,我并没有意识到变化的发生。再者,越来越多的朝圣者前来,没有了埃瑞奇和玛妮跟朝圣者分享故事,我的角色不同了。巴巴想要这样,都是因为他。”
美赫燕 翻译 田心 校对
满德里读心灵
伴随满德里生活期间,我发现他们直觉极其敏锐;不只是他们读懂我的心思,而是这种事的频繁发生,让我猜疑他们是否有读心的能力。这样的事发生一次两次,可以说成是巧合,但如若反复发生——对满德里身边几乎每个人都如此,那就让人纳罕了。工作者和朝圣者频繁注意到这种情况,常问询满德里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心思和个人问题的。满德里只是耸耸肩,坚称:“我们啥都不知道,谁的心都读不了。全都是美赫巴巴。倘若我们说了什么,也是受他驱策。也许碰巧解答了听者的问题。我们自己并不知晓。”
针对满德里说出我的心思,我也多次质问:“是什么让您这么说?这个私人问题一直困扰我,我跟谁都没讲过,您除非能读我的心,不然怎么知道?”无一例外地,满德里会耸耸肩,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为啥那么说。一定是美赫巴巴。”
一次,我同宝吉坐着,一名工作者走了进来。他有问题来向宝吉求助。宝吉毫无保留给予指导,但他显得不满意,离去。这名工作者经常卷入纠纷,总向信托要求某种帮助。他离开办公室后,宝吉评论道:“人们来找我说这说那,但都骗不了我,我知道他们心里装着什么。”
为让宝吉多谈谈这个话题,我问道:“宝吉,您能读心思吗?”宝吉回答:“不能,我读不了心思(mind),但我能读人的心灵(heart)。所以知道他心里有什么,真要什么。言语对我不重要。”我追问:“您能否解释一下‘读心灵’是啥意思?”
宝吉回答:“人们来我这里,说他们怎样爱巴巴,谈论服务和取悦巴巴,但这都是在嘴上说,因为他们要的是满足私欲、世俗欲望。他们口里谈真理谈目标,心里却追逐欲望。这骗不了满德里,谁真心渴望真理,他们都一清二楚,因为他们看的是心灵。”
这是宝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敞开心扉,揭示满德里如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但这仍不能完全解释满德里怎么能说出别人最隐秘的念头。
关于这种巴巴爱者一边谈论巴巴,一边追逐欲望的事情,我想到一件:
一名老巴巴爱者,喜欢饮酒,没事就喝点。医生建议他为了健康要戒酒。他来找宝吉求教,问道:“在饮酒方面,巴巴说过什么没有?我知道巴巴允许他的爱者喝酒,甚至吃肉。”宝吉回答:“从灵性角度看,只要你的心专注巴巴,采用何种饮食方式不重要。”
“比如玛司特,他们一心专注神,完全意识不到身体。住在肮脏的地方,什么都吃,却无损健康。玛司特因沉浸于神,健康没有问题。他们对身体没有意识,即使捡地上的石头或木块为食,也不生病。大多数玛司特的饮食习惯都极不好。经常只喝茶,嚼烟草,别的什么都不吃。”
“但普通常人就不能这样,否则就会生病。对他们而言,最好吃正常、有益健康的食物。倘或身体出现问题,就得看医生。如果医生出于健康考虑,禁吃或喝什么,他们就得严格遵从。从健康角度,有必要注意饮食。但从灵性角度,吃什么喝什么无关紧要。”
对宝吉的建议,这位巴巴爱者表示感谢,随后离去。几天后,我们听说这位巴巴爱者逢人便讲,宝吉说可以喝酒;而且,因为巴巴也许可,所以他决定听巴巴和满德里的,不听世俗医生的。毕竟,巴巴是神,会照管他的。宝吉听后评论道:“人们谈论巴巴,却追随内心的私欲。他们不想听真话。即使你对他们讲真话,他们也会歪曲,用于满足个人欲望。”
巴巴的真正愉悦
巴巴爱者经常给自己感到亲近的满德里写信,有的诉说问题求教,有的只是为保持联系。一次,一名跟宝吉频繁通信的巴巴爱者,来信告知将要结婚的消息。该女子打算和已同居数月的男子结婚,而男方同另一名女子已有近30年的婚姻关系。在认识这对夫妻的每个人看来,他们似乎生活幸福,且又结婚这么久,这个消息令宝吉和大家感到遗憾。女子在信中提到,通过这名男子,她感到跟巴巴的关系深化,他们结婚,不仅满足巴巴的希望,还取悦巴巴。
宝吉转向我们,说道:“人们追求私欲,自欺说这是巴巴所希望的,这是在取悦巴巴。你要取悦巴巴,不可能通过追求私欲。你要取悦巴巴,必须做出牺牲,放弃私欲。为此你必须经受种种艰辛痛苦,那才是取悦巴巴。你让人家痛苦悲伤,以为巴巴会满意?去爱全世界的每个人好了,干吗要用关系和婚姻制造纠葛?只和巴巴发生纠葛,把你全部的爱和感情献给他,同他建立关系——此乃人与神的真正关系,是取悦巴巴。人与人之间的这些个肉体关系,他们自以为取悦巴巴,其实完全是自欺,只会给自己造成痛苦。”
宝吉看完信,通常会授述回复。但这次因有急务,宝吉没有立即回信。次日才给这位巴巴爱者回信。令人惊讶的是,宝吉信中说他接到消息很高兴,并表示祝贺,愿他们的婚姻使他们更靠近巴巴,对巴巴的爱更加牢固。
我对宝吉的回复感到吃惊,因为头天他原本很不快的。等他授述完毕,我问道:“您信中所言当真?这个消息真的让您高兴?”
