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娄巴打断演出

一名长期访问美拉巴德的西方朝圣者,常于周日在美拉扎德,为满德里表演幽默的小品短剧。她观察各个满德里的特质后,决定表演关于他们及其助手的幽默小品。她演了埃瑞奇的小品,接着又演了宝吉及其助手。她会扮成满德里成员,模仿其手势,对助手说话的样子。主题则滑稽好笑。她经常找我还有宝吉的另几个助手核实,我们观察到的宝吉的各种特征。然后她模仿宝吉,尽量突出那些特点。接下来她决定演阿娄巴的小品。

阿娄巴会每月一次造访美拉巴德,在美赫朝圣者中心(MPC)宿夜。次日早晨,他会在阿提时间拜访巴巴三摩地,在美拉巴德度过一些时光后,返回美拉扎德。阿娄巴是极为特别的满德里,性格很像孩子。在美拉巴德,每天早晚7点举行阿提。MPC供应早茶时间是6点。不过一些朝圣者只闲待在MPC,不参加晨间阿提,很可能打算日间迟些前往,在三摩地私自度过一些时光。

临近6点45分,MPC会响起警铃声,提示朝圣者阿提时间快到了。倘若阿娄巴注意到朝圣者拖延着不去参加晨间阿提,会催促他们。他甚至会在MPC各处昭告大家,鼓励朝圣者们去参加晨间阿提,提醒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因此这名西方朝圣者决定演阿娄巴的小品时,选择突出这个故事情节,夸张整个场面,使之显得滑稽好笑。

当小品在美拉扎德为满德里上演时,阿娄巴也坐着观看。扮成阿娄巴的朝圣者,进入满德里大厅,模仿阿娄巴催促朝圣者的情形。她演得惟妙惟肖。接下来表演他来到MPC的不同侧翼昭告大家说:“在睡觉的全体朝圣者,应当立刻起床,前往巴巴三摩地参加阿提。即使病人、临终者或死者,都应当立刻起床前往三摩地。”

她模仿阿娄巴的样子非常滑稽,所有人包括满德里成员都不禁大笑,只有阿娄巴没笑。阿娄巴快速站起,走到满德里大厅中央,打断演出说:“等一下,等一下。这不是我说的话。”他站着面对在座的满德里和朝圣者。看着巴巴的妹妹玛妮,阿娄巴说:“让我解释一下实情。早茶后,朝圣者们坐着闲谈,忘了是时候去做巴巴阿提了,没有作出努力去那里。我无法容忍。于是我昭告大家,提醒他们应当认真看待此事。还有,小品中的台词不对。我昭告大家时,是说那些生病者或就医者应当继续睡觉,其他人则应当前往三摩地。这才是我说的话。”整个场面滑稽至极,满德里和朝圣者们都哈哈大笑。

可以想象,两个阿娄巴站在满德里大厅中央,一者打断另一者,否认刚才说的台词以表明其观点,而演出尚未结束。当阿娄巴走开入座后,那个演阿娄巴的西方朝圣者对观众说:“你们刚才看到的场面也是戏中一部分。我们培训阿娄巴这样演的。”

大家再次爆发大笑。玛妮也评论,这是她所看过最滑稽的短剧,巴巴一定会喜欢的作品。演剧期间自然自发的粗心出错,会让巴巴畅怀大笑。那名西方朝圣者随后请大家允许她演完余下的剧情,接着模仿起阿娄巴的其他特征,比如站在一个朝圣者背后,用大声的“喵”叫惊吓朝圣者(比猫叫得还好)。她最后演的是,阿娄巴总是颈间戴着哨子,吹着哨子说:“上巴士啦。离开时间到了。”

从上述事件显而易见,阿娄巴的行事方式很像孩子。倘若阿娄巴说什么话,而你并不同意,阿娄巴会像孩子般,没完没了地跟你辩论,要是你还是不同意,他会像孩子般发脾气让你闭嘴。

