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编》
补编
有印象的意识
应编辑要求,美赫巴巴补充了如下内容:
一旦第一个人类形体被采用,意识无疑获得完全进化,但是却不从那时开始内化。当意识最初开始进行内化时,意味着人仅仅开始在灵性道路上迈出第一步。
在第一次人生与进入道路之间,人的全意识(仍然有印象的意识)有必要沉溺于一个终将必须把这些印象逐出对全意识掌控的过程。
需要注意,在这个涵盖千万次转世的期间,坚厚的印象被转世过程彻底动摇,以至于印象对意识的牢固控制发生松懈。这些坚厚(粗浊)的印象经过不可计数和各种各样的对立体验而变得稀薄(微弱)。这些体验因那些制造相反体验的不断转世出生而达至极限。
还需要注意,只有当这些厚重、坚固、粗浊印象变得稀薄微弱时,通过浊印象对浊界的体验极限才被人体浊媒介达到。当坚厚的印象变得不那么浓密时,浊印象就不再产生,因为这些较不浓密的(微弱)印象变得精微,不再粗浊。这种精微印象被总称为精印象。这些精印象产生精类型(有关精界)的体验,精体则体验和试图消耗这些精印象。
当这些精印象变得甚至更不浓密和更加精微时,这种印象被总称为心印象。这些心印象产生与精界有关的体验,而心体则体验并试图消耗这些心印象。
当心印象的最后痕迹通过心体的体验被耗竭时,(从认同最第一个人体直到最最后一个人体或者说有心意识的人,就一直受印象掌控的)灵魂的全意识便卸掉印象负担。只有这种无印象的全意识才能实现终极体验——灵魂的“我是神”状态。
当粗浊浓密的印象通过转世过程而被稀释时,便成为精印象。这些精印象不再产生对浊界的体验。在此阶段,有浊意识的人的意识自动地开始沉溺于对精界的体验。这标志着意识内化过程的开始和求道者开始行道。显然,精印象必须产生对精界的体验。通过对精界的体验,这些精印象被精体耗竭,意识的内化进程继续。
实用密教
通往真理之路因人而异
没有适用于所有渴望成道者的普遍规则或方法。每个人都必须找到自身的救赎道路,选择适合自己的方法,尽管其选择也主要取决于他在往世积累的印象(业相)总和。他应听从良知的指引,采用最适合自己灵性倾向、身体禀赋和外部环境的方法。真理皆一,但求真方法本质上却因人而异。苏非教徒说:“有多少个人类灵魂,就有多少条通往安拉的道路。”
Jamal-i fivrat ke lakh partao
Qubul partao ki lakh shaKij
Tariq-i ’irfaj maij kiya batauj
Yah rah kiski wah rah kiski.
—Akbar
“造化之美千姿百态,认识途径也有千万;在真知道路上谁能决定何种方法为何人专设?”——阿克巴(Akbar)
舍弃
当一个求道者受舍弃所吸引时,这意味着舍弃精神已经潜在于他。这种准备归因于通过无数进化形体及转世期间经由生死之门的无数进出所体验的从苦到乐从乐到苦的可怕摇摆。因为这种舍弃精神是潜在的,所以只需某种刺激就能将之提到表面;也只有当这种潜在精神浮现时,我们才能看到其力量和性质。
倘若潜在精神只是一时痛苦过量造成的灵性消化不良,加上对某种更令人愉快事物的向往,那么这种表面舍弃就只能是短暂微弱的,只是对不愉快事物的暂时逃避。但在最佳状态,这种潜在精神乃是极度厌世与渴望真理的秘密攻守协议;表现为不可挫败的决心——豁出整个生命去战胜低我,拒斥与这个伟大而可怕的斗争无关的一切。注意“拒斥”这个词意味着这个求道者抛弃了不相干的事物。可把舍弃称作灵性渴望之花的果实,为之授粉的是对无止境生死徒劳的厌倦。舍弃一旦显现,就有很多看待它的方式,其中最简单的是将之划分为两大类:内在的和外在的。
外在舍弃即彻底放弃一切的尘世欢娱和对物质享受的执著。在初期阶段这种舍弃有助于引向内在舍弃和对神专注。在印度会看到成千上万的所谓弃世者(sanyasin),其中有太多人选择这种外在放弃只是作为职业,旨在沉溺于无所事事的生活。不过,外在舍弃也可以是且经常是真正的。在这种情况下,就不可避免地引向内在也是重要的舍弃。内在舍弃意味着在根源处控制欲望,不让头脑成为淫贪嗔的牺牲品。这并非要人立刻停止有这种念头。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只要产生念头的业相仍是一个人的生活部分,这些念头就继续骚扰。斗争一定是艰巨持久的。
尤其对西方来说,外在舍弃不可取也不实际。舍弃从一开始就应该是内在和精神的。人应在世间生活,履行所有法定义务,但对一切保持超然态度;入世而不属世;正如苏非教徒所说:“心想神,手做工。”
曾有来访者请教德里的至师哈兹拉·尼扎姆丁·奥里亚(Hazrat Nizamuddin Awliya)该怎样在世间生活。这时碰巧有几位妇女头顶水罐路过,边走边打手势闲聊。尼扎姆丁指着她们说:“瞧那些个妇人——就应那样在世间生活。”大师又解释说:“这些头顶水罐从井边回家的妇女,貌似只在交换闲言碎语,别无所思;而实际上,她们自始至终都专注于一件远为重要的事情——平衡头上的水罐。同样,你无论身体、感官或者心的纯粹表层在做什么,但内心要一直专注神。”
暂时舍弃与永久舍弃
我们若把舍弃视作一种心态,就会理解这种心态怎样可以是暂时也可以是持久的。前者叫“外塔各”(vaitag),后者叫“外拉几亚”(vairagya)。
外塔各(暂时舍弃)只是对世界及其事务的暂时厌倦,归因于某种震惊、失望或损失,加上对神的模糊渴望。这也可能是出于一时的冲动。在暂时舍弃中,心离开世界,转向虔诚生活;但这种态度不持久,一旦环境改变或者冲动消失,心又回到老路上。
外拉几亚(不退转舍弃)则涉及到对神的强烈渴望和对世俗的深度淡漠,一经唤起就不知撤退,并且能够抵制一切诱惑,不会半途而废。乔达摩佛陀的故事就是这种永久舍弃的著名例子。
我们已经解释,舍弃是潜在成道欲望与潜在厌世精神结合的表现。我们还用花、花粉和果实打比方。就授粉而言,花和花粉靠自己是无能为力的,因为需要某种外力,比如风、蜜蜂或者昆虫,二者才能结合。在大自然中是否发生授粉,可能要取决于成千上万个未知因素,以至于现代科学也放弃了预测而称之为“机遇”。不过这与此处的主题无关。在我们的譬喻中将把这种授粉看作一种馈赠。
再回到永久舍弃,必须记住:与神结合的渴望潜在于每一个生灵。但只有当灵魂接近美赫巴巴在《神圣主题》中描述的“证悟过程”开始的时候,这个潜在的渴望才闯入意识。对世界的厌倦也是在我们所有人的内心自然发展出来的,并随着我们接近这个证悟过程的起点而越来越强大。当花儿盛开、花粉成熟时,风或蜜蜂给予授粉礼物,结出果实。在内在准备成熟的时刻,神圣礼物也同样降临于灵魂,为对神的渴望和对世俗的厌离授粉,结出无价的永久舍弃之果。这样的神圣馈赠可以是内居之神的内在恩典触动,也可以是同圣人或至师联系的结果。不过这总是一种馈赠。
当永久舍弃最初显现时,几乎肯定会在一定时期表现为外在舍弃。然而因为这种舍弃是持久的,所以无不迟早引向内在的真正舍弃。
当求道者产生对真理的这种强烈渴望时,便获得进入道路的资格。有个故事说有位大师被弟子缠着问何时成道。他们有一天到河里洗澡,大师把弟子的头按入水中。眼看弟子就要窒息才拉他出来,问他在水中最想要什么。弟子答,“空气。”大师解释说当他同等强烈地渴望神的时候,成道才会到来。毛拉那·鲁米(Maulana Rumi)说:
“少喊着要水,多制造对水的渴望。”
美赫巴巴也说:“道路始于对更深奥实在的有意识渴望。如同离开水的鱼渴望回到水中,感知到目标的求道者也渴望与神合一。事实上,在无知面纱将其与本源分离的那一刻,回归本源的渴望便存在于每一个生命,但在他作为求道者进入道路之前,那是无意识的。”
苏非教徒将这种态度称作“套巴”(tauba),意思是忏悔,也暗含着为灵性生活而背离(放弃)感官生活。迈出这一大步的人,是不会回头顾望身后之物的。
美赫巴巴说也许有千百个求道者享受千百种灵性体验,而真知道路却只有一条。这是一条内在但却实际的路。虽不是普通的道路,但是对真正行者的内眼却是可明确感知的。不过,即便那些有真实“体验”者也只能解释他们亲历的道路部分。到达第三层面关键点的人对第四层面一无所知,也不能将任何人带到他们自己达到的层面。其知识和体验只局限于他们自己。只有在第五和第六层面的人才能把别人带到他们自己的层面,凡是受他们恩典惠顾的人都大大受益。
世上的个体灵魂处于浊领域的局限内,浊领域包括一切的浊日月星辰、世界和一切空间。对最初级科学原理和是非标准全然无知的野蛮人,与伟大的哲学家或科学家,同在浊领域的范围之内。哲学家可能在理论上对精界相当谙熟,科学家也许是最前沿现代物理学权威;但从“精”的观点看,他们和野蛮人同属浊领域。在体验精领域之前,对所有属于浊领域的人,真知仅仅是智力口角话题,因为我们所说的“精”不仅仅指浊的最精微形式。在该词的一般意义上,也许可以把很精微的物质称作“精”,比如以太,原子,振动,光和空间;不过这些毫无疑问属于浊,尽管有很精微的形式。
从灵性上讲,“精”意味着完全不同于物质的东西,无论怎样微弱的物质。虽然浊领域是精领域的结果并且依赖于精领域,精领域却完全独立于浊领域。可用吃这个行为做例子。浊行为是思想的结果并依赖于思想;但是思想却独立于身体行为。
忘记
整个接近和证悟真理的哲学涉及到我们可称之为“忘记”的问题。切勿将此处的“忘记”同其公认的意义混淆(比如忘了寄信或头脑迟钝茫然状态)。在这个特殊意义上,忘记乃是一种逐渐发展为灵性体验的态度。外在舍弃不是忘记,因为它主要是身体的,部分是心理的;但是当内在舍弃完全成为精神舍弃时,就会显示出忘记的品质与尊严。所以一个人也许会舍弃世界,但要忘记世界却不是那么容易。
因此,这个特殊意义上的忘记说明了人类所体验的一切快乐背后的秘密,无论是灵性还是其他的。苏非教徒把这种忘记称作“比库第”(bikhudi)。但不应将此与“比毫希”(bihoshi)或者说无意识混为一谈,尽管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忘记与无意识之间有着重要区别;几个无意识事例就会帮助说明这一点。首先必须记住:忘记是心对物质世界的部分或完全超然,无意识则是心对物质世界的部分或完全阻隔。前者带来不同程度的灵性喜悦,后者导致不同程度的苦乐终止。
我们就看一两个无意识例子。人健康无恙时,就不会理会心脏那样的生命器官的功能。这意味着他忘记了这个器官在人体中不停而完好地跳动,维持生命健康。但若出现心律紊乱,立刻就有不适感;若是发生心肌梗塞,立刻有心前区疼痛。任何一种情况都提醒他有个心脏。虽然不适或疼痛感发自心脏,却纯粹因为心的功能才被感受到。人越是注意心脏就越感到不适或疼痛。当疼痛达到极点,无意识随之而来——意识线路中断,使人能够忘记疼痛。但这是无意识而非灵性意义上的忘记。外科医生能够通过前脑叶白质切断术来干预某些(让心集中于癌症等不治之症的顽固性疼痛的)神经传导通路。手术之后,疼痛依在,患者却不再注意因而不再管它。这是用纯粹物理手段达到的部分无意识,而非灵性意义上的真正忘记。睡眠也是一种无意识状态,从生活损耗中给人提供暂息;然而睡眠却不是灵性意义上的真正忘记。
因此,整个幸福和不幸福哲学都取决于一种或另一种忘记、一类或另一类记忆问题。记忆是心对某个具体观念、人、事物或地点的执著;忘记则相反。一旦认识到记忆导致痛苦,那么唯一治疗就是某种忘记。这种忘记可以是积极的也可以是消极的。积极忘记是心对外部刺激保持觉知,但是拒绝作出反应。消极忘记不是纯粹的无意识(如酣眠时心的止息),就是心加速(如被视作逃避痛苦记忆方式的疯癫状态)。通过使用酒类或麻醉品,可以诱导不同程度的睡眠或疯癫;不过这也是战胜记忆的一种消极方法。
所以说积极忘记是疗愈,其稳定发展培养人的心理平衡,这种平衡能够让人表现出诸如慈善、宽恕、忍耐、无私和服务他人等高尚品格。不具备这种积极忘记的人则成为环境的晴雨表。其平衡被最轻微的表扬恭维和最轻微的诽谤批评打乱;其心就像细弱的芦苇,被最轻微的情感之风摇摆。这样的人总是跟自己过不去,得不到片刻安宁。
在行使这种积极忘记时,重要的不仅是对逆境不反应,而且对顺境也不反应。而后者更难做到也更少被提及,尽管同等重要。
虽说幸福的根源在于积极忘记,但这决非容易得到。不过,人一旦获得这种心理状态便超出苦乐,成为自己的主宰。这种忘记必须持久才能对灵性生活完全有效;只有经过多世的不断实践才能达到。有些人因往世的忘记努力而在后来某生得到真正忘记的自发和短暂闪现。把最好的诗歌、艺术和哲学和最伟大的科学发明给予世界的也是这样的人。
在这些真正忘记时刻,心超脱一切物质环境,诗人让想象力自由地翱翔。艺术家在给理想赋予形式时,完全忘记自身和无关环境,创造出杰作。当人不考虑纯粹个人境遇的起落来审视人生问题时,便道出最好的哲理;一些最伟大的科学发现也产生于同样的心境。这种真正忘记的自发显现确实很罕见。虽然说诗人、艺术家和哲学家是天生的,但这些真正忘记瞬间却是往世付出努力的结果。
为让生活可以忍受,有些人培养出脆弱的坚忍——某种“管他呢,无所谓”观点;还有一些人不顾后果,陷入享乐主义。前者是对失败的冷漠接受,后者是试图在享乐怀抱中忘记失败。两者皆非真正的忘记。而人一旦做到真正忘记,便进入灵性王国,经历不同程度的忘记,直到抵达目标。美赫巴巴告诉我们:“忘记今生使人成为行道者;忘记来世使人成为圣贤;忘记自我是证悟;忘记忘记即完美。”
第一层面
哈菲兹下面的话显然是指第一层面:
“不知神圣至爱的真居在何方;只知道这么多:我听见香客车队的铃声。”
关于声音和层面,美赫巴巴说:
“但要明白这点:声音存在于所有七个层面,在觉受、陶醉和喜乐表现上皆不同。
无论怎样想象高级层面的音、色、香,都无法与我们在身体层面所习惯的东西相比……。身体的听、视、嗅器官,对体验和享受高级层面毫无用途。在那里是用不同的眼看、不同的耳听、不同的鼻嗅。你们已知人有内感官——外感官的对应;体验高级层面用的就是内感官。
要避免把高级层面的音比作物质层面上不同强度和振动频率的音;要知道在前三个意识层面,确实存在着可称之为‘音’的东西。这种音在形式、美、乐和喜悦方面无法言喻。天乐(nad)为第一层面所特有,哈菲兹称之为“驼铃阵阵”。
如前所述,虽然音存在于所有七个层面,香却为第二和第三层面所特有,色则属于第五和第六层面……
第七层面独特无比。这里,音、色、香本质上是神圣的,不为那些发自低级层面的音、色、香可比拟。在这个层面,人不是听、嗅或视,而是同时成为并且神圣地意识到音、色、香。”
第二层面
哈菲兹下面的话显然指第二层面:
“我该怎样向你透露,昨夜在酒肆,我是那样陶醉踉跄,内界天使却给我带来大好福音?”