宝吉的回答直截了当:“不高兴。”“那您因何那么写?”我问。“没人真正想听真话,”宝吉说,“只有少数人准备好过那种取悦巴巴的生活。对他们,我讲严厉刺耳的真话,因为我知道他们会在生活中努力适当实践。对别人,我讲他们想听的,因为取悦巴巴的含义,我过去已经告诉过他们,就是要将巴巴的愉悦置于自身之上,置于一切之上。他们拒绝听从或听懂。”
“所以我让他们悉听尊便。我只有按照巴巴的希望,耐心应对,以期有朝一日他们受够了痛苦,会舍弃虚妄,取悦巴巴。倘若我不这样做,这些人就会批评我,转而反对巴巴。我这样做,又会受那些自认跟随巴巴者的指责,这就是我的处境和困苦。”
“我必须帮助每个人,完全清楚他们会在背后批评我。我因何这么做?因为这让巴巴愉悦,是他对我的希望。”
宝吉的话帮助我明白满德里所做的、从世俗角度看似不合理的诸多有争议决定。他们的行为方式与巴巴在世时相类似。他们是在遵守巴巴的希望。
一切来自巴巴
有一对夫妻跟宝吉相熟。妻子强势,热衷物质与社交;丈夫性情温和,专注于巴巴工作及活动。俩人不但性格完全相反,对巴巴和生活的态度也截然不同。妻子不喜做家务,雇了两名全天佣工,负责做饭等,以便自己与朋友们自在地交往聚会。
她大权独揽,甚至指示佣人,在家里只能听她一人的。凡事都由她做主,仆人们怕她,除非她首肯,谁都支使不动。丈夫整日上班忙于工作,最主要的是专心想巴巴,因而平静地接受一切,仍旧爱妻子,凡事让着她。
一次,宝吉谈及人应怎样在世间生活。说:“假如你把一切视作巴巴的希望,何来抱怨的问题?我们抱怨,是因为没把一切都看作源于他,而加以接受。记住,不但你生命中的一切都来自于他,而且一切都是他。假若你能百分之百实践这一点,就不会为任何事物所影响,就会在万事万物中感受他的在。”
接着宝吉指着前面提到的那个人,说道:“这位爱者性格温和,将一切视作巴巴的希望。有时出门上班,连早点都吃不上,尽管家里有做饭的。因为他妻子还在睡觉,没她的指令,佣人不开火。丈夫默默出门上班,一句怨言或抗议都没有。从世俗角度,他显得懦弱,但从灵性视角,却极不简单。并不是他打不过妻子,而是他将一切视作来自美赫巴巴。不怨天尤人。有了这种态度,那么一切艰难困苦都会帮你消除业相,在道路上前进。就仿佛是巴巴在场,让你受这一切折磨。”
“这怎么可能?因为他是一切万物,所以有可能;不过,你在面对困境时,必须心怀这种感受。所以说这位爱者将在灵性上进步,因为他在过那种生活。而他妻子呢?她的自私态度则会给她带来痛苦。 同样的情形造成束缚还是带来解脱,取决于一个人的观点和态度。”
这让我想起巴巴的话:“要获得自由,你不必做不同的事,而要不同地做同样的事。”
他的临在支持
伴随满德里工作生活这些年,我亲睹他们的健康问题逐年增多。宝吉的情况尤其如此。以他的健康状况,能生存在世,是个医学奇迹。同样令人惊奇的是,宝吉的身体虽因病而衰弱,工作量反比以往加大许多。
在我看来,是巴巴的手在通过宝吉工作。这种情况只出现一两次,可以说成巧合,而几乎天天看到这种事发生,就不能不令我惊奇了。他是如何做到的,的确令人费解,此种壮举是凡人难以企及的。
每当我提出这个话题,宝吉从不正面回答,总说:“都是美赫巴巴,我啥也没有做;也不觉得自己与人不同,或有什么特殊能力。我只不过是颗土豆。我只意识到他的希望,按他的希望尽本分。”我相信宝吉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因为这是我天天眼见亲睹;难怪巴巴称宝吉是他的约翰,埃瑞奇有一次评价说宝吉无与伦比。
下面的故事讲述的只是宝吉无以伦比的一个侧面,这常令我着迷,支持我度过痛苦失能的艰难时刻。最近(2009年)宝吉身体状况极差,身边的助手,还有医生,出于关切,会请求宝吉休息一下——特别是在他面临严重健康危机的时刻。宝吉的回答几乎无一例外:“我有职责在身,你们这些人不明白我在做的工作。有一天你们会明白。”
说完继续投入工作,将身体推至任何正常身体都无法承受的极限。一次,宝吉连日生病,虚弱无力,仍高强度整天工作,不休息。时值周一,是宝吉晚间去美拉巴德,在MPC(美赫朝圣者中心)对朝圣者的讲谈日。这天宝吉身体实在糟糕,我们都觉得他应该取消活动,竭尽所能努力说服他,恳求他,说朝圣者会理解的,但宝吉根本不听,准备出发。
助手们都劝阻无效,我做了最后一搏。“宝吉,”我说,“我知道您让身体承受这么多痛苦,是因为您感到这是您对他的职责,您若一定要去,就去,但请讲得时间短一些。别让自己太累,让身体承受那么大压力。就讲半个小时好了,您若愿意,一个小时足矣,别再多了。一定时间后,就连朝圣者都会感觉累,注意力也不集中了。您身体这么弱,干吗要不停地一直讲?干吗要把身体推到极限?”