目睹如此伟大的灵性人物拥有这种孩子般品质,真是惊人的对比。他们会像孩子般抱怨,像孩子般辩论,像孩子般在小事中表达喜悦。

阿娄巴的孩子般风格

阿娄巴的孩子般风格一直是我们娱乐的源泉。他总对伊朗赞不绝口,主要因为他是伊朗裔。每当阿娄巴看到一批伊朗朝圣者,就会特别开心,同他们度过大部分时间。这让他有机会用波斯语和同胞们一块儿谈论伊朗的荣耀。午饭时间,阿娄巴常常给我们讲一些他从收音机听到的有关伊朗伟大的新闻。他不谈论巴巴时,就会谈论伊朗的荣耀。

我们在满德里大厅主廊对面,两个房间小走廊上的餐桌前吃午饭。阿娄巴通常会过来,开始夸赞伊朗文化的某些属性。他说:“你们知道97%的伊朗人会做如此这般的事吗?”保·纳图和美赫文会表示惊讶说:“真的吗,阿娄巴,你怎么知道?”阿娄巴那时会自豪地宣布,他不是从收音机听到就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新闻。

保·纳图有意逗弄他,接着说:“我记得听过这类新闻,但没有给出比例。你怎么能说是97%呢?有可能是96%或98%。”阿娄巴就气恼地对保·纳图说:“保拉吉你闭嘴。我若说97%,那就是97%,不会多半个点或少半个点。正好是97%。”美赫文听到此言,会加入说:“可是阿娄巴,你怎么计算这个比例的?”阿娄巴答道:“我体内有台电脑,计算后告诉我的。”美赫文随后又说:“但你的电脑可能出错。有时电脑会出故障。”

法鲁也会加入,发表评论支持美赫文。阿娄巴回应他们:“我从电脑算出结果后,跟巴巴核实对不对。当巴巴告诉我它是对的,我才宣布它是对的。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对的。”每当阿娄巴讲到某种比例,保·纳图、美赫文和法鲁就会这样逗弄他。他常常是用餐者的靶子。

下面还有一件事表明阿娄巴的孩子般态度。阿娄巴受巴巴爱者邀请赴西方,访问不同的中心发表谈话。他有做预言的习惯,大多围绕第三次世界大战何时开始。多年来,他来来回回在多个场合预言并给出日期,而世界依旧毫发无损。阿娄巴接着会预言另一个日期。他会根据看见的梦境进行预言。当他讲述梦境时,令我们多数人百思不解,他是如何以某种方式解读并暗示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开始的。

因此当阿娄巴准备出访西方时,一次玛妮把他叫去,同他私下谈话。玛妮对他温和地解释,在他的西方之行期间,会有很多新面孔,所以他应当专注于谈巴巴,而不是做预言。玛妮对他解释说,很多西方人不想知道未来的世界大事。他们想要知道的是关于巴巴的爱。玛妮试图让阿娄巴作出承诺:他将会只谈巴巴。阿娄巴勉为其难地同意了遵从玛妮的希望。

第二天下午3点,我们照常喝茶聊天时,阿娄巴对我们讲述了他和玛妮之间的全部对话,并补充说:“跟玛妮谈话后,因为对我施加限制,我开始感到烦躁。于是我决定问巴巴。我取两张纸条。在一张上面写‘是’,另一张上面写‘不’。然后把它们混在一起。我将纸条带到满德里大厅,放在巴巴(相片)前面,对他说:如果您希望我畅所欲言,就让答案为‘是’,但如果您希望我管住嘴,就让答案为‘不’。我随后打开纸条,读巴巴给我的指示。”阿娄巴接着朝空中高举双手,说:“捷巴巴,巴巴叫我畅所欲言。阿瓦塔美赫巴巴凯捷!”说完,阿娄巴发出公鸡啼鸣声,随后又喵喵地叫,来表达他的孩子般快乐。

阿娄巴的风格往往使朝圣者感到费解。他经常会找朝圣者,给他们掐算过去预测未来。当朝圣者就某个问题求助他时,他有时当即给予建议,但多数情况下会把“是”或“不”的纸条放在巴巴的相片前抓阄。极少数情况下,他会用《哈菲兹诗集》占卜。这让很多结识他的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巴巴说过这番话表明阿娄巴的伟大:“他的爱吓人!”,并把他的渴望喻为“想要吞噬火焰的飞蛾”。