第三层面
在下面的话中,哈菲兹是指第三层面:
“这位知晓(灵性)状态和阶段的乐师,边演边解至爱之语,让听众(爱者)感到何等烦恼!”
第三与第四层面之间的阶段
第三与第四层面之间的旅程又困难又危险,因为在这两个层面之间有入迷点(muqam-e-hairat)。行者若在此停下,就很难脱离这种入迷状态,尽管大多数行者直接从第三过渡到第四层面。除非尽快摆脱这种状态,向第四层面前进,否则进步就会无限期延搁。一旦入迷就会持续数日、数月或数年。行者不能前进又不能倒退;既非有浊意识亦非有精意识。但又不能说他无意识,因为他充分意识到入迷;正是因为意识到入迷,他才过着这种“活死亡”。
深深陶醉的行者的身体状态也同样奇怪,若以某种姿势坐着,就用该姿势连坐数月或数年。站立时进入陶醉状态,就继续站到陶醉结束。总之,他保持最初陶醉时的姿势,虽然外表上可能像个无生命的塑像,实际上却比任何世俗人都更有活力。
在苏非教世界众所周知,皮兰喀里亚(Piran Kalyar)的阿里·阿米德·萨比亚(Ali Ahmed Sabir)成为至师前曾在一棵树边站立数年。这个期间,萨比亚的心融入这种姆卡目-埃-海拉特入迷状态。后被一位库特博(Qutub)解救出来。只有自然死亡或在世大师的神圣帮助,才能帮助这种入迷的行者摆脱灵性僵局。大师在帮助这样一个行者时,要么把他拉回第三层面,要么把他往前推。
哈菲兹说如下话语时,无疑想到了行者的这个阶段:
“让我迷茫陶醉到忘却状态让我忘掉心中进出的一切。”
美赫巴巴解释说,行者从第三向第四层面过渡时,冒着进入姆卡目-埃-海拉特(入迷状态)的危险。并指出在道路其他阶段也有入迷状态,但第三与第四层面之间的最重要。这种入迷可强可弱。行者入迷时若无障碍或干扰因素,入迷就深或者强。若有障碍或干扰因素,入迷就弱。如果体验第三与第四层面之间强(或弱)入迷的行者,后来被意外事件推向更高层面,他无不再次带着同样强或弱入迷,进入第五与第六层面之间的位置。但这种事例很罕见。阿里·阿米德·萨比亚和孟买的巴巴阿卜多·拉曼(Baba Abdur Rahman)都是从第三与第四层面之间的很强入迷中被推入第五与第六层面之间的很强入迷中,前者通过一位库特博的恩典馈赠,后者通过意外事故形式的神圣馈赠。
只有那些入迷很强的行者才把完全固定的姿势一直坚持到死亡或者同至师接触。1936年,一位跟美赫巴巴一起生活多年玛司特(神醉者)从拉胡里(Rahuri)被带到美赫巴巴跟前时,即在第三与第四层面之间的入迷状态。但其入迷较弱,尽管他用一种姿势连续站立很多个小时,但这种姿势不是永久的。阿里·阿米德·萨比亚的入迷却很强烈,一种姿势一直保持到最后从入迷中被一位库特博解放出来。
但切勿把这种入迷状态同精神分裂症的紧张性木僵混为一谈,尽管二者也许表面相似。二者皆是入迷状态,但却天差地别。
心领域的行者
美赫巴巴说,如果心领域的行者在印度,却生出想见美洲的念头,就在这个念头产生的同时,如愿在那里,要么精神上要么身体上。也许有人会问,他怎么跟念头跑得一样快。答案是心无处不在,因而心领域的行者无须旅行;不用浊器官或精器官就能到任何想去之处。他只要想知道,就能知道有关浊、精、心领域的任何一切,直至第六层面。更重要的是,他能帮助较低意识层面的人和普通人达到他自己的意识层面。第五层面的行者如果想直接帮助求道者,就能够“牵着他的手”行道。他这样做时,求道者自己也能内在感知心界导师(苏非称为“瓦隶”)的不断临在,感到自己实际上被他领着走向完美。哈菲兹在如下诗句中显然在想象被如此引领者的感受:
“威赫的师父啊,牵着我的手,因为相比驰骋前进的同伴,我乃(无助地)赤足行道。”
但一般来说,瓦隶通过凝视求道者的眼睛来帮助他,从而揭去内在真目的面纱。苏非教徒把瓦隶用“视”施予的灵性影响称为“塔瓦久”(tawajjoh)。塔瓦久这个词不适用于至师。对于至师,正确的说法是“意旨”,因为他们不用(仍在层面上的导师所必须的)身体接触也能提供这种帮助。
美赫巴巴解释说,在第五层面,行者有时渴望神圣临在,有时履行世俗义务。就第五层面的神圣临在而言,事实上,神一直在,但是行者把注意力转向世俗义务时,也许不总是渴望这种临在。但在第六层面,行者百分之百地坚持渴望神在。哈菲兹下面的话显然指第五层面体验:
“哈菲兹啊!你若是渴望神在场,就别让你自己缺席!”
第六层面
成功达到这个层面的行者有资格被称为辟尔(pir)。这个词在英语中没有适当的翻译。也许可以用“圣人”,缺陷是这个用法相当含糊。
在下面的话中,哈菲兹想起第六层面:
“我们已经看见映现于心杯的至爱容颜。无知者啊,你对我们从中饮取的极乐毫无概念。”
第六层面的真知
关于第六层面的真知,美赫巴巴告诉我们:“唯有神存在,如果说什么事物因无知而存在,那么其存在就是虚幻的。作为神的影子而存在意味着神既在真知又在无知阶段。第六层面的灵魂面对着神,但却仍然在二元领域;他们的真知有不同的方面。如下苏非教术语是同一种体验的四个角度。所有这些方面都同时被体验。
(1)哈玛兀斯特(Hama ust):意思是‘一切是祂’;对于体验这种真知者,唯有神存在。
(2)哈玛阿兹兀斯特(Hama az ust):意思是‘一切来自祂’;对于体验这种真知者,当无知盛行时,一切的现象和多种多样性都作为幻相而存在。
(3)哈玛巴兀斯特(Hama ba ust):意思是‘一切与祂同在’;对于体验这种真知者,神既无属性又有属性。当大知盛行时,神的属性无限;在无知盛行时,神的属性有限。身心和三界皆不存在;倘若似乎存在,也是作为影子而存在。
(4)哈玛达兀斯特(Hama dar ust):意思是‘一切在祂里面’;对于体验这种真知者,就连无知都不存在。表现时,其存在来自于神的无意识和无限大知;因此,但凡因无知而存在于二元的一切,都来自于(它永远存在于其中的)神。”
第七层面
应当明白,就在融入第七层面的时刻,同浊、精、心体及同宇宙的一切联系都必须断掉。这些把个体束缚于三体和宇宙的经久重要联系的突然断掉,在普通的浊存在中没有什么可比拟。相比之下,肉体的死亡就像一根线断掉那样微不足道。一般来说,在死亡时刻,精体和生命力同浊体彻底分离。但在死后的最初四天,心同浊体保持联系;此后七天保持较轻程度的联系。但在终极寂灭(fana)中却不是身与心的分离,而是心和全部业相的实际歼灭。
奇迹的不同类型
美赫巴巴说奇迹有如下不同类型:
(一)救世主(阿瓦塔)的奇迹
(二)至师(赛古鲁)的奇迹
(三)分别处于第六或第五层面的辟尔和瓦隶的奇迹
(四)较低的第一、第二、第三和第四层面者的奇迹
关于上述四类奇迹,美赫巴巴解释:
(一)救世主的奇迹具有宇宙性,在普世需要时示现。救世主想施奇迹时会根据形势需要,暂时置身于第六、第五或第四层面。他若希望奇迹强大,就会暂时置身于第四层面。
(二)至师的奇迹规模巨大,但不覆盖整个宇宙。不过,这些奇迹如同救世主的奇迹,同样完全是为了他人的灵性觉醒。想施奇迹的至师也像救世主那样暂时置身于第六、第五或第四层面;若要奇迹强大,就暂时置身于第四层面。第七层面的玛居卜-埃-卡弥尔从来不施展奇迹,原因很简单:心、精、浊三界对这样一个灵魂不存在。
(三)辟尔或瓦隶的奇迹规模有限。事实上,他们并不直接施展奇迹。不过,那些可归功于他们的奇迹是他们通过在心理上影响其他人的思想和感情所造成的,这种奇迹产生灵性和物质利益。他们也不下降到第四层面——灵性大能层面。
(四)第一、第二和第三层面的行者能够从自身层面使用或展示能力,比如知晓他人的心思,变幻出东西,不看书就能背诵书中的话语段落,让火车停下,让自己被活埋数小时,身体升空等等。这些是行者在不同层面上获得的实际能力,因此不能仅仅被称作骗人把戏。至师和阿瓦塔能够拿去较低(第一、第二和第三)层面行者使用能力的能力,甚至还能够夺去第四层面行者的大能。这种对较低层面者的能力的夺去被苏非教徒称作撒卜-埃-韦拉亚特(salb-e-wilayat)。
在第四层面贮藏着全部大能*,这种能力若被行者滥用,就会导致其彻底毁灭。不过,这种奇迹不会给世界造成不利影响,因为库特博-埃-阿希德(当代的灵性首脑)会确保这些行为失效。
[∗在第四层面的人被称作“大瑜伽士”(mahayogi)。]
美赫巴巴还解释说,前三个层面的行者对能力的不慎展示,也非常危险;滥用第四层面的能力则无不堕落到最低进化阶段——石头状态。
针对这些危险,卡比尔说:
“上主房屋高又高,好比椰枣高树梢。爬上品尝爱之浆;跌下折断尔颈项。”
自觉与不自觉的奇迹
救世主和至师示现奇迹的背后有着神圣动机,或有意或无意。自觉的奇迹是他们通过意志表现和力量而有意为之;不自觉的奇迹则独立于救世主或至师的意志,通过一直活跃在他们身边的力量而发生。在后一类奇迹中,救世主或者至师觉知不到这些(其根源和主因就是来自他们自己的)奇迹事件。不过,这些完人的自觉和不自觉奇迹总是为了世界的灵性觉醒。
救世主和至师为什么施奇迹?
深陷世俗的人在灵性上迟钝,有时候需要用奇迹把他们或其他幼稚的人从这种迟钝结果中救出。这可以用下面的譬喻来说明。
假设有儿童漫不经心地抓着一只麻雀,眼看要把它扼死。要救麻雀的命就不宜强行从儿童手里夺,这样他就很可能抓得更紧,扼死麻雀。但是若给儿童一枚钱币,他几乎肯定会松手放开麻雀。从而防止他因对自身行为无知而杀生。至师的奇迹也同样是为了防止人们因对灵性价值的无知而害己害人。
若用金子代表奇迹,较低层面的瑜伽士可以说晃动金子迷惑世人,从而用超凡能力惊骇他们。如果他们屈服于这种瑜伽士,最终就会经受残酷的幻灭。救世主或至师晃动金子,乃是用一种摩耶形式,把世人从其他的和束缚更大的摩耶形式中拽出,以便把他们引向通往其真正使命(证悟大我)的道路。
再举个例子,假设有色盲者,世界对他全是蓝色。因此其眼睛只能发挥蓝色镜片的作用,看万物皆蓝色。从灵性上讲,世界乃幻相,因而根本没有色彩。都是无色的。展示神奇能力的瑜伽士,也只是用绿色或红色镜片来取代色盲者的蓝色“镜片”,使他把万物看作绿色或红色。对于他已经习惯把世界看作蓝色的无知眼睛,这种向绿色或红色的突然转变是令人惊骇的,也反映了瑜伽士的貌似功劳。
至师知道,真正的颜色非兰非红非绿,一切皆无色(无有);所以他不会浪费时间去改变“镜片”,而是让人看见世界的真正面目:无色或者说无有。瑜伽士和那些不完美的导师只是用一个幻相取代另一个。至师则是永远揭开一切幻相面纱,揭示造物界乃是想象、唯有神真实之真理。至师的工作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缺乏瑜伽士的那种壮观和误导方法的绚丽,正是为此原因,至师的工作方式是不可测量的。
谁拥有施展奇迹的能力?