宝吉看着我,微笑道:“我一旦开始讲巴巴,便忘记一切。他的在占领我的生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时我所体验的强烈喜悦,使我忘记身体痛苦。我什么都意识不到,包括自己讲了多久,我只意识到他的临在之喜悦,通过我说话。假如朝圣者不享受他的临在,对我也不重要,因为我享受。那时我完全沉浸于他里面,忘却了其余一切。”
听宝吉如此说,我明白了他是怎样由巴巴的在所支撑的,即使在健康状况极为恶劣的情况下。我们都见过宝吉在对朝圣者讲谈前,身体有多虚弱。而一旦开讲,整个转变发生,人人注意到巴巴通过宝吉所流溢的光辉与力量。讲谈前一刻身体所展现的衰弱无力,即刻消失不见。
这让我想起巴巴在古鲁帕萨德施达善前,总是面色苍白,身体状况极糟,连走到达善座椅上都需要搀扶,而一旦达善开始,整个情形完全转变,爱者们看见的唯有他的力量与荣光。此乃神圣能力。
罩着面纱的神
我们经常在文章中读到,巴巴如何反复说满德里特殊,满德里是他的工具。巴巴还说满德里——他的内圈成员——在意识上与他为一,他为了工作才给他们罩了一层面纱,否则他们做不了事儿。巴巴甚至说过,他所有的满德里都将,按照他的计划,在完成他所给予的工作后,在未来一两生之内成道。
巴巴说满德里的业相与常人的不同,他们的是未尼亚尼业相,不论做什么,都不会制造新的束缚性业相;经过两三生的时间,当这些被赋予他们的业相用完,他们便成道,获得同阿瓦塔一样的瑜伽瑜伽业相。通过这些未尼亚尼业相的消耗,巴巴将满德里用做他对人类工作的工具。
我们读到或听到所有这些,但在与满德里的日常交往中,却发现他们极为平凡。实际上,如埃瑞奇所说:“我们满德里对世务天真无知,假若巴巴允许,谁都能欺骗或愚弄我们。我们跟世间无关,只为他活着。”
我们确实发现满德里很天真,也很普通。他们经常像常人一样做傻事,实际上,他们比一般人做的傻事更多;然而同时也流溢出深刻的智慧,英明伟大掩藏在天真单纯之下。不然,我们则无法在我们的层面与他们交往。他们的英明伟大和对自己身份的觉知,会使我这样的人不知所措,只有呆坐着高山仰止,什么工作都做不了。
然而,虽然他们的巴巴般品质常被尽量掩盖着,身边的工作者偶尔也会瞥见一下。灵性训练常常显得严酷,让人身心疲惫。但我也有幸多次瞥见满德里的伟大,这不但帮助了我,并且让我确信无论满德里做什么,无论看上去多么不好,那总是为了最大利益——这被时间的流逝所验证。
满德里的行为完全是巴巴为了某个人的终极利益,通过他们对他所做的工作。我知道会有很多人对此表示异议。对他们,我只能说:“否认巴巴在文献中所强调的这个事实,等于否认巴巴。批评满德里,或者评判他们的行为,如同评判巴巴一样不妥。”至少在我看来如此。说神没选对满德里,是荒谬可笑的。全知之神,知晓一切生灵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者,难道不知在他离开肉身四十年之后满德里会做什么?对我而言,就连这个想法都荒谬可笑。
这些年我听过不同巴巴爱者的批评言论。这些言论只能反应出他们对满德里和美赫巴巴真相的无知。他们基于世俗视野,评断巴巴和他的满德里,而无法领悟巴巴同满德里在意识上一体——尽管这在巴巴留下的大量文献中有记录。巴巴的工作不是建埃舍房屋,或者制造宁静氛围。那会让幻梦更为惬意持久。他的工作是让梦变得不爽,让我们快点醒来。此乃现今世界如此混乱的原因。随着唤醒时间逼近,梦境越来越不愉快。不愿接受这一点者,我祝愿他们旅途愉快,虽然我感到他们确实误了船。这是我基于体验的个人感受,读者可以接受或者忽略。
在继续讲述个人体验之前,我希望说明,这样做我感到不舒服。但在几位巴巴爱者的再三请求,以及自己心中巴巴的驱策下,我写下这些。
在同满德里日常接触中,我也没注意到他们有什么超凡之处——除了给工作者和助手折磨,给朝圣者倾注爱之外。他们不施任何奇迹,也没能让困难和问题消失。然而我在他们身边,心灵感到喜悦,头脑困扰消退。正是这一点吸引着我,不顾困苦艰难,就想留在他们身边。
随着时间流逝,我开始发现满德里身上的超凡品质,这些品质我在所遇的其他人身上从未见过。他们知晓每个人的心灵,完全清楚工作者心里对他们的爱戴或者怨愤,然而他们总是爱着并帮助每个人,包括那些对他们不满或者批评者:这只有巴巴能做到。他们将自己奉献给别人的方式——即使在身体垮掉的时候,乃是凡人无法企及的。他们不为金钱声名,也不为得到朝圣者的爱,只为取悦巴巴。
很多次,就在举行大型活动前,一些满德里突然病情严重,而到了活动日,身体似乎完全康复,不但出席活动,还把巴巴的爱和在倾注于爱者们,目睹这一幕令人惊叹不已。对我而言,这只能是美赫巴巴。
他们的很多决定,当时看起来不正确,但在若干年后,对我实际帮助甚大,让我对他们和对巴巴深怀感激。我可以一直写下去,但只要这么说就足矣:在他们身边生活期间,有一天我发现不可能将这一切忽视不见,或者简单归结为巧合,尤其是在天天发生的情况下。我有了从未体验过的新觉知,一种巴巴及其满德里合一,我能通过满德里享受和巴巴一起的体验。经常,我不觉得是在跟满德里坐着说话,而是跟美赫巴巴本人。
若有人要我用一句话描述同满德里生活的体验,我会说:“我的体验是,实如巴巴所言,满德里在意识上与神为一,但是罩着面纱。”
美赫燕翻译 田心校对
非常体验
我想分享几件满德里身边发生的不寻常事件。一次是埃瑞奇去宝吉办公室,经过我的房间,我刚好从房间出来,差点和他撞到一起。当时我住费拉姆吉的房间,在宝吉办公室对过。我同埃瑞奇打招呼,他则嬉戏地抓住我的脖子,开始往下按。我对他说:“埃瑞奇,您再使点劲按,我来帮您。”
说着,我把手放他手上,使劲压他的手。埃瑞奇问道:“你不怕死?”我对他说:“您开玩笑吧,死在满德里手上,是我的福气,我怕什么?”“再者,”我说,“事件本身将被写入史册。”埃瑞奇大笑,将手松开,说道:“我不会这么轻易给你解脱,你得努力工作去赢取。”埃瑞奇的话我没太认真,当成了玩笑。
另一次是跟宝吉。宝吉要我参加一个项目。项目需要在美拉扎德做,我听完介绍,主动请缨,因为我知道这会取悦宝吉和其他满德里。宝吉看着我说:“你主动参加很好,你会受大苦。”
我回答:“宝吉,这么多年,您天天敲打我,您让我做件什么事,然后公开批评我做错了。您把别人做的事也算我头上,总之,即使我完全照您的意思做,您还是责备我,说我的不是,天天敲打我。现在我习惯了您的虐待并开始享受,您还能使什么招,制造您所谓的这个痛苦?”