宝吉心情轻松时

宝吉未处于火爆情绪时,会经常跟我们开玩笑,借此消磨时间。他常说:“这就是我们在巴巴身边常做的事。这对我们来说特别有趣,可以消磨时光,因为没有别的娱乐方式。当我们不忙于旅行或达善活动时,我们伴随巴巴的生活就是如此。”早年尚无有线电视、录像、电脑或手机,妙语和幽默成为居民们的主要娱乐来源,尤其满德里也参与其中时。

宝吉常捉弄我,因为他知道我会设法用幽默智胜他,这是他所喜欢的。下面是我想同读者分享的这样一起事件。

有一次,一名朝圣者在跟宝吉谈些个人问题,我恰好在旁边。不仅信托工作人员和居民会找宝吉谈论其个人和工作上的问题,朝圣者也会找他谈。不管多忙,宝吉从不拒绝任何人。我们往往要在他身边一直坐上数小时,他才有空同我们讨论信托工作。这名朝圣者年轻又貌美。她跟宝吉就个人问题谈了很久。宝吉给她一些有用的建议,她便离去。

她走后,宝吉看着我说:“很好的女孩。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喜欢她。”我静静地点头。按他的习惯,宝吉重复说了第二遍。因为他看着我,我再次点头。他带着顽皮的眼神,问我:“你觉得她很不错?”我对他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她一定很不错。”宝吉提出另一个问题:“你喜欢她?”因为宝吉心情甚佳,想跟我开玩笑,我就将计就计,说:“是的宝吉,我喜欢她。”

宝吉突然佯装生气,批评我:“你这无赖,你初到此地生活时怎么说的?还记得吗?你说过你不会结婚,会一心一意服务巴巴。所以我们给你这个机会,现在你却告诉我,你喜欢这个女孩。”我很随意地对宝吉说:“宝吉,我喜欢所有女孩,但不代表我要娶她们所有人。”宝吉笑着说:“哦,我明白了。”随后话锋一转,对我说:“我喜欢你,因为你诚实。”他指着另一个居民,评论:“这人总是跟女孩说话。我常发现他盯着漂亮女孩,可我一对他指出这点,他就否认。这是不诚实。人人都有弱点。否认并掩盖弱点是不诚实。”

另一回,宝吉试图就同个话题跟我开玩笑。在某种程度上,我觉得宝吉常常密切留意着年轻居民,以帮助他们保持专注于巴巴,避免被其他事物吸引。其他满德里成员也这么做。这件事发生在信托大院刚装上有线电视的时候。晚间宝吉常会早早休息,观看有线电视上他喜欢的节目。我有工作时,不管夜间多晚,都会去他的住处通报他。如果他在看电视,会叫我坐下,和他一起看节目。节目播完后,我赶快向他简要报告工作,随即离开。

有一次,电视节目上有宝吉喜欢的一名女演员,宝吉看得很投入,并叫我坐下。女演员叫玛杜丽·迪克西特,是一名超级明星。她不仅是优秀的演员和舞者,而且以天真无邪的美和孩子般的迷人微笑赢得所有印度人的心。宝吉很开心地观看,节目播完后,他转向我说:“她很漂亮,我喜欢她。”接着问我:“你喜欢她吗?”我知道宝吉又要开玩笑,于是说:“是的宝吉,她很漂亮。”接着宝吉问我:“你会娶她吗?”我说:“是的宝吉,我会很高兴娶她。”我的回答让宝吉惊讶,他说:“你这无赖。你说过你永不结婚的。还记得吗?”我答道:“是的宝吉,我记得。”他看着更惊讶了,问我:“那你为何说要娶她?”