至师的神奇能力貌似等同于第四层面瑜伽士的能力,但实际上却有如下重要区别:至师的能力属于他自己,因为他即大能本身。他只需要一个意愿,事情就会完成。苏非教徒所说的“有,就有了!”指的就是神圣的能力显现。
瑜伽士的能力却不属于自己,他们必须依赖外部的能源来施奇迹。至师的内在能力不断地流溢,瑜伽士和低级层面行者借助于这些流溢的能力来制造奇迹。这也符合苏非教的信仰——瓦隶乃是先知穆罕默德的见证者,他们的奇迹就像从蜜囊里渗出的蜜水一样都来自于他。然而,由于正统穆斯林的认可,这种观点的范围受到限制,只能用于先知穆罕默德,尽管其普适性在苏非教的这个信仰中立刻显明: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位在不同国度、用不同名字、不时出现的拉苏(使者)。
美赫巴巴又进一步阐明:“在法那-费拉(玛居卜状态)没有奇迹,无论直接还是间接的。在神圣交点,吉万莫克塔没有责任也不施奇迹。但是在吉万莫克塔不知不觉中通过他发生奇迹的可能性一直存在。低级层面的特使或行者经常借用他的能力来制造奇迹,吉万莫克塔的能力却丝毫不会因此减少。”
救世主和至师的奇迹
神成为人时便成为救世主(拉苏或称阿瓦塔);人成为神时则成为玛居卜。玛居卜若有责任要对人类履行,就会完成第二个和第三个神性旅程,成为至师(赛古鲁)。救世主和至师在灵性上皆完美,因为皆与神合一。虽然二者对人类皆有责任,救世主的责任却具有特殊性质。
苏非教徒认为救世主和至师在与神的“关系(qurbat)”上不同,分别称之为“无意的必要接近”(qur-e-farayiz)和“有意的接近”(qur-e-nawafil)。前者属于救世主,后者属于至师。
苏非教徒解释,在拉苏(阿瓦塔)示现奇迹时,神是行动者,人是工具;至师则相反——人是行动者,神是工具。先知穆罕默德在巴德尔战役中掷尘土击溃敌人的著名故事,即是救世主示现奇迹的事例。虽然表面上是穆罕默德作为人投掷尘土;实则是神作为穆罕默德投掷尘土,穆罕默德作为人击溃敌人。这种奇迹是对“无意必要接近”的说明。
至师示现的奇迹则是对“有意接近”的说明。对此夏姆斯-塔卜睿兹(Shamsi Tabriz)起死回生的奇迹就是个好例子。当夏姆斯说“以神的名义起来”(Qum bi iznillah),王子没有复活;当他说“以我的名义起来”(Qum bi izni),王子则即刻复活。在这里,夏姆斯-塔卜睿兹作为人发令,神作为夏姆斯-塔卜睿兹给自己穿上自身属性——在此则是生命属性,从而让王子死而复生。在“有意接近”中,人是行动者,神是工具。
让我们讨论一下东西方对奇迹的不同态度。东方拥有对至师和高道的久远熟悉记录,从而接受神因无限是无法被有限头脑理解的。东方人知道人类智力的范围有限,只在一定程度上对形而上问题管用。正如哲学家伊可巴尔(Iqbal)所唱:
“智力虽离至爱门槛不远,却注定不能享受神圣临在。”
因此东方人知道,当智力不再企图掌握超验事物时,爱必来接续。西方高度重视理性方法,对拒绝进入理性轨道的,不是否认就是嘲笑。美语中完全被误用的“神秘家”一词即是这种西方态度的一个副产品。对文化和科学的巨大热情,几乎取代了中世纪欧洲的宗教热忱。
不过,科学学说有一定程度的灵活性,真正的科学家也正视事实。但是美赫巴巴说,科学虽取得巨大进步,却远未抵达物质事物的内核,更是远离灵性事物的最边缘。心灵必须同头脑合作。
被大众视为奇迹的瑜伽士的纯粹身体特技,也许可用医学来解释。但真正的奇迹,尤其是至师的奇迹,却不是科学可解释的。在所有民族和所有宗教的经典中,都有大量有关救世主、至师和圣人的奇迹记载,一直工作的灵性阶层每日都在增添这种奇迹。事实就摆在那里;耶稣和其他完人曾经起死回生,治愈疾病。即便是一个人亲眼目睹奇迹发生,确信那是奇迹而非骗局,他也永远无法对此做出理性解释,因为奇迹完全在理性解释的范围之外,就如同生命本身一样深奥。
也许这种错误并非毫无理由,因为世人一般很少了解至师的工作,其实这些工作大多只为少数亲近者和入道者珍视,完全对猎奇者隐瞒。用著名苏非徒阿卜杜-哈桑-喀夸尼(Abdul Hasan Kharqani)的话说:“至师皮肤下若有几滴流出他的唇,天地间的生灵都会恐慌失措。”
尽管奇迹和灵性导师的宣称吸引大众,但就像西方那样,东方对此态度也很审慎。然而,可以说东方从长期经验中学会不否认灵性阶层的行动,即使不知该如何接受或相信这些奇迹。最早的苏非徒之一宣称,“奇迹只是证道路上的千阶之一。”这个周期的阿瓦塔美赫巴巴确认:至师所能示现的最大奇迹是让另一人像他那样灵性完美。
能力的种类
灵性与通灵截然不同。灵性与任何种类的能力都毫不相干。灵性是爱神的道路和对至师的服从与臣服。
人在行道时会发现意识层面的能力。在第一到第四层面的人有时候受诱惑去展示这些能力。能力有三种:
第四层面的神圣能力。
前三个意识层面的超自然能力。也被称作神秘能力。
其他超自然能力。
(一)第四层面的神圣能力即神的大能。这是一切能力之源,无论是神秘的还是其他的超自然能力。
同神圣能力相比,神秘能力和其他超自然能力都极其微不足道。
神圣能力总是同样,因为神总是同一个。神秘能力则有不同的性质和表现,无论是否属于意识层面。
阿瓦塔和库特博通过显现神圣能力而示现的奇迹叫做“莫耶泽特”(mojezet):乃是为一切众生的利益而施——库特博在有限范围之内,阿瓦塔在宇宙范围之内。不过这些奇迹也可以为任何一个同阿瓦塔或者库特博有着密切联系者而施。
第五和第六层面的人借助神圣能力而间接施展的奇迹,叫做“卡拉玛特”(karamaat)。
第一直至第三层面的人展现的神秘能力其实称不上奇迹。这种展现只是他们穿越层面时发现的能力的影子;这种能力展示叫做“肖巴达”(shobada)。
当第四层面的人善用神圣能力施奇迹时,可被称作“卡拉玛特-埃-莫耶扎”(karamat-e-mojeza);而滥用第四层面的神圣能力则被称作“莫耶扎-埃-肖巴达”(mojeza-e-shobada)。
第四层面被视作心领域的“门槛”,因此,对第四层面的神圣能力的滥用,导致一直退到石体状态的“堕落”,造成意识的崩溃。
(二)那些被称作神秘能力的前三个层面的能力不会被这些层面的求道者滥用,虽然他们有时受诱惑也想展现。这些神秘能力有别,表现不同:比如他心通,不看就知书中文字段落,被活埋数小时不死等等。
意识层面的能力不是诱发的。这些能力总是为这些层面的人可得并在他们的有限环境之内。因此无须专注努力就能显示。不可将这种能力的显示与舞台上的读心术或其他表演混淆。
第三意识层面的人能让亚人类生物起死回生,却不能让死人复活。他能够这样做,是因为第四层面神圣能力的临近和“温度”。
第四层面的人能用第四层面的神圣能力(包括让人)起死回生。
第三层面的人能随意变换身体,这样的一个人被称作“阿卜道”(abdal)。这种行为也是对神秘能力的展示,但不是滥用。不过,不应把这种行为同密法师的隐身或现形混为一谈。
(三)其他超自然能力同灵性或意识层面的神秘能力毫不相干。
这些超自然能力有两类:
高级超自然能力。
低级超自然能力。
拥有这些超自然能力者可以善用也可以滥用这些能力。善用超自然能力,能帮助一个人让自己进入道路层面,甚至可能会成为大瑜伽士。滥用这些超自然能力,则让自己在来生承受强烈痛苦。善用高级超自然能力会让自己在四次人生(转世)之后置于第五意识层面。
(1)高级类型的超自然能力来自于密法修炼,比如四十天苦行(chilla-nashini)或者重复念诵某些咒语等等。
持有这些能力者能够展现诸如升空、隐身或现形等等所谓奇迹。
(2)低级类型的超自然能力无须密宗或者任何特别修炼。这些能力来自往世业相。例如,如果一个人在往世多次做某些善事,下一生无须任何苦修就有可能被赋予低级的超自然能力。其业相赋予他诸如透视、透听、疗愈、无中生有等低级超自然能力。
所有这些能力都属于低级类型的超自然能力。
一个人若善用低级类型的超自然能力,下一生无须任何密宗修炼,就能获得高级类型的超自然能力。一个善用催眠能力者在下一生也同样获得高级类型的超自然能力。
静心
美赫巴巴为初学者设计的神圣主题
静心常被错误地视作强迫心专注某个观点或客体的机械过程。因此大多数人自然很难强迫心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思考或专注于某个事物。对心的任何纯粹机械操作,都不仅乏味而且最终注定失败。
因此求道者应牢记的第一个原理是,只有依循心的构造本身的内在规律而非纯粹靠巧妙地运用意志力,才能通过静心来控制与指导心。
很多不专门“静心”的人经常被发现沉浸于对某个实际问题或理论课题的系统清晰思考。这是因为他们的心专注于对具体问题的深入思考而完全排除了无关事物,这种心理过程在某种意义上非常类似于静心。在这个过程中,静心往往轻松自如,原因是心思考的是其感兴趣和逐渐了解的主题。普通思路的灵性悲剧在于没有针对真正重要的事物。因此对静心的主题必须始终认真选择,灵性上必须重要。为取得静心成功,我们必须不仅让心对神圣主题(真理)产生兴趣,还必须开始努力理解并欣赏神圣主题。明智的静心是一种自然的心理过程,避开了机械静心的单调呆板;因而不仅具有启悟性,还容易成功。
由于明智静心是对某个具体主题的透彻思考,所以最佳的静心方法是对一个合适的主题进行简明阐述。为了这个目的,没有哪个方法能够胜过结合配图来思考神圣主题(见图十)。
美赫巴巴推荐的静心过程包括三个阶段:
1、在第一阶段,求道者每天通读《神圣主题》并且研究配图,同时对主题进行透彻思考。
2、在第二阶段,求道者已经对整个主题了如指掌,实际阅读已没有必要。但要在心中温习阐述文的内容,必要时可借助于配图。
3、在第三阶段(这是从第二阶段自然发展而来的),已经没有必要对阐述文的词句或思想进行分别和连续复习思考,甚至没有必要参考那些事实,对主题的推理思考彻底告终。在这个静心阶段,心不再有思路,只有对阐述文所表述的至高真理的清晰认识。
神圣主题
进化,转世与证悟之路
(配图介绍)
个体灵魂经过进化、转世和证悟过程之后达到完美。为了获得完全意识,灵魂在进化过程中获得越来越多的业相,直到在人类形体中获得完全意识和全部浊业相。
在转世过程中,这个灵魂保留全意识,交换(交替体验)其自身的各种业相;在证悟过程中,灵魂保留全意识,但业相变得越来越微弱,直到全部消失,只留下意识。在业相减弱过程中,浊业相成为精业相,精业相成为心业相;最终全部消失。
到人体为止,业相的缠绕通过进化过程而变得越来越强固。在通过人类形体的转世过程中,缠绕充分保留其强度;但在证悟过程中,业相逐渐解开自身,直到在上帝状态完全解开。
唯有神(超灵)真实。除神之外什么都没有。个体灵魂皆在超灵中同超灵一体。为让灵魂获得大我意识,进化、转世和证悟过程皆必要。在缠绕过程中,业相有助于意识的进化,虽然也产生业相束缚;在解开过程中,业相束缚被消除,已获得的意识却被全部保留。
在业相缠绕过程中,灵魂经历七个下降阶段;在解开过程中,灵魂经历七个上升阶段。然而上升与下降现象皆是虚幻的。灵魂无处不在,无限不分;不动不降不升。
一切民族、种姓和教派的一切男女的灵魂实际上皆是一个;他们的善与恶、争斗与援助、战争与和平体验,都属于幻相和错觉,因为所有这些体验都是通过本身即乌有的身和心获得的。
在形式与二元世界产生之前,什么都没有,唯有无穷不分的大能、大知和大乐海洋——神。但是海洋却意识不到自身。设想这个海洋绝对安宁平静,意识不到自身大能、大知和大乐,也意识不到自己是海洋。海洋里的亿万个水滴也没有任何意识;不知道自己是水滴,不知道自己在海洋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海洋的一部分。这代表原始实在状态。
这个原始实在状态被“自知驱策”扰乱。当这个一直潜在于海洋的驱策开始表现自身时,便给水滴赋予了个体性。当自知驱策使静止的水运动时,围绕着水滴的无数泡沫或者说形体便立刻涌现;正是这些泡沫把个体性赋予了水滴。泡沫不会也不能实际分割不可分割的海洋;不能让水滴离开海洋;只能把某种分别感或受限个体性给予这些水滴。
让我们通过一个水滴灵魂的不同生命阶段来研究该灵魂。由于泡沫的出现,这个完全无意识的水滴灵魂被赋予个体性(亦即某种分别感)和非常少量的意识。涌现于水滴灵魂的意识不是对自身或对海洋的意识,而是对本身什么都不是的泡沫(形体)的意识。在这个阶段,这个不完美的泡沫由一个石头形体代表。一段时间后,泡沫(形体)破裂,另一个泡沫(形体)取而代之。因此,在泡沫破裂时,发生两件事:(1)意识有所增加;(2)在上个泡沫的生命期间积累的印象(业相)有所扭动或者说巩固。水滴灵魂的意识稍微增加;但水滴灵魂仍然仅仅意识到这个新泡沫(形体)而非自身(海洋)。这个新泡沫由金属形体代表。在适当的时候新泡沫(形体)也会破裂;同时是意识进一步增加和业相的新扭动(巩固):这使另一类的泡沫或者说形体出现。
这贯穿了全部的进化过程,包括石、金属、植物、虫、鱼、鸟、兽阶段。每一次泡沫(形体)破裂,便获得更多意识,给已经积累的业相增加一次扭动,直到在人类泡沫(形体),不断增加的意识才达到完全充分。业相缠绕过程由这些频繁的扭动组成;也是这些扭动让水滴灵魂的意识面向泡沫(形体)而非其真我,即使在意识得到充分发展的人类形体。
第二个过程,转世过程:开始于获得人体之后。这个时候,业相的缠绕过程结束。水滴灵魂一个接一个采用无数的人体;这些形体的数目刚好是八百四十万。有时是男,有时是女;他们改变国籍、相貌、肤色和教派。水滴灵魂通过人身转世,体验到自己有时是乞丐有时是国王,从而根据业相的好坏,积累乐苦对立体验。在转世中(也就是在连续和数次人身中),水滴灵魂保留全意识,但却继续交替体验相反的业相,直到成道过程开始。在成道过程中业相被解开。转世期间业相也有某种消耗;但这种消耗与成道过程中的业相解开相当不同。业相的消耗本身会制造新业相束缚灵魂;业相的解开却不会制造新业相,而是为了消除水滴灵魂所陷入的业相的强大掌控。
在进化期间,业相的缠绕越来越强固,直到人体被获得。在转世的人体中,缠绕继续构成限制因素;但是随着人类泡沫(形体)的每一次变化,在缠绕过程中形成的牢固扭结,通过八百四十万次动摇而变松,从而准备好在成道过程中解开。