宝吉听完大笑,说:“这次,我会杀了你。”我伸出右手,说:“请承诺,您会杀了我。”宝吉抽回手说:“不能,不能,我不能这么做。倘若你被我杀了,或被任何一名满德里杀了,你会即刻成道。”对宝吉的话,我也没太在意,因为他经常这么说。
第三件让我困惑不解的事,跟巴巴的妹妹玛妮有关。一次,我在办公室做事儿,玛妮叫我。我进去,她赞扬起我在同化工厂斗争中所做的工作。这家制造污染的工厂严重影响了美拉扎德和村民,不过凭借巴巴的恩典,现已被迫关闭。玛妮很满意,想给我点什么。她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提出来,我给你。”
我说:“没有。我真的很高兴能在这里帮忙。”玛妮对我说:“给什么都不难的,要点什么吧。”当时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脑子一片空白,再次说:“没有什么要的。我什么都不要。”玛妮第三次催促时,不知怎的,我脱口而出:“您要给,就給我巴巴。”或许这句话是不自觉说出的,因为玛妮总叫我们要真格的——只要神。
了解玛妮顽皮性格的我,以为她会从兜里掏出一枚随身揣着的巴巴挂坠,或者巴巴的巧克力帕萨德给我,同时说句俏皮话。但她没这么做。玛妮的举动令我无比惊讶。她转向挂在办公室墙上的巴巴照片,默默顶礼大约一分钟,接着把手放我头上,又顺下来摸着我的脸:“我的孩子,他的恩典将一直与你同在。”
之后她又对我说:“好,那是你想要的。但我们还是想给你点什么,你必须接受。是枚巴巴勋章。”她给我一副可挂在巴巴照片上的花环,一枚金色(青铜)勋章,上面刻有巴巴的脸。眼前发生的事让我眩晕,念头潮水般涌过脑海。玛妮的做法,就仿佛她有权威将巴巴给我。她还祝福我,仿佛我会遂心如愿。她没说:“不行,我做不到,只有巴巴能做。”
这究竟怎么回事,玛妮为何那样做,我想不明白,只好归结为满德里让人无法理解的那一类做法。虽然将这件事记了日记,但没给予太多重视。日常工作忙碌,压力重重,很快就把此事忘在脑后。再者,与满德里包括玛妮日常接触,他们的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而除了巴巴本人,谁能将巴巴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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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主的工具
巴巴通过满德里说话
2000年,我的身体彻底垮了,虚弱乏力得连走动都需要人扶。我雇人帮我料理日常家务,心想这会过去的。然而情况愈糟,我需要更多的照料和帮助。并前往孟买治疗,以期病情好转起来。再者我也不想成为满德里的负担,在这种状态下继续住在那里,会让他们一直为我操心。
经过数月的治疗,我感觉更糟,又甚感困惑。感到必须回到满德里身边,让困恼病苦快点过去,结果却不是这样。当时我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在宝吉的办公室里坐着。以前可不是这样,那时我的工作日程排得满满的,工作性质决定总是外出。这对我是一种新体验,有种东西令我心感喜悦,痛苦可忍。
离开办公室,病情便加重,我又意识到疼痛。但跟宝吉在一起,则注意不到。在他身边,我能较好地调控病痛和失能。宝吉工作不太繁重时,我还讲几个笑话,或做些模仿表演,让他开心。宝吉会开怀大笑,孩子一般,在场者无不欢欣喜悦。
一天,宝吉做完工作,要我娱乐一下。我模仿了几个工作者,这是宝吉最喜欢的,他敞怀大笑,说:“你让我开心,我喜欢有你陪伴。希望你能住在这里,但你的身体怎么办,以你的情况,会很困难。”见宝吉情绪甚佳,我乘机说道:“祝福我,宝吉,有您的祝福,我的病就会好。”
宝吉接下来的举动令人费解。平常他爱开玩笑,给亲近的朝圣者起不同的灵性头衔,诸如“瑜伽大王”,“莫克塔喜乐”,“希瓦”,“造物主”,“神圣母亲”等等。而我要他祝福时,他却表现异常。情绪甚佳的宝吉走过来,伸出手,像要祝福我,却突然半途停下。他将手抽回,身子退后。神情变得严肃,转过脸,开始找事情做。授述一封无关紧要的信件,等等。
我看得出宝吉在回避我的请求,这让我迷惑而痛苦。各种念头蜂拥而至。我知道他真心喜欢我,希望我住在这里,可因何不给我祝福?即使他的祝福治愈不了我,起码开个玩笑也成。他总跟人开这种玩笑,那至少让我开开心,可他不肯迁就。
在继续讲述前,我想跟读者分享一下,特别是没跟满德里交往过的读者,否则我的话也许讲不通。不只是我,许多跟满德里呆过的工作者和朝圣者,都注意到他们经常随意或顺口说点什么,后来那就成真。有许多有过这方面体验的巴巴爱者,我们也一起谈论过,毋庸提很多次都是我亲眼目睹。
你问满德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则矢口否认有任何先知先觉或特殊能力。尽管如此,这种事司空见惯,你若不全神贯注于手头的工作,就会注意到。我个人的感觉是,满德里意识不到这些,是巴巴本人通过他们工作,因为他们是他的工具。
所以我要宝吉祝福时,背后的念想是,得到他的祝福,我的身体就会康复。所以说他不肯祝福,我感到伤心。不同念头涌过脑海,让我愈发困惑,决定直接问问清楚。等他授完格外长的信,我开口问道:“宝吉,有件事我想弄明白,请别回避。我请求您祝福时,您差不多要做了,接着却住手收回。是何原因?您因何不祝福我?”