我对他说:“宝吉,她是超级明星。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即使她知道,她有无数更好的对象可供选择,何必嫁给我这样的人呢。因为我知道这不可能发生,所以才说会娶她。”宝吉大笑道:“哦,明白了。”他随后又说:“但要是她同意嫁给你呢?你会娶她吗?”我对他说:“她都不了解我,怎么可能同意嫁给我?”宝吉说:“你可以给她写封情书。那样她就会了解你。如果之后她同意,你会娶她吗?”我了解宝吉,知道他会穷追不舍,于是为了截断他,我对他说:“要是她同意嫁给我,那我一定会食言娶她。不是每天都有机会得到这位最漂亮的超级明星抛来的绣球,所以我会食言。”宝吉只是笑笑,我赶快离开。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是我错了。

次日,宝吉在工作之余,转向我说:“你写信了?”我不知他在说什么,就问他:“什么信?”宝吉说:“给玛杜丽·迪克西特的信啊,我叫你写的情书。”我心里寻思着,我有这么多工作要做,现在宝吉又给我添加负担,让我给一名超级明星写情书。我问他:“你真想要我写那样的信?”他说:“是,你得写信给她。之后要是她喜欢你,你就可以跟她结婚。”我答应照做。希望他会忘记此事,我并没有动笔,不料宝吉天天对我唠叨此事,我遂决定让他不再烦扰我的唯一办法就是写信。

那些日子,我三天两头向政府官员写投诉信,反映那家化工厂造成的污染问题,写信方面得心应手,因此再写一封信只是几分钟的事儿。至少这是我的想法。于是我坐下来,向一名印度最受追捧的女子、根本不知晓我存在的超级明星写情书。我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不知如何下笔。你怎么给一个你不认识对方、而对方也不认识你的人写情书呢。我呆如木鸡,根本不知如何下笔。我最终放弃了,但带着那张写有这位巨星名字的空白信纸,以防宝吉又要刺激我写信。我曾设法智胜宝吉,却反而陷入困境,使他用一件傻气透顶的事情来骚扰我。好吧,我甘拜下风。

我下回走进办公室时,带着这封情书以证明我做了尝试。我会因某项工作走进他的办公室,一谈完工作,会尽快离开,但一如往常宝吉会逮住我,询问情书进展。所以下回宝吉问我情书的事,我就拿出空白信纸给他看,并告诉他,我不知道该给一个不认识我的陌生人写些什么。宝吉说:“可你为什么写不了?这很简单。你给政府官员写信得心应手,为什么就写不了这封信?”宝吉继续不停地刺我,说我能熟练地给政府官员写信,却连一封简单的情书都不会写。

他通过幽默在对我的骄傲工作。我意识到,我为自己能熟练地给政府官员写信而感到骄傲,因为这被许多人视为长处。宝吉作为巴巴的工具,很可能察觉到这点,正让我看到自己在这个引以为傲的领域的无能。最后,宝吉说:“好吧,我会帮助你。你记下我给你的要点。”宝吉接着授述了几行优美流畅的诗,富于诗意地表达了爱,让我不由敬畏地聆听。我不记得确切的原文,但大致意思是:“您的飘逸长发让我想起流云。您的美丽眼眸如海洋般深邃。尘世繁花在您美丽的唇前黯然失色,您的芬芳让我充盈着天堂般体验。”

宝吉停下时,我正听得恍兮惚兮。我只能对他说:“哇!读到这样的情书,谁都会怦然心动的。我都不知道你会写情书。你从哪儿学会写这样的情书的?你爱上过什么人吗?”听到如此优美的诗句从一个整天只会批评敲打我们的人嘴里道出,我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因此在这种状态下,我提出这个愚蠢的问题:“你爱上过什么人吗?”