现在第三个过程开始:证悟过程。这也是一个上升过程。水滴灵魂在此经历业相的逐渐解开。在解开过程中,业相变得越来越微弱;同时水滴灵魂的意识越来越转向自身;因而水滴灵魂经过精与心层面,一直到业相全部消失,致使灵魂意识到自己就是海洋。
在无量的超灵海洋,你是水滴(灵魂)。你是普通状态的灵魂;你用自己的意识观看(体验)泡沫(形体)。你通过泡沫的浊层,体验大浊泡沫的那个叫做地球的部分。你永远居住于超灵,同超灵一体不分;但却体验不到。在高级阶段,直到并在第三层面,你通过被称作精体的精泡沫(形体),用你的意识看见并体验被称作精界的大精泡沫;但却无法看见和体验你身处其中的超灵,因为你的意识现在没有转向超灵。在第四直到在第六层面高级阶段,你通过被称作心体的心泡沫(形体)用你的意识看见和体验被称作心界的大心泡沫;但即使现在你仍然不能体验超灵。不过,在成道状态,你持续地用你的意识看见并体验超灵;这时你认识到所有的形体都仅仅是泡沫而已。
所以,现在把你自己想象为灵魂水滴,居住于超灵,在浊体之后的五层的背后。你(灵魂水滴)在看浊体,并通过浊体看浊界。你看第二层的时候,通过第二层,第一层对你显得仅仅是一个层而已;就这样,从每一层背后看,你将发现所有这些层都只不过是你的影子罩;最后,当你(灵魂水滴)看见并融入超灵的时候,便证悟到一直唯有你真实,你迄今为止所看见和体验的一切皆是你自己的影子,仅此而已。
(对图九和图十的解释)
图解9 神圣主题
图九中的大半圆代表超灵,囊括宇宙万物。通过进化、转世和证悟过程等三个主要阶段来描述一个灵魂的生命。“S”代表个体灵魂。灵魂在获得人体之前,经历石、金属、植物、虫、鱼、鸟和兽等存在种类。每一种存在包括七个阶段。在第七个阶段,也就是在即将进入一种新的存在之前,你会注意到图中一个扭结,代表之前积累业相的某种巩固。个体灵魂“S”周围的红圈代表在进化过程中积累的业相。“S”上附加的蓝色代表同步发展的意识。经过进化、转世和证悟过程后,“A”灵魂成为“Z”灵魂。只有在上帝状态,意识才摆脱业相。
浊、精和心界(anna bhumi, pran bhumi和mano bhumi)分别由右手边的一个大圆圈代表。由于在前人类进化阶段没有充分发展对浊界的意识,所以,那些(通过石、金属、植物、虫、鱼、鸟和兽形体)连接石、金属、植物、虫、鱼、鸟和兽灵魂的线只有一部分接触浊界;意识在人类形体得到充分发展,所以(通过相应的线)被显示能够认识整个浊界的所有不同方面。
在转世过程中,灵魂可能采用男身或女身;也可能属于任何民族、信仰或宗教。从自知的角度看,一直到获得人体前的那个过程代表实际下降,虽然看似上升;证悟过程代表实际上升,虽然看似下降。这两个过程分别由两条线代表:一条是从石体阶段上升到浊界的业相缠结线(代表下降);一条是从浊界下降到上帝状态的业相解结线(代表上升)。一般转世过程始于缠结完成之后,持续到解结开始之前。
在证悟过程中,从第一层面直到在第三层面的高级灵魂,通过精体仅仅意识到精界。他们觉知到有浊意识的普通灵魂,能够在精界对后者采取行动;但这些都是通过精体在精界进行的。从第四直到在第六层面的高级灵魂同样觉知到有浊意识和有精意识的灵魂;但却是在心界通过心体对这些灵魂采取行动;他们不通过浊体同浊界联系,也不通过精体同精界联系。因此图中的线只将精意识灵魂与精界连接;相应的线只将心意识灵魂与心界连接。
在业相全部解开的上帝状态,意识完全转向神;这是玛居卜-埃-卡弥尔状态,同浊界、精界和心界都没有联系。但有几位享受上帝状态者还会下来,恢复对整个造物界的意识。这些是大师的灵魂。大师的灵魂由七个彩色同心圆表示。如下由连线突出的几点值得注意:大师的灵魂(一)连接神的超越状态(大师安息处),(二)连接神圣状态,(三)不仅连接所有的三界而且还连接所有的灵魂,无论是有心意识、精意识、转世(浊意识)的人类,还是在前人类进化阶段的灵魂。
图解10 神圣主题
图十详细展示了直到人体的进化过程和直到成道状态的证悟过程。最内的小圆圈“S”代表个体灵魂。灵魂周围的圆圈逐渐增多,直到人类阶段;之后这些圆圈保留下来。灵魂旁边的第二个圆圈代表意识。意识不断增加,直到人体;之后保持不变。在进化中,植物获得最不发达的本能,但不是精体。在虫类和爬行动物中,精体以未发展的形式出现。该精体继续发展,直到在人类形体中得到充分发展。在精体发展的同时是本能的发展。获得部分发展的智力最早出现于动物阶段;不过,心体仅仅出现于由人体代表的最后阶段。
在人类形体中,图中最里面的第一个圈代表个体灵魂;下一个外圈代表全意识;其他外圈依次分别代表:(一)个体性基地,(二)业相(未表现欲望),(三)智力,(四)心体的被感受欲望,(五)精体(欲望在此有部分表现),(六)浊体(欲望在此有充分表现)。除了第一个意识圈,最内灵魂圈周围的所有圆圈都是意识层:其中最外面的圈和下一个圈分别代表浊体和精体,意识周围的其他四层代表一个心体的四个功能。在心体的四个功能中,两个(被感受欲望和智力)一般被纳入心;另外两个(业相亦即未表现欲望与个体性基地)被纳入自我。因此在人类阶段,灵魂及其意识有三体,但有六层(包括被称作浊体的浊层)。
当(转世之后)人体灵魂开启证悟过程时,智力由灵感取代,灵感表现在第一到第三层面;从第四到第六层面,这种灵感转化为觉照。
彩环(同心圆)代表成道者的灵魂,以及可供其使用的所有媒介。关于本图,应当认真注意以下几点:(一)三个外环分别代表浊、精、心体;这三个身体一般人都有。(二)在成道者那里,还出现一个新的灵性身体,被称作“宇宙身”或者说宇宙心的基地。就像水装在杯里,宇宙心也可以说装在宇宙身里。因此,虽然宇宙身和宇宙心分别由两个圆圈代表,实际上二者是密不可分的。(大师的通过其宇宙身发挥作用的宇宙心,同造物界一切个体灵魂的心体有着直接的联系;并能够通过这些心体,给心、精、浊界带来任何的变化。虽然大师像普通人那样,也有一个心体,但他总是仅仅通过宇宙心进行工作。)(三)在大师的灵魂中,人类阶段的有限自我被转化为无限大我,也就是说对无限不分和无所不包存在的证悟,取代了分别和狭隘个体性的感受。(四)大师的灵魂被赋予无限意识。由于业相的制约,人类阶段的全意识无法显示或者表现灵魂的无限性;但在成道者那里,这种全意识则不受任何业相的限制,因而能够显示和表现灵魂的无限性。
美赫巴巴对五界的描述
美赫巴巴说有五个界:(1)浊,(2)精,(3)心,(4)合成,(5)真实。前四界涉及到相对存在,第五界由唯一真实存在组成。
当某个话题超出一般人类体验时,细节问题就愈发重要。一方面,细节多让人更迷惑,细节少则解释得不够。因而产生各种术语和说法,以便从不同观点和不同语境解释。没有基本体验,对同一个事物的描述往往显得矛盾。如果是基于相对体验或对真理的终极证悟,这些矛盾则成为对同一真理的互补说明。如下有关五界的事实将证实这一点。
第一个,浊界:其存在虽然完全依赖精,但又在很多方面截然不同于精。浊界由无数的世界、日月星辰和实际上一切从最粗浊到最精微的物质组成。浊界中有些世界仅仅含有矿物和植物;有些世界还含有无数的有形体生命,有些含有人类。浊界最重要的点是我们的世界(地球)。这里,除了其他一切或多或少有浊意识的生物,拥有全意识的人类比所有浊世界的所有其他生命都要优越*。然而在这里的人觉悟到精之前,其全意识却完全专注于浊,即便是当他阅读和思考此处谈论的灵性问题时。
[ 这还意味着灵性上比浊界的一切人类都更优越。美赫巴巴告诉我们:在浊界有人类居住的三类世界中,我们世界(地球)的人灵性最高。并解释说,地球人的性灵拥有同等程度的头脑与心灵(50%头脑和50%心灵),其他两类世界的人则分别拥有100%头脑,75%头脑和25%心灵。人在转世过程中,会在这三类世界的任何一类世界里出生,但他最后必须在地球上出生,才能完成神圣使命——成道。在浊界,地球是进入道路的最后和最近台阶。另外两类世界在聚居模式上最接近地球。尽管存在着18000个有人类生命的世界,但是只有这两类世界在人类生活模式上与地球相似。]
第二个,精界:是能量领域;虽被分为七部分,却自成一个世界。其存在依赖于心界但却完全独立于浊界。从时空的角度看,相比精界,浊界领域及其由无数日月星辰和世界(包括我们的地球在内)等诸多宇宙组成的无限空间,只不过是一个小点。
由七个层面(muqam或称sthan)组成的证悟大我之道——苏非教的拉合-埃-塔里卡特(rah-e-tariqat)和吠檀多教的阿迪亚特玛-玛伽(adhyatmic marga)——是第一浊界领域和第五真界领域之间的唯一桥梁。道路的前三个层面在精界(也就是第二界)。
精界通过其能量和天使,最重要的是通过人的部分和充分的精意识(人类意识部分或完全摆脱浊并在浊)渗透浊界本身,同时还渗透无限空间及其日月星辰,实际上渗透浊领域一切世界里的万物。
精景象、声音、觉受和能力的无限多样与强度,都是浊界无法比拟的。(唯有可比性的是在浊界变得有限的能量和囿于浊局限的人类意识。)
第三个,心界:是界中之界;绝对独立于精界和浊界,完全由神性维系。心界是心的寓所,包括个体、集体和宇宙心。心遍及自身领域,一如其遍及精界和浊界。
心界包括与智力、直觉、洞见和觉照相关的一切。还包括道路高级层面——第五和第六层面。第四层面只是精界第三层面和心界第五层面之间的交点。
尽管如此,心界却没有也不能接触真界,因为除了其自身的实相(意识到自己在神的“我是神”永恒状态),什么都接触不到真界。
第四个,合成界:是被最多提及却被最少了解的界;由二十一个‘半界’组成,因此其本身既是一个界,又不是一个界。
这二十一个起着连接作用的半界包括:七个位于浊界和精界之间的半浊界和半精界,七个位于精界与心界之间的半精界和半心界,七个位于心界与真界之间的半心界和半超心界。
通过下表可以较容易地了解合成界的特殊性质和位置:
表一
表二
(1)浊界(第一界)
(4)合成界(第四界)的
七个较低半界
(2)精界(第二界)
(4)合成界(第四界)的
七个中间半界
(3)心界(第三界)
(4)合成界(第四界)的
七个较高半界
(5)真界(第五界)
七个较低的半界在灵性上优于并接触浊界。七个较高的半界在灵性上不优于心界,也永远无法接触真界。这将从如下细节得到说明。
一方面,最重要的道路,也就是人与神之间的唯一桥梁,穿过精界和心界;另一方面,在这两界及在七个较低半界与七个较高半界之间,存在着无数的事物和生命,每一个事物和生命都直接地或间接地对道路至关重要。
从七个较低半界到包括精界的七个中间半界,除了别的,还有脱离形体的灵魂(鬼魂)和没有形体的灵魂(天使)宫。从七个中间半界到包括心界的七个较高半界,除了别的,还有大天使宫。
脱离形体的灵魂,无论好坏,在体验快乐与痛苦状态(俗称天堂与地狱状态)之前和之后,都必须留在“等待状态”*。
【译者按:如下注释原属《神曰》补编第37篇。移在此处的主要原因是美赫巴巴的妹妹兼弟子玛妮在给《神曰》编辑的一封信中说,巴巴希望用“四个旅行”(即第36篇)作为《神曰》补编的“封印”。当时也许是时间仓促,编辑将下文用作补编的最后一篇。结果出现了不合常规的“补编中的补编”。经过再三考虑,译者决定“还原”作者布局,用分量较重的第36篇作为补编的压轴。】
关于灵界:灵界本身并不存在。也不是精界的一部分。不过,在浊界与精界之间却有七个鞘构成所谓的灵界,充当浊与精两界的链接。
有浊意识的灵魂可以说有一个灵体连接着浊与精。可把灵体称作精对浊的印记,这个印记非浊非精。
人睡眠时,在一般梦状态用精体而不用灵体潜意识地体验浊界的印象。通过灵体媒介在灵界体验的一切都像梦一般无关紧要。
灵魂脱离肉身后,用灵体来体验灵界。这可以说是灵魂的灵游。当灵魂获得肉身时,灵体脱落,随着新的浊体又有一个新的灵体。然而,只要灵魂不获得肉身,其精体和心体就会根据其在肉身状态积累的印象,通过灵体媒介经历天堂或地狱状态体验。
灵性道路仅仅始于灵魂开始体验精界第一层面的意识内化,而不是在灵魂只是从浊界接触灵界现象的时候。在灵魂充分体验精界第一层面的阶段,那个连接浊与精的灵鞘永远断掉。
天使(没有形体的灵魂)是执行上帝意旨的纯粹机器人,不做任何不是来自神圣意愿的事情。这些意愿只是遍在神圣能力和活动的表现。总之,天使纯洁,未受肉体污染。在这方面要优于那些意识尚未超出浊局限的人(尚未进入道路者)。似乎矛盾的是,处于劣势的受肉身污染的人,在内在潜力上其实更优越。因为体验不完美、局限和弱点,所以他们有潜力证悟就连大天使都难以企及的真正力量和纯洁。
大天使是神的主要神圣属性的表现媒介,这些属性在无限的规模上创造、维持和毁灭有限生命,在有限的规模上传递无限知识。大天使是那些永远享乐、从不受苦的存在体。
大天使宫是第四界的半超心界,第四界亦即合成界:位于第三界(心界)之后,最接近第五界(真界)。这是事实却又不是全部事实;因为第四界虽然接近真界,却无法接触真界。大天使从最高的半超心界永远不能见神;而第三界亦即心界第六层面的人,却能面对面地看见神无处不在、无物不在。有关半超心界的最后一点涉及到苏非教徒所说的最后界限(sadrat-ul-muntaha),在此之外,如穆斯林所认为的那样,即使大天使加百列都无法涉足。
人曾经并将跨越所有四界的(不实际存在的相对存在的)最后七个连接,从而进入真正属于他的第五界——真界。简言之,天使必须停止做天使而成为人,然后才能达到人可达到的实在。当人停止做人而进入“我是神”状态时,就证悟到,在一种或另一种意义上,天使和大天使实际上就是他自身的属性。
最后,第四(合成)界的七个较高半界的融化,即所谓的契阿玛特(qiamat)或摩哈普罗来亚(mahapralaya)现象。当这种情况发生时,整个非有造物界存在,连同其一切的界和半界,都像个显现的树那样,退入非有之非有的未显现种子形式,只是为了在永恒的下一刻重现。
如下所示,第四合成界通常被包含于前三个界:
1.浊界加第四(合成)界部分,即苏非教的阿拉姆-埃-那苏特(alam-e-nasut)和吠檀多教的阿那卜万(anna bhuvan)。
2.精界加第四(合成)界部分,即苏非教的阿拉姆-埃-玛拉库特(alam-e-malakut)和吠檀多教的普拉卜万(pran bhuvan)。
3.心界加第四(合成)界部分,即苏非教的阿拉姆-埃-加卜如特(alam-e-jabrut)和吠檀多教的末那卜万(mano bhuvan)。