宝吉的回答仍是老一套:“哦,我只是块土豆,谁都祝福不了,根本没有特殊能力或者权威,只有巴巴能做到。”
我坚持道:“可我见您祝福过别人。”“哦,那只是说笑,”宝吉回答。我不甘罢休。“就算您只是一块土豆,”我说,“您也可以当做玩笑祝福我一下。”
宝吉神情凝重起来,缓慢说道:“我的祝福意味着你的毁灭,我不能那么做,切莫向满德里寻求祝福,只要爱的祝福。”这让我一时费解,便讲了有一次玛妮给我祝福的事儿。
宝吉问道:“你干吗要求那个?”
“玛妮督促我要点什么,我脑子里就想到这个。”我说。
宝吉沉默良久,接着不像是对我,更像是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你缘何受苦了。”随后看着我说:“别抱怨。要欣然承受这一切,巴巴会帮助你经历这个痛苦。”宝吉的话我没大留意,因为当时满心想着如何治好病,恢复自理能力。
几天后,宝吉对我说:“你干吗不写本有关美赫巴巴的书?”这个建议令我愕然。“写关于巴巴的书?我生平从没写过东西,此外,我对美赫巴巴,对写书,知之甚少,有关他的生平,已经有大量文献资料了。”我申辩道。
宝吉道:“你在这里同满德里生活多年,可以写写这个。”我说:“行是行,可我仅限于谈论,写书就无从下笔了。从没进行过写作。”
宝吉说:“只要发自内心写就行,那将是巴巴在写。”
有两年的时间,我一直寻医问药,没理会宝吉的建议。后来最终开始动笔,实在地讲,我不知道如何发生的。我感到是巴巴本人在写,我只是他手里的一只笔。写完两册《真正珍宝》,我感觉该写的都已写完。一天,宝吉对我说:“你还得继续写书。你写的东西发自心灵。非常好,我喜欢,大家也都喜欢。你要继续写,起码再写几册。”我抗议道:“可是宝吉,好故事我已经写尽了,感觉疲惫,身体也不行了。”
宝吉回答:”别担心,故事会来的。你若发自心灵去做,他会代你写,别顾虑,会发生的。”
我不知如何再写几册出来,而第三册乃是巴巴在通过我写。宝吉要我继续写作那阵子,一天我碰见美茹,她对我说:“我们喜欢第二册,期待第三册。”我已才尽思竭,便说:“老实讲,我已经没东西可写了,能写两册,已经够让我惊奇的了。这些故事从何而来?一定是巴巴,是他写的,我只是他使用的一只笔。”
美茹笑了,说道:“也许巴巴会用第三册,再给你一次惊喜。”我回答:“若是他愿意,会发生的。”在满德里身边生活的岁月里,真正让我惊奇的,是他们说的事情后来会发生。确实,巴巴和满德里总是让人惊奇不已。
美婼最后一个生日
美婼的生日通常在每年12月22日庆祝。这一天,美婼会同美拉扎德满德里,于下午四点到巴巴三摩地;祷文及阿提完毕,满德里会到陵墓附近的露天舞台,观看由工作人员出演的巴巴生平剧。露天舞台搭起大帐篷,为满德里和朝圣者遮阳。长期居民兼建筑师泰德·嘉德森及其团队,负责安排这一切。
1988年12月,是我到美拉巴德朝圣长住的一次。除了美拉扎德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巴巴的陵墓内静坐,知道这种机会不会永续下去,想尽可能充分利用。美婼生日这天,我在美赫朝圣中心用完早餐,照常上山,打算到陵墓里静坐。快到陵墓时,我看见埃瑞奇站在外面。我望着他,冲他挥手,他也微笑挥手致意。
我走近埃瑞奇,发现他表情突变,手指着我的身后。我转身,惊见帐篷起火了,赶紧跑过去,想帮点忙。在场的所有朝圣者、工作者和居民都冲过去,试图救火。可因附近没有水源,无济于事。火势迅速蔓延,没几分钟将帐篷烧掉,只剩木桩立在那里。
突变状况令人难受,大家上坡走到埃瑞奇站立处。一名朝圣者拿着烧剩的一小块布,给埃瑞奇看,说这是火灾仅存的一片布。埃瑞奇对他说:“收藏好,作为美婼最后生日的纪念。”埃瑞奇的话当时令人费解,结果这的确是美婼最后一次生日。
美婼于1989年5月20日去世。实际上,在那次生日庆祝会上,美婼也表示将来不必再庆祝她的生日,希望巴巴爱者只专注巴巴。
美婼逝世之后,朝圣季再次开始,朝圣者无不想念美婼,在满德里大厅分享各自的体验。保管烧剩布片的那位朝圣者也在,他讲完帐篷失火的经历,转向埃瑞奇问道:“您怎么知道那是美婼最后的生日,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埃瑞奇长叹道:“我也不知道为啥那么说,人们常问我,为什么我说的东西后来会发生。坦白地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脱口说出脑子里的话,一定是巴巴。除此之外,在这个问题上,我再也无话可说了。”
荣耀主的工具