宝吉微微一笑,答道:“是,我爱上过,还为对方创作了很多爱歌。大家都知晓此事,我也告诉你那是谁吧。那就是我的至爱阿瓦塔美赫巴巴。”对,我完全忘了,这些在我们看来富有人性、被称为满德里的灵魂,拥有在神爱火焰中燃烧并渴望合一的心灵。

在此之后,宝吉从未再问起信的事,故我实际上最终没有寄信。看来巴巴利用整个事件来阐明问题。一旦我明白其中要点,骚扰就自动停止。

多年后,当我认识到满德里有能力读懂人心、洞察其真实意图时,我突然想到,这么多年来,当我和宝吉玩捉迷藏游戏,运用机智幽默避开他的敲打时,他肯定一直知道我的做法,却没有向我揭穿这点。好像他明知我在做什么,却允许我蒙混过关。于是有一天趁宝吉较为空闲,我就提出这个问题与他对证,问他是否一直知道我在玩的把戏和这样做的原因。宝吉笑着对我说:“是的,我一直知道。”

我并不惊讶,进一步问他。“那你为何让我蒙混过关?你本可以把我逼到墙角敲打我的,你却让我逃脱了。”宝吉依然笑着,答道:“因为我喜欢你的做法。这就是我们在巴巴身边为缓解紧张气氛的做法。这样让跟随他的生活可以忍受。你在做同样的事,而且做得很自然。这就是我喜欢它的地方。你并没有像其他一些人那样离开满德里,并开始在背后批评他们。你抓紧巴巴,继续跟满德里一起工作,并运用机智幽默来避开一路面临的骚扰和障碍。这是我最为欣赏的,你不管受到怎样的骚扰,却依然爱满德里,继续跟他们一起工作。”

奶牛与驴子

1992年,我首次前往德里,为化工厂之战会见那里的政府官员。因为我以前从未去过德里,高荷医生要我联系一位老巴巴爱者克基·德赛,在住宿及其他事情上寻求他的帮助。高荷医生交予我一封写给克基·德赛的信,信中介绍了我,并请他帮助我。我还记下帕西免费客栈的地址,那里可提供食宿设施。我飞抵德里后,直接去了帕西免费客栈。因客栈提供了我所需要的一切,我觉得没必要联系克基·德赛。况且当年他没有电话。

几个一直在援助化工厂之战的德里巴巴爱者,来到免费客栈看我。我从他们那里得知消息,克基的妻子最近因中风瘫痪,卧床不起。我就把那封高荷医生写给克基的信交给一名巴巴爱者,因为他经常跟克基见面。我在德里的工作结束后,没有同克基会面,就直接回阿美纳伽了。

回到美拉扎德后,我向满德里汇报了德里发生的每件事。他们问我是否见过克基,我回答没有。我对他们解释了他家刚遭遇的悲剧,他们听说后很难过。这不是唯一原因,还因为我几乎不认识克基一家,故避免去见他们。再加上我在政府办公室忙碌了一整天。

几天后,我不得不和一位来自安得拉邦的巴巴爱者C.H.维拉纳再次前往德里,他在德里有着良好的社会关系,主动提出不仅会把我介绍给政府官员,还会介绍给当地的巴巴爱者。他带我去了克基家,还去见了一个在最高法院工作的书记员阿尼尔·夏玛,后来官司打到最高法院时他帮了忙。因为帕西客栈离最高法院以及克基家都很近,去德里期间拜访他们对我来说很方便。尽管如此,由于我几乎不认识克基,就避免去他家。况且那些造访德里的巴巴爱者总会拜访克基,我不希望因我的拜访给他增添负担。

因为巴巴曾和满德里一起在他家住过八次,而且新生活期间有个阶段,让满德里住在那里经营酥油生意,所以克基家被巴巴爱者视为朝圣地点。满德里常提醒我克基和巴巴的联系,故而我应该特意去拜访他。我仍然避免去他家,因为就与巴巴的联系而言,我伴随满德里生活,又离巴巴的三摩地很近,因而不觉得需要去见任何其他爱者,或拜访任何巴巴到访过的地方。

当时我的内心满足于仅仅待在满德里身边。我无意会见任何人,去任何地方。因此每当我从德里之行返回,得为没有去见克基找种种借口。由于满德里必定会问起此事,过段时间我找不到借口了,于是决定避免满德里唠叨的上策就是每次从德里返回前去见见克基。我开始这么做,满德里就不再提问骚扰我。