吠檀多教还把这三界(包括第四界)统称为三重界(tribhuvan)。苏非教则将这些统称为两界(do alam):一方面是浊界,另一方面是精和心界(包括合成界)。
第五(真)界也是道路的第七层面——完全超意识层面。简言之,这意味着完全的人类意识完全摆脱了(以不同程度存在于所有四个相对存在界的)二元痕迹。可以说第五界也就是第七层面既非界又非层面,而是神本身的自性实在——被人类称作安拉、帕若玛特玛、全能上帝、耶兹单等等。根据同一个神的不同状态,从“是”到“我是神”以及从“我是神”到“我是万物”,真界的不同阶段或方面有不同称谓,比如苏非教的阿拉姆-埃-哈乎特(alam-e-hahut)和阿拉姆-埃-拉乎特(alam-e-lahut)和吠檀多教的未尼安-卜弥卡(vidnyan bhumika)和未尼安(vidnyan)。
确信类型与知识类型
据苏非教徒的说法,灵性生活由四个阶段构成,地球上人类生活的一切方面都只是为知识和觉照展现领域的自觉或不自觉准备,最终引向成道。这四个阶段分别是:正统道路(shariat或dharma shastra),内在道路(tariqat adhyatma marga),与道合一(aikya)和真知(marefat-e-haqiqat或satyanubhuti)。
伊玛目穆罕默德·伽扎里(Imam Muhammad Ghazali)将这四个阶段比作核桃。核桃有四个组成部分:外壳、内皮、果仁和里面的油。我们还可以进一步比方说:正统道路是外壳,内在道路是内皮,成道是果仁,真知是油。
随着经由这四个阶段的进步,求道者对真理的确定也逐渐增加。苏非教徒将这些持久确定称作:
(一)理性确定(Ilm-ul-yaqin)
(二甲)感知确定(Yaqin-ul-yaqin)
(二乙)亲见确定(Ain-ul-yaqin)
(三)亲证确定(Haqq-ul-yaqin)
(四)真知确定(Urf-ul-yaqin)
(一)理性确定(确信)来自于坚如磐石的信心。
(二甲)感知确定(通过对神的觉知)来自在道路上的内在感受、视见或灵性体验。这是第一直到在第五层面的确信。
(二乙)亲见确定是不断地到处看见神的实际体验;这是来自视见的确信(antar drishti)。
(三)亲证确定(来自实际体验的确信)由灵魂在灵性旅程的第七层面获得,这就是真相(haqiqat)。在此灵魂通过自身认识自身。这个状态是与道合一(aikya)。
(四)真知确定涉及到人的神性完美,藉此过着神圣生活的人知道大我和宇宙的全部秘密。在此发挥作用的是宇宙心(sarvabhaumic manas或aql-e-kull)或者说一切神圣辨别力的基地。
为了进而说明这些确信类型,我们假设有人得知某容器中有牛奶。通过理性和直觉感知而产生绝对信心,即理性确定和感知确定。如果他不满足于这种理性和直觉确信,不辞辛苦地找到容器,亲眼看见牛奶,从而确信真实情况符合其理性和直觉知识,他便体验亲见确定。喝牛奶并在一切方面与之合一,给予他亲证确定的体验;在自身内发现一切表现和代表牛奶的东西,比如糖、水、脂肪、维生素;并能把这些和牛奶的各种用途详细描述给别人,即真知确定或者说真知阶段。
五类知识
按照苏非教徒的说法,影响人类的知识有五类:
第一类是世俗知识,局限于对物质福利的获取。
第二类是正统知识,主要被那些旨在逻辑和争议文字仗中战胜对手者获得。这类知识是正统神学家的知识。
第三类知识是灵性道路知识,拥有这种知识者是那些认真采取某种内在训练并避开通俗神学家的人。在这类知识中,自我仍然坚持,善恶意识仍然抱住灵魂不放。哲学家和思想家的知识处于第二和第三类知识的边界。
第四类知识是对神(大我)的知识。获得这种知识的人不再有丝毫的自我,二元残余全部消失。
第五类知识是真理真知。美赫巴巴解释说这是对神的全知和对宇宙的全知。是拉苏(阿瓦塔)和库特博所拥有的完美知识。
除非灵魂经历所有不同的知识阶段,否则就无法达到最高智慧阶段(tasawwuf),也就是回到正常意识(suluk)。一个人获得了该阶段的真知,就有资格被称作完美苏非(至师)。不过,也会出现如下情况:有些人不经中间阶段就达到第四(真知)阶段,但这种情况相当罕见,并且只有当这样的人被至师引领时才会发生。
美赫巴巴把所有的灵性高级灵魂划分为五个基本类型:融入神者(完人),陶醉于神者,专注于神者,与神交流者和神疯者。(读者可参阅威廉·邓肯医生著述的《行道者》第一章第21-37页,美赫巴巴对这个主题的解释。)
帕若玛特玛是无限大有
帕若玛特玛是无限大有。
所有的阿特玛都在帕若玛特玛中。
有些阿特玛体验浊界,有些体验精界,有些体验心界,有些则体验帕若玛特玛。
由于所有的阿特玛都在帕若玛特玛中,他们也有这些在帕若玛特玛中的不同体验。体验者和体验本身都在帕若玛特玛中。虽然说体验者和体验都在帕若玛特玛中,但他们却不属于帕若玛特玛!他们属于大无。
帕若玛特玛是大有,大无在大有中。
因此,仅仅意识到浊体、精体和心体的阿特玛意识不到大我。亦即这种阿特玛意识到大无却意识不到大有。这种阿特玛体验浊界、精界或心界,不体验帕若玛特玛。也就是说他们体验大无而不体验大有。因此可以说阿特玛在帕若玛特玛中意识不到大我,不体验帕若玛特玛,但却意识到大无,属于大无,体验大无。
这些阿特玛真切地认同于大无,以至于似乎成为大无。
每一个生命都是大无的化身。
一切的生命和事物都是大无的化身——就是说在大有中。
五个灵性事实
(1)普通人——人作为人,在万人万物中看见自己。
(2)第六层面的辟尔——人作为人,在万人万物中看见神。
(3)第七层面的玛居卜——神作为神,在万人万物中看见自己。
(4)库特博——神作为人,同时在万人万物中看见自己。
(5)救世主——神作为神和人,在万人万物中看见自己。
真生与真死
只有一次真生,一次真死。你出生一次,仅仅真死一次。
什么是真生?
真生是一滴水诞生于实在海洋。一滴水诞生于实在海洋是指什么?是指个体性的开始,通过一丝最原始有限的意识诞生于浑然一体性,把对有限性的认知定格于无限。
真死是指什么?
是指意识摆脱一切局限。摆脱一切局限即真死。这实乃一切局限的死亡。这就是解脱。在真生和真死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生生死死之类的事情。
实际发生在所谓生与死中间阶段的,是意识的局限逐渐削弱,直到意识摆脱一切局限。最终,完全脱离局限的意识永远地体验无限实在。真死等于真活。所以我强调:你为神死,就将作为神而活。
你首先是孩子。然后衰老,离开肉体。但你从来不死,从来不生。在东方,吠檀多教徒相信转世,人在成道之前要经过多次转世。穆斯林相信只有一次生和一次死。基督徒和琐罗亚斯特教徒也持同样的信仰。大家都对。不过,耶稣、佛陀、穆罕默德、琐罗亚斯特指的生死都跟我说的一样。我说你生一次,死一次。
一切所谓的生死都只是睡与醒而已。睡与死之间的区别是,你睡醒之后,发现自己在同一个身体中;而你死之后,却在一个不同的身体中醒来。你永远不死。唯有那些有福者死一次并与神合一。
法那与法那-费拉
法那是无意识的意识状态。
在法那-费拉,灵魂意识不到万物,仅仅意识到“我是神”。
在失去人类状态并获得涅未卡帕神圣状态之前,灵魂必须体验涅槃真空状态。
涅槃即无限真空,灵魂在该状态充分意识到真无。若是在涅槃状态放弃人身,便进入神的无限喜乐状态。
在有些情况中,涅槃立刻并且必然由涅未卡帕(法那-费拉)跟随,灵魂在此充分意识到真有。涅槃和涅未卡帕是如此地紧密相连,以至于任何一个都可以说是神圣目的。
假无=假有
真无=非有非无
真有=无限上帝
假无引向假有;真无引向真有。假无连着假有;真无连着真有。而最终,假无止于假有,真无止于真有。在二元中假无即假有。在一体中真无与真有为一。
美赫巴巴还指出如下几点:
一、真正目标是在人身中成道;但对那些在成道之前脱离身体的人(达到涅未卡帕状态前就在涅槃状态中放弃身体的人),其目标是从生死循环中解脱(莫克提)。他们仅仅体验无限喜乐。
二、获得涅未卡帕状态者,即使在放弃人身之后,仍然保留无量无限的个体性;持续地体验“我是神”。不过,获得莫克提(解脱)者体验“我是无限喜乐”;这限制他对“我是无限能力知识喜乐”之无限个体性的同时体验。
三、当人在人身成道时,无限知识是神圣三重性的最重要方面。当人在涅槃状态放弃身体并获得莫克提(解脱是目的)时,无限喜乐仍然是其体验的重要方面。
四、玛居卜-埃-卡弥尔同时体验无限知识能力喜乐;降入正常意识时,即意识到二元和不再处于玛居卜-埃-卡弥尔状态时,他在肉身中不仅体验而且利用大能大知大乐。
苏非教的法那和巴卡概念
下面对苏非教的法那和巴卡概念做一简述。每一个层面都有各自的法那与巴卡。必须记住,意识层面的法那并非第七层面的法那,层面上的巴卡不是库特博状态(完美状态)的巴卡。
下面是有关苏非真知的一些要点,你会发现这些术语主要涉及第七层面,自然也具有超越性的意义。
法那的字面意义是消灭。不是永久状态。
巴卡的字面意义是永久,是永存的状态。
法那指通向神的旅程终结。
巴卡指在神里的旅行开始。
法那不应被视作属性;不像糖在水中溶解。胡吉维里(Hujwiri)说,法那不表示精华消失。
巴卡代表之前非非有、之后非非有的东西,如同神的本质。
法那是二元(ghair)认知的消失。
巴卡是在二元消失之后,人获得的神圣知识。
玛赫穆德·夏比斯塔瑞(Mahmud Shabistari)在《玫瑰园的秘密》(Gulshan-e-Raz)中说,法那是情欲、自我意志和自我的死亡,导致对永生(巴卡)的灵性觉醒。还意味着忘掉一直向人遮掩着其真性(神)的假我(khudi)。倘若求道者意识到自我被灭除,那就会成为障碍。最高状态是灭除被灭除。
法那有两类,包括外在的和内在的:
外在法那是行为法那和神圣行为的光荣。拥有这种法那者彻底融入神圣行为,以至于除了神意,忘记自己和一切。有些获得该状态的虔诚求道者,完全无视身体需要,神只好派人来照料他们。
内在法那是实在(zat)品质的法那。拥有神圣属性启示的体验者,有时融入自身品质法那,有时融入神的影响(asar)和光荣(tajalli)显现。
外在法那属于心灵的主宰和体验的伴侣。
内在法那为那些超越体验的控制并穿透心灵面纱的高尚者所特有;他们从心灵者阶层加入心灵转化者(神)阶层。
巴卡与外在法那的关系是:在欲望和意志消灭之后,神让奴隶成为欲望和意志的主人,并且给予他绝对的引领控制权。
巴卡与内在法那的关系是:灵魂既没有成为作为造物界面纱的神,也没有成为造物界——神的面纱。在法那中,神是造物界的面纱;对于那些尚未达到法那状态的人,造物界是神的面纱。
意识的内化
美赫巴巴进一步指出:
一采用第一个人体就达到完全的意识逐渐撤退,一个接一个层面。这种(已经完全的)意识的内化首先开始于坚厚的浊印象变得稀薄时。意识因而体验第一层面。随着印象进而稀薄,意识也继续撤退(内化)并体验第二层面,依此类推,直到第七层面。
意识撤退意味着全意识首先集中于浊印象,而远不是集中于大我。后来在内化过程中,由于各种对立体验,印象逐渐地变得越来越稀薄,意识也同时逐渐地把焦点转向大我。在第七层面,意识不再是有印象的意识,这自然造成意识集中于大我。这意味着随着印象全部消失,意识与大我认同。
五个代数定义
(1)神
= 无限存在+无限知识+无限喜乐 - 无意识
=萨特+契特+阿南达(sat+chit+anand) - 无意识
=萨特+契特+阿南达(Satchitanand)减无意识
(2)至师
=库特博=赛古鲁
=无限存在+无限知识+无限喜乐+意识
=同时意识到自己无限并意识到有限
(3)救世主
=完人=因散-埃-卡弥尔(Insan-e-Kamil)=普拉坦普如希(Puratan Purush)=佛陀
=撒合卜-埃-扎满(Saheb-e-Zaman)=使者(Rasool)=阿瓦塔(Avatar)=活基督
=无限存在+无限知识+无限喜乐+意识
=同时意识到自己无限并意识到自己有限
(4)人 / 吉兀阿特玛 / 因散
=身体+能量+心+意识+灵魂
(5)玛居卜-埃-卡弥尔
=神圣大我
=神圣意识 - 有限意识
四类莫克提(解脱)
下面是对涉及不同完美类型的术语的简述,以便求道者能将之纳入成道主题框架。在描述这些完美类型时,采用关键词莫克提(解脱)来定义四个解脱类型。
灵魂的四类解脱(莫克提)皆属于第七层面。
(1)普通莫克提(Mukti)或称莫克希(Moksha)
(2)未狄莫克提(Vedeh Mukti)
(3)吉万莫克提(Jivanmukti)
(4)帕若莫克提(Param Mukti)
(1)普通莫克提(莫克希)
普通莫克提,或称纳加特(najat),乃由一些异常敬神爱道的善良灵魂在死后获得。这种莫克提通常发生在灵魂离开身体三至五天之后。由于这种莫克提是在没有身体的情况下获得的,所以个体灵魂仅仅享受极乐(anand);虽然大能和大知都在,但这种解脱者(Mukta)却不能体验大能大知。这样一个被解放的灵魂仅仅意识到合一的极乐,造物界对他不复存在,不停的生死循环终止。
但是切勿把这种普通莫克提状态混同于涅未卡帕三昧(Nirvikalpa Samadhi)。如果灵魂达到莫克提状态,则是在肉身死亡之后。这种灵魂也达到神,但这仅仅发生在死后。在普通莫克提与涅未卡帕三昧之间有一个重要区别,因为体验涅未卡帕三昧的,是保留身体并因而成为未狄莫克塔(Vedeh Mukta)的灵魂。
(2)未狄莫克提
有些被称作未狄莫克塔的成道灵魂,在证悟后将身体保留三四天。他们的意识完全融入其真我(神),因此他们意识不到身体或造物界。他们持续地体验神(他们现在的大我)的无限喜乐、能力和知识,但却不能在造物界有意识地使用无限喜乐、能力和知识,也不能帮助其他人获得解脱。尽管如此,在这几天的停留中,他们在地球上的存在成为神的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的一个辐射中心;那些接近、服侍和崇拜他们者受益巨大。其他未狄莫克塔则根据其命运(prarabdha)的动力将身体保留数年。未狄莫克塔即卜拉弥布特(Brahmi Bhoot),亦即苏非教徒所说的玛居卜-埃-卡弥尔(Majzoob-e-Kamil)。这种解脱者自动体验神的大知大能大乐(Sat-Chit-Anand)三重性。
(3)吉万莫克提