有些巴巴爱者不赞同我对满德里的观点,责怪我不该荣耀他们。对他们我想说:“你怎么可能不荣耀满德里?上主的一切都值得荣耀,他的工具理当包括在内。”
我的上主所亲选的工具,我怎能轻忽慢待?我情不自禁赞美他们,因为我同他们一起生活过,有幸窥视他们的浩瀚心灵,里面全是巴巴的纯爱。
我想同读者分享一个故事,发生在巴巴和埃瑞奇之间。故事为巴巴亲自所讲,以让埃瑞奇明白满德里的伟大。这个故事,除了新的巴巴爱者,大多人都在满德里大厅听埃瑞奇讲过。并且也已付印出版,很多人一定读过。为帮助读者理解后面将要述及的内容,这个时候我不得不讲讲这个故事。
在满德里大厅,埃瑞奇对众朝圣者说:“巴巴经常告诉我们,一次次提醒我们,我们这些满德里同他一起生活,有多幸运。他还说就连千年苦行的瑜伽士,都没有得到满德里的这种机会。就这样巴巴一再说反复讲。有时说他的圈子成员多么伟大,有时讲他们何其幸运。然而,我们却不以为然。我们没有内在体验,除了体验他不断施予的困苦折磨。因而有一天,当巴巴又念叨这个话题,说满德里如何幸运时,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但是您说的这些,我们根本没有体验。’
“‘我们没体验有多幸运,心里也没感到幸运。’这一定是巴巴本人激我这么说,以便他给予解答。他讲了下面的故事。
“纳拉达是主奎师那的爱者,也是满德里成员、与主极其亲近的圈子成员。奎师那也总提醒亲近者,说他们多幸运,再三激策他们要充分利用这个机会,这个连瑜伽士和天使都渴求的机会。一天,他又谈起这个话题,纳拉达火了,脱口道:‘但是我们什么都没体验到。您说您的,我们只好听,但我们没有内在体验。’
“主奎师那对纳拉达说:‘这么说你想要体验?没问题,很快就给你,我保证给你体验,会让你意识到同我生活有多幸运。过几天就给你体验,证明你的伟大。’
“几天后,奎师那召纳拉达,叫他去河边他们以前到过之处,说在那里他将获得体验,证明主所言不虚。
“纳拉达来到河边,环顾四周,想看见点什么,验证主的承诺。结果一无所获。他正要离去,目光无意中落在一摊人便上。你们一定见过这种情形,农村没有厕所,人们找个僻静处露天大便。纳拉达看见的就是这个。
“纳拉达瞅着粪便,看见一条蛆虫冒了出来。蛆虫看见纳拉达,随即死去。纳拉达纳闷:‘主派我来,就为这个?这就是我的好运?这就是我该有的体验,看见蛆虫,它就死掉?’纳拉达回到主身边,汇报失望经历。
“奎师那安慰他:‘很快你就会有证明你伟大的体验。我保证很快。’
“几天后,奎师那又召纳拉达,叫他去某地,在那儿会看见一棵树,获得体验。纳拉达前去,找到了那棵树。走近四处搜寻,啥也没找到。他等着,期待看到什么,有什么发生。最后,久等无果,他决定离去。正要走,听到树上一只小鹦鹉啼叫起来。他抬头望鸟,目光一相碰,鹦鹉即刻倒毙。纳拉达大惑不解,寻思:‘这就是我主说的好运?我看啥,啥死。我这不成了死亡天使?我的主跟我开啥玩笑?’
“满脑子困惑的纳拉达返回,奎师那要他讲讲经历,他如实禀报。奎师那再次向他保证,很快就会有证明自己伟大的体验。其时,国君前来求奎师那达善。其妻刚诞下一子,国王大喜,希望奎师那前往祝福男婴——未来王位的继承人。奎师那事务繁忙,无法亲往。国王恳请再三,奎师那同意派一名内圈成员前往赐福。纳拉达在座,听见对话,十分紧张。暗自祷告,期望奎师那选别人,别选他。知晓每颗心灵的奎师那,指指纳拉达,告知国王纳拉达将去代他给孩子祝福。
“纳拉达感觉中了圈套,不知所措。种种疑惑纷至沓来。要是他看了孩子,孩子死了咋办?国王定会将他们驱逐国境。但又别无选择,只好硬着头皮前往。当日,御用牧师主持祈祷礼,为王子祈福。纳拉达进了王宫,受到隆重礼遇,就座要席。因内心恐慌,忧闷不乐。始终避开眼睛,不看孩子,只瞅别处。仪式结束后,国王邀请纳拉达上前祝福王子。纳拉达不知如何是好。
“他忐忑不安起身过去祝福,不看孩子。纳拉达的异常举动,连国王都觉古怪。纳拉达目光躲避着,祝福了孩子,少刻起身准备离去。刚走到门口,听到有声音叫他,是摇篮里的婴儿叫他:“纳拉达,纳拉达,你干吗这么对我?我是蛆虫时,你看我一眼,我死去,转成一只鸟。我是鸟时,你望我一下,我死去,转成男孩。假如你这会儿瞧我一眼,我会死掉,与主合一。你干吗拒绝给我这个?
”纳拉达听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凭借主的慈悲,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竟有能力给予灵魂终极大事——与神合一。
“纳拉达回去后,对奎师那讲了整个过程,主评论道:‘现在你意识到伴随我有多幸运了?’
“纳拉达为其疑虑羞愧至极,请主宽恕。”最后埃瑞奇说:“这个故事是我们的主美赫巴巴亲自讲给我的,为了让我明白其满德里和同伴的伟大和幸运。虽然我们没什么感受,但我们知道这么多——他作为宇宙之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必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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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利用满德里做工作
最近,一名读了《真正珍宝》的巴巴爱者,要我描述一下我的内在状态。我对他说:“这很简单,一句话就可概括——垃圾。这就是我的状态。我的内心充满了垃圾,需要被清理掉。可以说是神圣园丁的恩典和仁慈,将我这种垃圾用作肥料,施肥于满德里这样的神圣花园。不配如我,他仍然通过满德里给了我伴随他的机会。
我常听埃瑞奇讲纳拉达的故事,是巴巴讲给他的。故事的含义和深度很久之后我才体会到。在我患病期间,现在我已将它视作伪装的祝福,我无法做任何需要付出体力的工作,只能坐着。我思索着同满德里在一起的生活,以及他们想让我们明白的教训。回忆在我脑海里一桩桩一件件浮现着,忽然间我坐直了身子,一个奇异的念头冒了出来。也许是巴巴把它放在那里的:“满德里可否像纳拉达一样,作为他的工具让某个人成道?”
各种各样的念头,正反方都有,在我脑子里翻涌。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怎么可能,他们那么普通,他们会犯错。即使巴巴把他们用作工具,触动和感动过许许多多的心灵,但成道毕竟是只有至师才能给予的终极礼物,满德里并不完美,只是他的工具而已。”但我的心灵又会反驳:“巴巴通过纳拉达的故事,在谈论当今满德里。那个故事是讲给你听的,不是讲给埃瑞奇。有很多次,埃瑞奇和玛妮反复对我们讲,当巴巴无法亲自到场时,会怎样派遣一名满德里带着他的权威和印签,仿佛他亲身莅临一般。那么他的工具同样可以把成道赋予一个配得的灵魂。”
我的头脑仍然无法接受像埃瑞奇、玛妮、阿娄巴或者宝吉这样的人,尽管他们伟大,有能力赐予成道。尽管巴巴讲了那样的故事,但对我似乎遥不可及。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心灵开始成长。我开始相信我的心灵,开始感到他们能做到,但我必须弄清楚这一点。埃瑞奇已经离世,那这个问题就得问宝吉了。
以我对宝吉的了解,我知道要想就这个问题,从他那里索到答案,可谓难乎其难。他会避开话题,给出他的标准答案:“我不清楚,我只是一颗土豆。”但我别无选择,只能不停追问下去,直到他给出答复。
我首次问宝吉这个问题一定是在2002年。我说:“宝吉,我们听过满德里讲死在阿瓦塔手里,意味着成道。要是满德里杀了某人会怎样,那个人会解脱或者成道吗?”为了缓和气氛,我玩笑道:“宝吉,你可以跟我讲实话,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给我解脱的,我保证。”
宝吉听了大笑,但接着给出标准答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颗土豆,只有巴巴知道。”另一个就这同一个问题,我想要套宝吉的话,所采用的不同问法,是基于宝吉常说的话:“巴巴的真正工作是清理我们心中的垃圾,清除我们的业相,给予我们成道。”
我就会问:“宝吉,巴巴的真正工作是清理我们的业相垃圾,赐予我们成道,既然满德里是他的工具,用于做他的宇宙灵性工作,这意味着通过满德里,他在继续清除世界的垃圾?”
宝吉听了一笑,回答:“我只是颗土豆,满德里也一样。我们没有知识或者能力,巴巴通过我们做了什么工作,我们并不知晓;我们意识不到,只有巴巴知道他的工作。”每当时机合适时,我都会换着花样问宝吉这个问题,但宝吉的回答没有不同。
凭借巴巴的恩典,我每年都会到阿美纳伽,在信托办公室住4到6个星期,有时一年不止一次。在这期间,我会坐在宝吉的办公室,想要在他得空时,为我解惑答疑。这种时候只有他的助手在场,因为他很少公开回答这类问题。从2002到2008年,这个问题我从宝吉那得到的答案基本没啥不一样。2009年1月,巴巴给了我一念,我转换了策略,我决定换个背景,用以往阿瓦塔降临的背景问这个问题。
一天,宝吉没事,只有助手在旁,我换上一副最无辜的表情问道:“宝吉,满德里对我们说,拉瓦纳因被主罗摩所杀而获得解脱。那要是为罗摩的满德里或者圈子成员所杀会怎么样?他们会获得解脱吗?”