在神圣交点(Turiya Avastha)或称法那-玛尔-巴卡(Fana-ma-al-baqa)的吉万莫克塔(Jivanmukta)或称阿扎得-埃-穆特拉克(Azad-e-Mutlaq)享受全乐、全知和全能。他意识到“我是神”状态,也意识到浊、精、心三界。但因没有责任,他不用大乐、大知和大能帮助别人。
(4)帕若莫克提
帕若莫克塔(Param Mukta)也被称作至师、库特博或赛古鲁。他在成道后又返回正常意识,并同时意识到“我是神”状态和三个相对存在及其相应领域。他不仅仅享受全能、全知、全乐,而且还通过宇宙心和宇宙身,在所有的存在层面使用全能、全知、全乐。
这种帕若莫克塔意识到自己是神——包括在神的未显现方面和神的显现方面。他们知道自己既是不变的神圣本质(zat)又是无限多样的显现(sifat)。他们体验到自己是有别于造物界的神;是作为创造者、维护者和毁灭者的神;是接受并超越造物界局限的神。这意味着这样的一个人意识到神的十个状态的每一个状态(参见图八)。
帕若莫克塔持续地体验并且利用神圣三重性(Sat-Chit-Anand)的绝对平静与完美。充分地享受并承受神圣的创世游戏。他知道自己是一切万物里的神,因而能够在灵性上帮助每一个人,并能够让其他灵魂证神,成为四类莫克塔的任何一个。事实上,他是人类的特别帮助者,是造物界的总体帮助者。
四类莫克提总结
美赫巴巴对四类莫克提总结如下:
莫克提类型 意识 二元中责任
普通莫克提 只有极乐;没有对“我是神”或对二元的意识。 无
未狄莫克提 “我是神”或者说大知大能大乐;没有二元意识。 无
吉万莫克提 “我是神”(Sat-Chit-Anand),有二元意识。 无
帕若莫克提 同时有“我是神”和二元意识并有行动中的神性。 有
完美的标记
针对弟子关于识别完美大师的可靠方法的询问。美赫巴巴解释说:“一般人也许不能满意地辨别不同阶段的灵性成就(直到第六层面)。他也许知道这些是高级灵魂,却不知道他们所达到的具体层面。不过,当一个真诚而耐心的求道者接触到一位灵性完美者时,他会观察到一些同内在灵性完美密不可分的外部标记。
“最重要的标记有三个:首先,完美不但是“与神为一”,还有对“万物一体”的持续不断体验。完美大师不间断地持续体验并证悟自身大我是万物中的大我。这种内在体验客观地表现为他自动感受和表现的对一切造物的爱。他不受任何事物吸引或排斥。善与恶、圣人与罪人、美与丑、智与愚、健康与疾病皆是他自身不同形式的显现。当完美化身关爱、抚摸或喂养任何生物时,就仿佛在关爱、抚摸或喂养自身大我。在这个阶段丝毫没有‘他性’痕迹。
“第二个标记是完美辐射于周边的喜乐气氛,会被一个寻求完美的陌生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完美大师不仅享受无限喜乐,而且体验宇宙苦难。但其剧烈痛苦却被强大的喜乐感受抵消或缓解。因而完人能够在各种痛苦和迫害下表现出喜悦平静。
“完美的第三个标记是对各层次人类的适应能力。无论是身居王位还是流落街头,他同样无动于衷。他能极自然地与穷人同节俭,与富人同奢侈,与君王同威仪,与学者同睿智,与文盲无知同简单。英文硕士能够用不同的方式教小学生和大学生英语,完美大师也同样能够让自己适应那些他想给予灵性提升者的水平。”
圣人高斯·阿里·夏(Guaus Ali Shah Qalander)在一次谈论灵性完美(faquiri)时说,“把完美赋予弟子只是瞬间之事。对耳中道一语就足以把一个人立刻从有限升入无限,这种转变不依赖祈祷或斋戒。”*
[*毛拉那·鲁米说:神恩不受能力条件限制;实际上能力乃由神恩限定。]
听此,有个弟子问,“师父,既然证悟能够这么轻易达成,那为何总要让弟子经历长期考验和苦行?” 高斯·阿里·夏用如下故事作答:
“某人有两只生锈尘封多年的锅。他决定请人清洁。把一只锅交给一位说清洁需要四十天的行家。把另一只交给承诺用一天完成任务者。行家开始科学地清洁,用四十天的时间,通过各种程序,不仅把锅擦得干干净净,还能重新使用。
“许诺一天就完事儿的人,采用极激烈的程序——把锅放在大火中焚烧。锅倒是被快速地彻底清洁,但却变得易脆无用。由此可以看出,虽然两只锅都被清洁,但只有那只经历长期清洁过程的锅才有用。”
大师接着说,正是为此原因,至师很少立刻就让求道者证悟,而是引领他慢慢达成,以便他能成为健全有用的器皿,为神工作。
这方面,美赫巴巴曾对弟子说,“可在瞬间把证悟传授给任何人。但那将只对他个人有好处,对别人毫无助益。一个人跟随大师所经历的苦行、克己和艰辛能够生发力量,并在这个人获得证悟时,给予他使用证悟的权利,以便帮助其他人的灵性觉醒。”
哈尔(hal)与姆卡穆(muqam)
下面是按照苏非教真知对哈尔(体验)和姆卡穆(阶段)的概括。有些苏非导师认为在哈尔与姆卡穆之间没有显著差异;并且认为每一个姆卡穆最初都是哈尔,最后发展成姆卡穆。这适用于精和心领域的一切层面。不过,很多人对哈尔与姆卡穆加以区分。
巴士拉的阿卜杜拉·哈里斯·穆哈斯比(Abdullah Haris Muhasibi)说:
哈尔是神的礼物;迅疾如闪电,获取靠修习(mujahida)。
姆卡穆是忏悔的结果,通过哈尔的不断笼罩而获得。
《真知礼物》(Awarif-ul-Maarif)的作者如是说:
哈尔表示一个从上界降临行者心中的隐蔽事件,它来来去去,直到神圣吸引将他从最低层面吸引到最高层面。
姆卡穆是行者在道路上抵达的站台。这成为他的居处,直到进一步前进。
哈尔不受行者控制;行者受哈尔控制。
姆卡穆受行者影响。
哈尔是礼物(maohib)。
姆卡穆是收获(kasb)。
哈尔永远不能脱离同姆卡穆的联系。
姆卡穆永远不能脱离同哈尔的联系。
导师穆罕默德·易卜拉欣(Sheikh Mohammed Ibrahim),别名伽兹尔-埃-伊拉易(Ghazur-e-Ilahi)在《训示》(Irshadat)中说,
哈尔继续下去便成为姆卡穆。获得一次哈尔者是新手;继续留在哈尔中者,成为行家。
美赫巴巴解释说:
哈尔这个词的一般意义是道路上第一到第六层面(阶段)等相对存在的内在体验(包括受控和不受控的狂喜)。在特别意义上,哈尔是神圣狂喜状态,并且总是根据相应的姆卡穆被体验为不同程度的效力。吠檀多教将哈尔称作巴瓦(bhav),将姆卡穆称作斯坦(sthan)。
姆卡穆指求道者在特定层面的停留,在那个哈尔中。
哈尔与姆卡穆一起升至第六层面。哈尔总是支配姆卡穆。
在第七层面,哈尔和姆卡穆不存在。
有哈尔之处,就有二元。当一个人从第七层面下降到正常意识,为了责任而置身于任何一个层面时,那个具体层面便成为他的姆卡穆。因此,对于库特博(赛古鲁)来说,没有哈尔,只有姆卡穆。一个天生比较感性的普通人在聆听音乐时就能够享受哈尔,但这是一种伪哈尔,不可与行道者的灵性哈尔相提并论。
阿瓦塔的降临
关于阿瓦塔是不是第一个成道的个体灵魂,美赫巴巴回答:
是神首先成为无限地有意识(参见对神圣状态II-B的解释)。这一切都意味着神首先证悟自己。同时,神在状态II-A乃无限地无意识(参见对神圣状态II-A的解释)。神的其他状态和所有神圣位置都是神的状态II-A永恒渴望获得无限意识的结果。
作为所有这一切的结果,我们发现人成为神。
赛古鲁是人神(人成为神),必须经过进化和内化过程;阿瓦塔是神人,就是说神不经过进化和内化过程,直接成为人。
五位赛古鲁(库特博、至师)促成阿瓦塔(拉苏、基督、佛陀)降临地球,因此没有五位至师首先促成,就不可能有第一个阿瓦塔降临地球。最初五位至师首先证悟,然后才有阿瓦塔首次降临地球。
自亚当以来是否(如有时被宣称的那样)有过二十六位阿瓦塔,还是十二万四千位先知;耶稣是最后和唯一的弥赛亚,或者穆罕默德是最后一位先知;从永恒实在的角度看都无关紧要。是曾经有十个,还是二十六个,还是一百万个阿瓦塔——此类争议毫无意义。事实是阿瓦塔永远是同一个;五位至师促成阿瓦塔降临地球。这已经持续一个又一个周期,千百万个这样的周期肯定已经过去,并将继续过去,但却丝毫都不会影响永恒。
第七层面的真知
对属于玛居卜、阿扎德-埃-姆特拉克、库特博和拉苏的第七层面的“我是神”真知,美赫巴巴是这样解释的:
1、玛居卜(卜拉弥-布特)
阿那尔-哈克(Anal Haqq)——“我是神”(无止境地)。
2、阿扎德-埃-姆特拉克(吉万莫克塔)
阿那尔-哈克(Anal Haqq)同时是
哈玛-巴满-阿斯特(Hama ba man ast)“一切与我同在。”
3、库特博(赛古鲁)
阿那尔-哈克(Anal Haqq)同时是
哈玛-满-阿姆(Hama man am)“一切皆我。”
哈玛-达满-阿斯特(Hama dar man ast)“一切皆在我内。”
哈玛-阿兹满-阿斯特(Hama az man ast)“一切皆来自我。”
4、撒合卜-埃-扎满(阿瓦塔)*
阿那尔-哈克(Anal Haqq)同时是
满-哈玛-阿姆(Man hama am)——“我是一切。”
满-达哈玛-阿姆(Man dar hama am)——“我在一切里。”
哈玛-阿兹满-阿斯特(Hama az man ast)“一切来自我。”
哈玛-达满-阿斯特(Hama dar man ast)“一切皆在我内。”
[*美赫巴巴还指出库特博与阿瓦塔之间在真知上的微妙差异:“库特博的真知是“我是神,神在万物里。”阿瓦塔的真知是“我是神,我是万物。”—编注]
阿瓦塔与赛古鲁
美赫巴巴希望表达的意思是:
当赛古鲁被认为健康或生病时,都是一般人的所说、所见、所感。从赛古鲁的观点来看,基本事实是,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或者任何其他事情,都丝毫不会影响(触及)他的存在(无限性),因为他完全意识(充分觉知)到幻相是虚假的,因而充分觉知到健康和疾病都是虚幻的(皆是大无的结果)。
大无怎么可能会影响他?赛古鲁已经经历进化、转世和内化过程,战胜大无的印象;已经证悟自己就是大有(这当然也包括大无)。即使赛古鲁留在造物界法则之内,法则本身却影响不了他。
赛古鲁的意思是人已经成为神。因此,当人已经成为神时,就不能再是人;他若是不得不作为人生活,就必须通过自发地示现人类的所有自然倾向,在行为举止上表现得像人一样。
作为至师,赛古鲁在所有的层次和所有的层面都极完美地扮演自己的角色,以至于在一切情况下和一切其他方面,他在普通人的眼里貌似浊界的一个普通人。对于在精层面的人,他貌似他们中的一员;对于在心层面的人,他貌似他们中的一员。
赛古鲁同时在最低和最高层面。他一方面确立于无限性(实在);另一方面是幻相的主宰。因此赛古鲁把这两个极端置于自身控制之下;要在一切中介阶段和状态建立并保持两者之间的协调,只能通过赛古鲁同时在一切层面和一切方面进行表演。
阿瓦塔的情况相当不同。全部差异都在于这一事实:赛古鲁意味着人成为神,阿瓦塔意味着神成为人。 “阿瓦塔”一词的全部含义是很难领悟的。向人类宣称阿瓦塔是神,表示神成为人——简单容易。不过这并不是阿瓦塔这个词所表示或传递的全部一切。
更合适的说法是:阿瓦塔是神,对一切人类,神成为人;同时对造物界的一切麻雀,神还成为一只麻雀;对造物界的一切蚂蚁,成为一只蚂蚁;对造物界的一切猪,成为猪;对造物界的一切尘埃,成为尘埃;对造物界的一切空气,成为空气等等,直至对造物界的一切万物。
当五位赛古鲁把神的神性化身带入幻相时,该神性实际遍及幻相,以各种各样的无数的(浊、精、心)形体来呈现自身。结果是在阿瓦塔时期,神作为人与人类打成一片,作为一只蚂蚁生活在蚂蚁世界等等。然而世人却无法认识这一点,所以只是说神成为人,并在自身人类世界满足于这种认识。
无论人怎样理解,事实一直是阿瓦塔成为,赛古鲁扮演。
阿瓦塔的疾病同承担众生的羯磨毫不相干。阿瓦塔是在一切方面都成为人的神,因此没有理由说他不应受制于人的一切自然倾向。神毕竟成为了人,并确确实实就是人。尽管阿瓦塔实际生病,像人生病一样,但必须要记住:他同时还拥有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背景。
阿瓦塔从来不承担众生的羯磨,他的神性普遍运作。
有为与无为
1、在神的超越超越状态是无意识的无为。
2、在成道状态是有意识的无为。这是完美状态但不是至师状态。
3、在中间状态(1与2之间)是有意识的有为。行动制造出业相(印象)。业相又滋生更多行动,造成束缚。这是奴役状态。
4、在第七层面的玛居卜状态是无意识的有为。
5、在至师状态是有意识的积极无为。至师摆脱业相。没有印象。因此没有自身行动的余地。他们过的是无为生活,但所处环境使他们有为。至师的行动由环境驱使,无论当时的状况怎样。
举例:
1、可把神的超越超越状态比作在摇篮里熟睡的婴儿。这是无意识无为的例子。
2、可把成道者(不是至师)的状态比作完全醒来但仍在摇篮里的婴儿。这是有意识无为的例子。
3、可把在1与2之间的状态比作醒来并在摇篮外的婴儿。这是有意识有为的例子。
4、可把第七层面的玛居卜状态比作梦游者。梦游者在睡中行走或做其他行动,意识不到自己在该状态的所作所为。第七层面的玛居卜也同样意识不到自身行动。吃、喝、说话等行动都是无意识的。但这一切都是他的无意识有为。
5、可把至师的状态比作完全醒来却在摇篮里的婴儿,这个摇篮不停地被人类摇动。这是有意识有为的无为。无为是因为在摇篮里,有为的无为是因为摇篮被别人摇动。
美赫巴巴论灵性阶层
美赫巴巴说,“每一个时间周期*有11个时代;一个时间周期跨度为700到1400年,一个时代有65到125年。从每个周期的开始到结束总共有55位至师,这意味着每个时代只有5位至师。在每个周期的最后一个亦即第十一个时代,阿瓦塔(撒合卜-埃-扎满)也在世。在每个周期,除55位至师和阿瓦塔外,还有56位玛居卜-埃-卡弥尔。这些体验法那-费拉状态的玛居卜是经营造物界神圣游戏(lila)的‘蛰伏’或者说‘不在职’伙伴。”
[*吠檀多教把时间周期称作“尤伽”(yuga),把时代称作“卡利”(kal);苏非教把周期称作“道尔”(daor)或“扎满”(zaman),把时代称作“瓦克特”(waqt)。]
研究上表时应当注意:
1、一个时间周期持续约700年到约1400年,并由11个时代组成。一个时代持续约65年到125年,持续时间(像周期长度那样)取决于物质、灵性和普遍状况。
2、在每一个时代发挥作用的灵性阶层由7000位(高级或者完美)灵性人物构成。高级灵魂在第一到第六层面上面或之间;完人即赛古鲁或者玛居卜。在包括第一到第十的每一个时代,都有五位赛古鲁(库特博),其中一位是库特博-埃-阿希德(首脑)。
3、在每个周期的第十一亦即最后一个时代,一旦阿瓦塔、撒合卜-埃-扎满、救世主本人就任基督职位(姆卡姆-埃-穆罕默地),库特博-埃-阿希德便停止发挥作用。因此每个时代的赛古鲁数目保持不变。
4、完人玛居卜的数目隔时代交替,在第一个时代有七位,第二时代有三位,第三时代有七位等等。不过在第十一个时代,却有六位玛居卜-埃-卡弥尔。
在玛居卜超过三位的时代,即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九和第十一个时代,额外的玛居卜-埃-卡弥尔在证悟之后立刻离开身体。这意味着在第一、第三、第五、第七和第九个时代的七位玛居卜中,有四位在成道后立刻去世;在拥有六位完人玛居卜的第十一亦即最后一个时代,有三位在成道后立刻去世。
结果是在任何一个特定时代,只有三位肉身在世的玛居卜。因此从发挥职能的灵性阶层的角度看,每个时代实际只有三位玛居卜。
美赫巴巴对一个时代在七个灵性层面上面和之间运作的7000位灵性阶层成员分配如下:
其余的四十八位成道者不在7000个在职灵性阶层的成员之列。尽管这四十八位有其他八位同样的体验,享受同样的“我是神”神圣状态,但是他们不参与灵性事务,其神性也不为世人知晓。这四十八位就仿佛在候选名单上,一旦出现灵性紧急情况(比如一个或更多在职成员脱离肉身)便随时准备帮助。
在位于7000个在职灵性阶层成员之首的八位成道灵魂当中,有五位至师,除了有广泛的公共认可,他们还有责任对整个人类提供灵性服务和利益。其余的三位玛居卜虽已成神并有肉身,但却没有对人类履行的灵性责任。不过对那些同他们建立联系者,他们却是灵性利益的源头。
因此可以说五位至师为整个人类提供灵性服务;极少数接触和服侍玛居卜者也从中得到灵性好处;而四十八位成道者则避开公众和职能,直到八位成道者之一或更多离开肉身,给运作的灵性阶层造成空缺。
神作为阿瓦塔降临
宇宙来自神;神不是来自宇宙。幻相来自实相;实相不是来自幻相。唯有神真实;宇宙本身乃幻相。
作为阿瓦塔和作为至师,神在幻相里的生活不是虚幻的;作为一切有生命和无生命的存在,神在造物界的生活既真实又虚幻。幻相、虚幻生活和神在幻相中的生活,不是也不可能是完全一样。幻相没有生命,也不可能有生命。幻相就是幻相,其本身什么都不是。虚幻生活意味着在幻相中、同幻相一起、由幻相包围的生活;虽然也是生活(如造物界的灵魂体验的那样),但却是虚幻的生活。然而,神在幻相里的生活却不是虚幻的,因为神尽管过着虚幻生活,却保持对自身实相的意识。
神绝对独立,宇宙完全依赖神。不过,当至师们促成神作为阿瓦塔降临地球时,则让实相与幻相互相依存;以便祂的无限慈悲和无量大爱永远被深陷幻相的人汲取。
在神与宇宙之间,无限慈悲和无限大爱起着重要的联系作用,这个联系被成为神的人(赛古鲁、至师、库特博)和成为人的神(阿瓦塔、基督、拉苏)永恒地利用,因此宇宙成为神的永恒游戏伙伴。通过这个重要联系,阿瓦塔不仅在神性游戏中建立生活,还在幻相中建立法则。这个法则因为是被神人阿瓦塔建立的,所以是无法则的无限法则,永远真实并且同时虚幻。这个法则统领着宇宙的一切盛衰交替;指导着建设与毁灭。
在阿瓦塔时期,神人按照神意,让神的独立绝对性影响这个法则。这意味着阿瓦塔所意欲的一切都是由神决定的。
讨合得(真主唯一状态)
有关讨合得(tauhid)或者说真主唯一状态的原理是不容置疑的。这是所有已知宗教的基础,是苏非教和吠檀多教的灵性修炼目标。接受讨合得理论是大众的特权,醉心研究则是少数人的专长。讨合得既容易又困难。似乎非常容易,以至在布道台和讲台上被普遍讨论;但要获得却极为困难,就连最大的努力也只能带来困惑与茫然。
在超越性方面,真主唯一即是苏非教的绝对一体论(tauhid-e-tanzihi)和吠檀多教的不二论(advaita)。讨合得的问题呈现出多个方面,如盲人摸象故事的寓意。每个盲人都摸到大象的不同部位,形成不同看法。不同的认识都相对正确且毋庸置疑,但大象作为整体则并非如此,不为盲人理解。下面的说法出自著名苏非对讨合得及其不同方面的描述:*
[*苏非言语中的似乎矛盾归因于工具的局限性。在不同情况下,从不同观点来表达(总归是同一个体验或整体证悟的)被体验的事实和描述被证悟的真理。美赫巴巴说这些繁琐区别并不相互矛盾,反倒补充和支持对被体验和被证悟真理的表述。应当记住之前对这方面的解释。即:
求真道路因人而异。具体方法主要取决于个人的灵性倾向、身体禀赋和外部环境。
千百个求道者享受千百种灵性体验,真知道路却只有一条。
尽管对真理的体验有不同方面,但是所有这些方面都同时被体验。
一方面,细节多使人更迷惑,细节少则解释得少。因而产生各种术语和表达,旨在从不同观点和不同语境解释。没有基本的体验,对同一个事物的描述往往显得矛盾。若是基于相对体验或是对真理的终极证悟,这些矛盾就会成为对同一真理的互补说明。]
“讨合得是实相,在此印象(nuqush)消灭,知识产生,神恢复其原始纯洁无暇。”巴格达的祖乃德(Junayd)
“讨合得是对神的知识,该知识让知道者区分原始(qadim)与缘生(hadas)存在。讨合得之超越状态涉及到对讨合得的否定。”巴格达的祖乃德(Junayd)
“讨合得即爱者被歼灭于至爱的属性。”杰罕吉尔·萨姆纳尼(Jehangir Samnani)
讨合得有两个方面:一是状态,一是描述。对讨合得进行描述属于先知们的世间使命,讨合得的状态则涉及到无限无际的海洋。描述方面依赖言语、视听和认知等工具,所有这些都要求单独确认。而基于外部证据的确证意味着二元,但讨合得摆脱了一切二元痕迹。人的信心穿过熙熙攘攘的二元街道,这个阶段是不可完全摈除的。
描述性的讨合得好比是一盏灯,就其本身而言,讨合得则是太阳。太阳消失时,灯光也消失于乌有。描述性的讨合得变化无常,讨合得的状态永恒不变。口说的言语被心否决。行道者在占领心地时,就会变得缄默无语。之后心也被灵(jan)战胜:在此阶段行道者跟祂交谈。这种交谈与本质无关,与属性有关。属性变化,本质不变。太阳让水变暖,属性变化而水不变。试图肯定讨合得就是破坏讨合得的原始纯洁性。
讨合得向一神论者(mawahid)遮盖绝对一体之美(jaml-e-ahadiyat)。为此原因讨合得是可疑的,因为你是为自己渴望之。
“著述讨合得的,是唯理论者(mulhid);指向讨合得的,是二元论者;推断讨合得的,是偶像崇拜者;谈论讨合得的,是不负责任者,对此闭口不谈的,是无知者;以为自己证悟讨合得的,是自欺者;想象讨合得近在眼前者,实则离之甚远;用智力衡量讨合得而形成看法者,是痴心妄想;不寻而得讨合得的,是迷失者。”阿布·巴克尔·希卜里(Abu Bakr Shibli)
“从绝对性(tanzeeh)的角度谈论讨合得等于限定之;称之为受限(tashbeeh)等于使之有限。然而平衡这两个极端则是再好不过的。”宗教复兴者伊本·阿拉比(Muhyuddin Ibn Arabi)
“讨合得实质上是忘记讨合得。那些回到正常意识的人在物质层面有一些工作必须做。因此,可把讨合得比作一个永远都无法还清其债的债主。”库敦土尔-库卜拉(Quduntul-Kubra)
因此讨合得(真主唯一阶段)是不可言喻的,因为在那种超越状态没有一个可对话者。
苏非教徒把讨合得分为五大类,代表人类灵性发展的不同阶段:
讨合得-埃-阿夸里(Tauhid-e-aqwali)——神的言语一体性
讨合得-埃-阿法里(Tauhid-e-afa’ali)——神的活动一体性
讨合得-埃-阿瓦里(Tauhid-e-ahwali)——神的情感一体性
讨合得-埃-希法提(Tauhid-e-sifati)——神的属性一体性
讨合得-埃-扎提(Tauhid-e-zati)——神的本质一体性
(一)讨合得-埃-阿夸里属于大多数人类,他们相信任何一个先知(阿瓦塔)及其讯息。在此阶段,只是口头接受神和神的统一性,并且履行立法者规定的责任,就足以被认为是对将来灵性生活阶段的准备。这也被称作讨合得-埃-夏里亚特(Tauhid-e-shariat)。
(二)讨合得-埃-阿法里涉及到那些已被实际接纳入道者。对这种精领域的行者,神的统一性表现内在地模拟纯洁灵魂(天使)的生活。在此阶段,内心所产生的灵性确信是:在一切事物——无论好坏——的背后都是神的驱动力。
(三)讨合得-埃-阿瓦里降临心界第五层面的高级灵魂。在此阶段灵魂发现自己被赋予神性直接辐射,并且自觉或不自觉地对精界和浊界的人给予巨大帮助。
(四)讨合得-埃-希法提属于心界第六层面。一切仍抱着灵魂不放的浊物质方面和精层面的精微都完全被消除与溶化,恰如星光在太阳下消散。(三)和(四)讨合得属于同一个心界(alam-e-jabrut);(二)、(三)和(四)被共同称作讨合得-埃-塔里卡特(Tauhid-e-tariqat)。
(五)讨合得-埃-扎提是在第五真界(haqiqat)的成道,包括实相真知(marefat-e-zati)的不同阶段或方面,也就是真界完美(lahut)阶段的成道者的有意识一体性(halat-e-Muhammadi)和真界主宰阶段的至师状态(haqiqat-e-Muhammadi)。
苏非徒一致认为,就不同的成道状态而言,最完美者的状态强调了在人与神关系中的仆人身份(ubudiyat)。这个灵性事实被教会误解为人永远不能成为神,神也永远不能下降为人。这种情况背后的真相是,在证悟神的本质一体性之后,对仆人身份的强调则意味着撒里克的第三个旅行——同神一起回到正常状态(serr-e-ma Allah)。
下表列出以上讨论的讨合得的不同阶段和方面:
一体论(Wujudiyyah)与见证论(Shuhudiyyah)
在各种一体论学派(aham-e-tauhid)当中,最重要也是最有争议的两个学派是一体论与见证论。
伊本·阿拉比是一体论的最伟大倡导者。相当于吠檀多教的不二论(Vishistadvaita),其最伟大的倡导者是商羯罗(Shakaracharya)。伊本·阿拉比认为存在(wujud)不是多于一个,而是同一个,是自身向自身显现,就好比水通过局限向自身显现为冰。在法那(我灭)状态,局限(形体)消失,绝对存在保留,成为祂、祂(Hu Hu)。
见证论学派的主要倡导者之一,谢赫夏哈卜丁·苏拉瓦迪(Sheik Shahabudinn Suhrawardi)认为在法那中,有限者(bandah)变得像祂(kaanahu Hu)但不是祂、祂(Hu Hu),就好比火中铁变得像火但不是火本身(铁与火的实质相当不同)。见证论学派界定了两种存在(zat)和两个不同事物——铁与火。铁暂时成为火;然后铁是铁,火是火。
弥尔扎·简·加纳说,神的非显现方面与神的显现方面之间的关系是存在于海洋、海浪和泡沫之间的关系。这种多元性丝毫不会影响或者干预实在一体性。这就是存在一体论(wahdat-ul-wujud)。与此相反,另一种立场则把神与造物的关系定义为原始与其影子或者太阳与其光线的关系:这是存在见证论(wahdat-ul-shuhud)。
宗教复兴者伊本·阿拉比的存在一体论来自于最高的有意识合一(ahadiyat)。涉及这个阶段的真知是“一切皆是祂”(Hama ust)
谢赫夏哈卜丁·苏拉瓦迪的存在见证论同样来自于最高的真理(haqiqat),所表达的真知则是“一切皆来自祂”(Hama az ust)。
这两个学说及其导致的争议都是后来的发展——出现在当今的主宰周期(doer-e-qalan-dari)之始,不是在阿拉伯先知时期。存在一体论建立在体验加理性的基础上;存在见证论则建立于体验和共同感兴趣的可兰经方面。
伊本·阿拉比否认超越论和内在论,因为这意味着二元。他认为神是一,唯有神存在。其他貌似存在的全部是神的显现(tajalliyat)。因此神等于属性(sifat),所有的神名都等于可名的安拉。存在一体论学派的圣人都注重存在一体性,神从一体阶段的首次显现;因此后来的下化(心、精、浊界)就像(什么都不是、因而构成神圣本质轮廓的)影子(zil)。不过,影子自身的存在却归因并依赖于无限和永恒之神。因此影子也是——从一体论者把一切万物,包括没有独立存在的影子(心、精、浊界)都视作神的意义上。
如前所述,见证论派认为有两个本质,一个属于实在,另一个属于非实在;一个属于神,另一个属于有限。有限的本质是零(adum),这个零(空无)是相对的(izali),不是真实的(haqiqat)。倘若空无被当作实在,就会有两个本质,从而造成二元。零只是相对空无。纯粹是零。无论在零后面添加多少个零,数值都不会变。因此,零在对神的知识中是一个象征。完美涉及本质,所以神就是完美本身。不完美涉及零,因此,“恶”就是零的显现(非存在的存在)。见证论的信奉者(Mujaddid)只是重新肯定和重新强调了《完人》(Al-Insan-Karim)作者阿卜杜·喀里穆·阿吉里(Abdul Karim al-Jili)创立的见证论。
尽管如此,灵性事实是,一神论哲学属于更高类型,不容方便考虑或妥协。美赫巴巴的真知同样适用这两个认识真理的方法;苏非教通过连续显现阶段(在苏非世界被称作五个存在)来界定绝对存在的下化(tanazzulat);了解该方法会有助于求道者理解“神的十个状态”。
一切完美苏非的真知都意味着在超越超越状态的神是不可知和不可说的。思想和想象翅膀对理解神的超越超越状态(Wara-ul-Wara)是无能为力的。在超越超越状态,绝对之神(Wujud-e-Mutlaq)是。
苏非从很多方面来描述神的这个状态,比如:
隐秘之秘(Ghaib-ul-Ghaib)。
不可知不可说(Majhul-un-Nat)。在该状态,本质没有自知。
毫无迹象的状态(Munqata-ul-Izharat)。
黑雾(Al Ama)。这意味着神的潜在能力状态——就其超越超越的内在方面和有意识一体性的外在方面(其中本质意识到超越性)而言。
美赫巴巴解释,虽然超越状态的神(有意识一体性)不能回到超越超越状态,但祂知道自己曾经是并且依然是无限存在、无限知识和无限喜乐,还从中知道其原始状态是超越超越状态(Zat-al-Baht)。