我以为能用这种隐蔽的问法糊弄到宝吉,宝吉一听就笑了,说:“你想套我的话有多久了。好吧,我来告诉你。巴巴给满德里的意识罩了一层面纱。他将他们用于他的工作,但因这层面纱,他们意识不到这一点;若是没有这层面纱,他们就会体验成道,就无法做他的工作。正是因为这层面纱,他们才得以做他的工作,成为他的工具。当满德里身上的职责完成,面纱就揭开,他们在离开肉身前,体验成道。因这层面纱,满德里本身什么都做不了。但若是巴巴希望,他会利用满德里作为他的工具,赐予任何配得的灵魂成道。记住,满德里自身什么都给不了,只有巴巴希望时,通过他们,他能够这样做。”
苍蝇
我跟美赫文·杰萨瓦拉谈起头脑的诡诈和欺骗性。我对他说:“看到头脑轻易就屈从于负面影响,即使是完全处于一种高尚和正面的环境中,让我特别困惑。看看满德里,他们的人格有多伟大。几乎每个和他们交流过的人,都感受到这种伟大,从内心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灵魂。”
“巴巴亲自评论过他的满德里的伟大,甚至说过他们在意识上与他为一,只是隔了一层面纱。在《语录》中,巴巴详细描述了他的圈子成员的状态,其中他明确指出满德里成员的业相面纱,远远不同于普通人的业相。巴巴指出他给满德里的意识赋予了未尼亚尼业相,使他们免于进一步制造束缚性业相,无论他们做什么,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行为,或者除此之外的任何行为,都不会像常人那样被束缚。这是因为巴巴赋予他们的特殊业相。正是通过这些特殊业相,巴巴使得满德里按照他的希望和意愿行事。在这过程中,将他们用作他做宇宙工作的工具。巴巴说满德里身上的业相耗尽,这在两到三生之内发生,那时他们就会体验成道。”
我停顿片刻,接着对美赫文说:“我们在智力层面都知道这一点。我们已经有足够多的文献,实际上,有些还是在巴巴直接监督下记录的。奇怪的是我们通过头脑阅读和分析这一点,却错过了巴巴反复提示的再明显不过的一点:至师及其圈子成员的负面行为,是为了人类的利益,不应当从世俗的角度进行判断。”
“尽管如此,我发现一旦满德里出现了负面行为,头脑就会产生反应,开始批评。我看到许多巴巴爱者不但批评满德里,还将自己与满德里的一些负面行为做比较,合理化自身缺点。头脑说倘若满德里能做这样的事情,那我们做又有何妨?我们错失了巴巴说过的要点,即满德里做不受束缚,我们做则受束缚。
“更让我困惑的是,头脑拒绝跟从满德里高尚的行为。满德里的伟大数不胜数。头脑不跟随或者效仿这种伟大,这种伟大人们一般都会为之吸引,受激励跟随。但更常见的却是,头脑倾向于跟随负面。经常会听到巴巴爱者批评满德里的谈话,强调他们的负面行为。他们很少谈论满德里的伟大。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头脑为何受负面吸引?”
美赫文平淡地回答:“你见过苍蝇吗?苍蝇总是被粪便吸引。你可以把苍蝇放在花园里,即使整座花园都被鲜花覆盖,苍蝇仍不会对鲜花及其芳香有感。实际上,即使花园角落里有一小点粪便,苍蝇都会忙不迭地飞过去。头脑也是这样。我们古老的欲望为我们制造了这种业相,正如苍蝇,我们也被粪便所吸引。巴巴给了我们忆念他的礼物,我们若是决心坚定、持之以恒加以利用,就会摆脱这种吸引,最终将头脑转向神圣芳香。所以只是不断忆念巴巴,除此之外,别无出路。”
唯有他存在
有一天清晨,我跟埃瑞奇沿美拉扎德通路散步时,他问我:“你昨晚睡得好吗?”我说:“挺好。”他又问:“你平时做梦吗?”我回答说:“做,一般都会做梦。但昨晚我没做梦。”
埃瑞奇继续问道:“你梦里梦见的各种各样的人物都是从哪里来的?”我回答:“我猜它们都来自潜意识心,是潜意识心制造的。”埃瑞奇问:“心在梦中制造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物,不管梦境有多荒诞,你都会把梦当真,这难道不奇怪吗?你无法改变梦境,即使它是你自己头脑的造物。对不对?”
埃瑞奇的话引起了我的兴趣,我知道最精彩的部分就在后面,因为埃瑞奇从不会无意义地闲谈。我说:“哦,您这样说,我才认识到梦是我自己头脑创造的,我做不了主,之前我从没想过这一点。”
埃瑞奇微微一笑道:“我们信以为实的这个所谓的世界就是这样。所有你看见的事,所有你交往的人,你居住的各种地方,你做的所有工作,这一切都不存在,除了在你的梦中,在你的想象中。奇怪的是人们不断努力让梦越来越好,而不是从梦中醒来。人不去控制这个永无止境的梦境,而是尽可能让梦境更佳。
“有少数灵魂奋力从梦中醒来。巴巴作为唤醒者,带着唤醒我们的唯一目的前来,不断强调这一切都不真实,我们越挣扎,我们越试图改变,就越被梦境束缚。因此,需要做的是将所有努力导向觉醒,有朝一日,凭借巴巴的恩典,你的眼界将打开,那时你会发现什么?什么都没有。所有你认以为真的一切,突然消失不见,除了他,你的遍及一切的至爱,别无所存。不止如此,连你也不再存在,你的存在融入他的,你与他合而为一。你存在于和他一体的状态,体验与至爱为一。你说一切都是他,或者一切都是你,都一样,因为别无存在。无他,只有你和你的至爱,存在于遍在一体的状态。”
埃瑞奇转向我说道:“遇到难以克服的困难时,别忘了我对你说的话。那个时候你要记住,这不过是一场梦。记住这都是你和至爱的游戏,无其他,只有你和他。”
满德里
跟满德里亲密接触的人们,常不解巴巴宣称卓越不凡的满德里,怎么显得那么普通。他们在日常活动中经常制造更多的迷惑和错误事端,频次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还多。而巴巴宣称他们是他的工具,他通过他们做工作。
根据我同满德里生活的经历,我也注意到他们的行为很普通,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这些平常行为之下,我体验到一种源于灵魂的深度和海洋般的广阔,这在常人身上是体会不到的。可以将这比作海洋中心和海岸边的海浪。它们表面相似,但你探入海滨处的水面以下,你碰到的全是沙子。这是我们常人的状态。而若是深入海中央的水面之下,海的深广会让你惊叹不已,茫然失措。
凭借巴巴的恩典,我有幸对满德里的心灵有一点瞥视,其广大可让最深的海洋都显得小如池塘。引用印地语中一段话来描述满德里:“别说满德里是神,他们不是神,他们只是与神光一体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