不过,为了帮助求道者理解,苏非从下化(五个不同类型的显现)的角度来阐述神圣主题:
五类存在(Khamsa Wujudat)
(一)一体存在(Wahid-ul-wujud)是真界的完美领域的第一次显现,构成有意识一体性(ahadiyat)阶段。
(二)大知存在(Arif-ul-wujud)是同穆罕默德实相(穆罕默德之光)相关的阶段:真界的主宰阶段。这是有意识的一体性意识到多中一体性的阶段。是第二显现。
(三)否定存在(Mumtan-ul-wujud)是第三显现阶段。也是多中一体性从中开始的心领域阶段。
(四)可能存在(Mumkin-ul-wujud),除了别的之外,构成天使和精灵世界。这被称作精领域,亦即能量领域。这代表第四显现阶段。
(五)必要存在(Wajib-ul-wujud)包括了同浊存在有关的一切事物。这被称作浊领域,第五显现阶段。
这五种代表神从超越状态的下化,被称作五种显现或五种存在。
现在我们逐一解释这个始于必要存在、止于一体存在的上升系列。
在法则(shariat)领域,必要存在对神学家意味着所有存在阶层都从中获取生命的绝对上帝。另一方面,苏非用该词表示一切粗浊和物质东西。在此,“必要”表示形体,因为如果没有五元素构成的浊媒介,石头、植物、动物和人类形体中的灵魂就不能进化。必要阶段的浊存在是神的大恩赐,因为如果没有这个阶段,要达到完美、圣人和主宰阶段是难以想象的。
浊体是个奇妙而独特的机制,包括了所有其他四个相对和真实存在——精、心、半超心和神本身。因此人体被苏非称作微观世界(alam-e-saghir),是包括所有五种存在的宏观世界(alam-e-kabir)的顶峰。离开至师或救世主的宇宙心帮助,没有人能够解开它的秘密。
必要存在(浊界)来自于精界,或者说是精界的反映。在此阶段,神与造物界的关系是主仆关系。这个阶段的进化意识也就是心被称作“自恶”(nafs-e-ammara),其自然倾向是享受任何粗浊的东西。这里神与人的关系被称作神的言语一体性,亦即口头上承认神的存在。
可能存在(精界)来自于心界。这里,神同其显现属性的关系属于那种存在于父与子之间的关系。这里神对子女善良、慈悲而警惕;这些子女无忧无虑,不思奖罚,不求知识或灵性成就。这种存在体通常被称作天使。该领域的意识被称作“自责”(nafs-e-lawaama),在此阶段对神的认知被称作行动一体性,意思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体完全忙于执行被指派的想神任务。
否定存在(心界)包括道路的第五和第六层面,在这个阶段,道路到达多中一体性。多中一体性始于第五层面,并在第六层面达到顶点,对包括精和浊层面在内的造物界的所有细节都一清二楚。这是心领域,来自于大知存在(超越状态),或者说是该状态反映。因为“形体在此不存在”(mumtan-ul-wujud)而被称作否定存在。这个阶段类似种子,含有潜在的树根和树枝,当树根和树枝得到充分进化和显现时,表示精和浊层面。苏非称之为“拉玛肯”(la makan),表示在此一切时间和空间概念都汇集于一点。
苏非把心界意识称作受福自我(nafs-e-mutmainna)——在第五层面和受启自我(nafs-e-mulhima)——在第六层面。这里,神与造物界的关系是至爱与爱者之间的关系。在这两个阶段,对神的体验被称作情感一体性。这也是被称作人的真相(haqiqat-e-insani)阶段,人在此面对面见神,却未摆脱自我,仍在二元领域。
在真界的完美领域阶段的一体存在(wahid-ul-wwujud),是神首先意识到其有意识一体性(ahadiyat)的阶段;在同一个真界的主宰领域阶段的大知存在(arif-ul-wwujud),是对多中一体性的有意识一体性阶段(wahdiyat-e-wahidiyat),亦被称作穆罕默德真相(haqiqat-e-Muhammadi)。
苏非认为在神的超越超越状态(Wara-ul-Wara),神是隐藏的珍宝并且想被知道。这个“隐藏珍宝”一表示想认识自己的愿望就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光(nur),也就是穆罕默德之光(nur-e-Muhammadi),整个造物界和显现世界都包含并且潜在于这个光,正如先知穆罕默德所说,“安拉首先创造我的光,宇宙诞生于我的光。”这是包含于本质一体性的神圣知识美(jamal)方面。这里,存在于神与造物界之间的关系就是存在于爱者与至爱之间的关系。这里,爱者是神,穆罕默德是至爱。神在此拥有对祂自身和造物界的完全觉知。
存在一体性是在超越超越状态的神的首次受限,也是第五(真)界的完美领域阶段。这是有意识的绝对性阶段,若被大知存在利用,就会给灵魂赋予法那和巴卡体验。如同道路的所有其他阶段,这个阶段也是超越心智,不可言说,包括至美顿悟(tajalli-e-jamali)和至福顿悟(tajalli-e-jalali)。至福顿悟给灵魂赋予法那(彻底消灭)体验,至美顿悟使其再次获得正常意识,亦即苏非说的永久巴卡。至福顿悟是爱者状态(ashqiyyat):在此,神是至爱,人是爱者。至美顿悟是至爱状态(mashuqiyat):在此,神是爱者,人是至爱。至美顿悟乃是最高的灵性显现(faqiri)。
因此,在第五真界的完美领域和主宰领域是完美阶段的两个方面:爱者与至爱合一,爱者与至爱同时。在心界是爱者和知者阶段;在精界是罗列属性阶段;在浊界是浊意识阶段。按上升秩序来描述这些阶段:当有意识者(waqif)获得更多意识时,他便进入属性(wasif)阶段;从属性阶段到达真知(irfan)阶段;从真知阶段到达神圣秘密领域(maarif);从神圣秘密阶段,他被赐予见神,这将爱者地位赋予他;而当他最终成为爱时,便发现自己就是全部一切。在这个祂性(Huyat)阶段,一切都溶化于神的“我是神”状态。
摩耶
让人灵性盲目和聋哑的力量,是人自身的无知;控制这种无知的,是通常被称作摩耶的宇宙无知原理。
认识摩耶即认识世界。一切的虚妄价值和虚妄信仰都归因于摩耶的掌控。智力尤其受摩耶的支配,因为智力无法获得那种亲证神即真理的意识。只有超越因摩耶而貌似真实的宇宙幻相,才能知道真理。
求道者只有能够证悟摩耶是神的影子,因而什么都不是,才能超越摩耶这个无知原理。只有在证悟大我之后,摩耶秘密才能自解。
美赫巴巴说
灵性矛盾
除非并且直到消除无知并获得大知(能够藉此体验并过上神圣生活的大知),一切与灵性有关的东西都显得自相矛盾:我们看不见的神,我们却说真实;我们看得见的世界,我们却说不真实。在体验中对我们存在的东西,不真正存在;对我们不存在的东西,却真正存在。
我们必须失去自我,才能找到自我;因此失本身就是得。我们必须让自我死去,以便活在神里;因此死即是生。我们必须内心彻底清空,以便完全被神占据;因此彻底空就是绝对满。我们必须通过成为无有而变得赤裸无我,以便融入神的无限性;因此无有意味着全有。
存在是实,生命是影
存在是永恒的,生命是可灭的。
比较而言,存在对于人相当于身体,生命是蔽体之衣。同一个身体按季节、时间和环境更换衣服,如同唯一永恒的存在永远贯穿于生命的无数和不同方面。
不变的存在被生命外衣及五花八门的皱褶和颜色包裹得面目全非。生命的外衣及其心、能量和浊体面纱遮蔽并叠加于存在之上,使永恒、不分、不变的存在呈现为短暂、多样、常变。
存在乃无所不在,是万物的本质——无论是有生命还是无生命的,真实还是不真实的,种类繁多还是形式统一的,集体还是个体的,抽象还是具体的。
在存在的永恒中没有时间。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现在。在永恒中什么都不曾发生,什么都不会发生。一切都发生在无穷无尽的“当下”。
存在是神;生命是幻。
存在是实有;生命是想象。
存在是永恒的;生命是暂时的。
存在是不变的;生命是常变的。
存在是自由;生命是束缚。
存在是一体不分的;生命是多种多样的。
存在是觉察不到的;生命是欺骗隐瞒的。
存在是独立的;生命则依赖于心、能量和浊体。
存在是;生命貌是。
存在因而不是生命。
出生与死亡并不标志着生命的开始或者终结。虽然构成所谓生死的众多生命阶段和状态受制于进化和转世规律,但是随着有限意识的最早微弱光线,生命仅仅产生一次;并且在获得对无限存在的无限意识时,仅仅死亡一次。
存在作为全知、全能、全在之神,超越了因果,超越了时空,超越了所有的行动。
存在触及一切,一切事物和一切影子。无有永远都不能触及存在。就连其生命之事实都无法触及存在。
要证悟存在,必须放弃生命。把有限性赋予无限大我的,是生命。维系有限自我生命的,是制造印象的心;是提供动力通过表现来积累和消除这些印象的能量;是起着工具(这些印象可藉此通过行动被消除、强化和最终耗竭)作用的浊形体。
生命与行动密切相关。生命在行动中度过。生命靠行动产生价值。生命的存活依赖于行动。生命认知即行动——性质相反的行动,正面与负面的行动,建设性与毁灭性的行动。
因此,让生命屈从于终极死亡,就是让一切行动结束。当行动完全结束的时候,有限自我的生命也自动地把自己体验为无限大我的存在。由于存在被证悟,意识的进化和内化完成,幻相消失,转世律不再进行束缚。
只是拒绝采取行动,永远不能结束行动。而是仅仅意味着把另一种行动付诸行动——不行动的行动。
逃避行动不是根除行动的方法。反而更使受限自我有机会陷入逃避的行为,从而制造更多行动。行动无论好坏,都像生命乱线上的纽结。越是坚持解开行动纽结,纽结就越牢固,纠缠也越严重。
唯有行动才能抵消行动,恰如以毒攻毒。一根深刺可用另一根刺或类似的尖细物(比如针)巧妙小心地挑出。行动也同样被其他行动彻底根除——当这些其他行动由某个代理而非‘自我’执行时。
羯磨瑜伽、禅那瑜伽,珞珈瑜伽和巴克提瑜伽皆起着真理道路上的醒目路标作用,指引求道者走向永恒存在目标。但是求道者因受到行动所滋养的生命牢牢掌控,即便这些鼓舞人心的标志也不能把他引入正确方向。只要自我仍然受行动束缚,求道者,甚至向真理前进的行道者,就一定会因为自欺而误入歧途。
古往今来有多少行道者和求道者、哲人和圣人、瑜伽士和修道士、苦行僧(tapasavi)和弃世僧(sanyasi)、禁语者(muni)和学道者(talib)终生奋斗,历经千辛万苦,就是为了通过战胜生命来摆脱行动迷宫和证悟永恒存在。
他们失败了,因为越是靠“自我”努力——通过苦行与忏悔、隐居与朝圣、静心与专注、辩经断言与沉思冥想、紧张行动与无所作为、静默不语与长篇大论、念名(japa)与苦修(tapa)以及一切类型的瑜伽(yoga)与修炼(chilla)——自我越是被生命牢牢地掌控。
只有亲近至师、赛古鲁、库特博,求得其恩典和引领,挣脱生命的掌控和摆脱行动的迷宫才对一切人有可能,被少数人达到。至师的建议总是彻底臣服。那些献出一切(心、身、财产)从而连同彻底的降服而有意识地把“自我”交给至师的极少数人,仍然保留其生命本身,以便有意识地履行现在完全由大师指令所激活的行动。
臣服“自我”之后的行动已不再是个人的行动。因此这些行动能够根除一切滋养和维系生命的其他行动。生命因而逐渐变得无生命,最终凭借至师的恩典而彻底消亡。曾经一度阻挠不屈不挠的求道者证悟永恒存在的生命,此时再也无法继续欺骗下去了。
我过去曾经强调,现在同样告诉你们并将永远重复下去:摈弃你的生命外衣,证悟永远属于你的存在。
要实现这个不变、不分、遍在的存在之真理,最简单的途径是完全向我臣服;彻底臣服,以至于你意识不到自己的臣服,只意识到去服从我,随时照我的话做。
你若是向往永生,就渴望让你的虚妄自我死于彻底臣服之手。这个瑜伽是一切瑜伽合一之精华。
四个旅行
神无限,其影也无限。神的影子即是容纳无限浊领域的无限空间。浊领域及其亿万个宇宙的出现即是造物界——无论在人类知识范围之内还是之外。造物界产生于无限存在(神)中的有限点。
在这些亿万个宇宙中有很多行星系:一些在气体状态;一些在固体状态;一些属于石头和金属;一些还有植物;一些还有已经发展的生命形体,比如虫;一些还有鱼;一些还有鸟;一些还有兽;几个还有人。
因此,进化的七界在上面显现、意识和形体进化在上面完成的行星遍及亿万宇宙。
但只有在行星地球上,人类才转生并开始证悟大我的内化道路。
地球是这个由亿万宇宙组成的无限浊领域的中心,因为它是每一个有人类意识的灵魂都必须迁移过来以便开始内化道路的“点”。
这个内化道路有七站,到达第七站即完成通向神的第一个旅行。
虽然完成这个旅行是所有人类灵魂的目标,但在任何特定的时刻却只有极少数的人踏上此路。到达该旅行的终点,即个体性淹没于无限的意识海洋。完成旅行即灵魂完全有意识地融入“我是神”状态,并作为神体验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
在完成第一个旅行的所有灵魂中,只有极少数人进入第二个旅行。这个旅行没有站台。是一个瞬间旅行——无限意识从“我是神”专注中被摇出,以便作为神安住于神。在这个状态,个体性恢复,但现在却是无限的个体性;该无限性包括浊意识,因而它作为人和神,在最有限中体验无限的能力、知识和喜乐:无限灵魂知道它在有限中的无限性。
第三个旅行仅仅属于那些已经完成第二个旅行的人。他们的使命是承担行使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的责任,从而同时作为人和神,过神的生活。
在任何时间,只有五位这样的大师在地球上生活,他们掌管着宇宙的运行和人类世界的事务。只有当五位至师之一离开肉身的时候,那些作为神安住于神者之一,才能前移并填补空位,以完成第三个旅行。
促成至古者(阿瓦塔)降临,并把管理造物界的责任交给他,正是这五位至师的责任。
所有在地球上过着神的生活者,所有在地球上作为神安住于神者,当他们离开肉身时,也永远脱离精体和心体媒介,并作为神彻底离开,保留无限个体性,体验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这是第四个旅行。
实际上,这四个旅行从未被旅行过,因为神无处可行。无始无终。一切貌似存在的万物都来自于无始的“那”,回归于无终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