我非常喜欢克基,因为每次我拜访他,他只谈论巴巴或满德里。他问起化工厂之战,并再三向我保证,最终巴巴必将获胜。克基给我的最深印象是,他收藏了巴巴接触和使用过的大量纪念品。他有巴巴的衣服、凉鞋,还保存着枕头,上面巴巴的汗渍清晰可见,他抽中的蓝车奖票,新生活时期行乞阶段他从巴巴手中接受的衣服,巴巴沐浴和洗头用过的水,高荷医生的手表,等等。几乎有两箱纪念品。克基向我展示他的收藏品时,我深为着迷,见证的不仅是他的收藏品,还有那份爱驱使他收集并保存了至爱接触过的物品。

我记得埃瑞奇一次提到,巴巴的大多数纪念品和档案物品都来自女满德里,因为男满德里从未想到保存这些东西。此外,他们跟随巴巴过着那种艰苦而紧张的生活,根本没时间做这些事。按埃瑞奇所述,是女子们喜爱收集巴巴的这些个人物品,因为照料个人方面的点滴细节是女性的特质。

就连阿娄巴看到克基的收藏品,尤其看到巴巴在新生活行乞阶段给他的衣服时,也对他提到这点。阿娄巴说过:“我很高兴看到,你把巴巴给你的每样东西保存得这么好。这带来许多美好回忆。我们在新生活行乞阶段也接受过巴巴给的同样衣服,但我们都用完了,从未想到哪怕衣服破旧了也可以保存起来。一旦衣服破旧,就被我们处理掉了。”我感到被克基·德赛的这方面所吸引,在他旁边给了我在满德里成员身边的同样感受。

克基·德赛总会打听满德里的安康,并对化工厂战役的进展抱有浓厚兴趣。尽管他自己家庭面临难题,妻子杜恩瘫痪卧床不起,但他一直很乐观并且支持我。就在当时我认识了他们的独生女美赫。她那时忙于照顾母亲和做家务。偶尔她有空,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坐。

我们在高等法院输掉化工厂官司,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诉后,我几乎每周都要造访德里。就这样我去克基家的次数增加了,与他的友谊得以加深。满德里与他之间经常交流口讯,他经常给我曲奇饼干让我捎给满德里,这是他们的最爱,只有在德里能买到。

克基信心满满地认为,最高法院的判决会对我们有利,厂主将不得不面临骚扰巴巴满德里的后果。克基对我说:“厂主是在跟巴巴的满德里玩火,会把自己烧成重伤。”果不其然,最高法院的官司从一开始就对我们有利,因为法官们意识到政府部门在包庇厂主的非法活动。庭审拖延了将近一年,大约在1994年11月底,最高法院通过初审命令,责成厂主搬迁工厂。法官警告他要认真照办,不可磨蹭,否则将面临严重后果。

12月2日,克基死于心脏病发作。去世前几天,他对女儿美赫说,他非常欣喜地看到巴巴无处不在。不管他看着哪儿,都能看到他的至爱。他还问起我的事,比如我何时来德里参加下次庭审。那名在最高法院工作的巴巴爱者阿尼尔·夏玛,定期看望他时,给他说了我下次去的日期。他随后评论:“鲁斯特姆下次来时,将白跑一趟,但在之后那一趟,巴巴将会施奇迹,我们将打赢官司。”

事情正如他说的那样。我来到德里后,没有开庭审理,法官们将我们的案子推迟到一周后。但在下一趟行程,法官颁布命令,给厂主一个半月时间关厂并搬迁至别处。在期限结束时,政府部门奉命将该工厂永久关闭。谁都没有料到这样的命令,但法官们对厂主的拖延战术彻底震怒,因为他把这场官司拖延了将近一年。

我返回阿美纳伽后,同美拉扎德的所有满德里分享了打官司的详情,还有克基的去世。我对他们讲述了克基临终时刻的细节,这是他女儿对我讲的。在那个命定的日子,克基作了晨间沐浴,坐在巴巴的照片前祈祷。他叫美赫去洗澡,说道:“我现在要向巴巴祈祷了。”

他停顿一下,接着又说:“我现在不祈祷了。我对他说话。”美赫洗完澡出来后,看到她爹直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望着巴巴照片,面带幸福表情。她对他说话,他却没有反应。她走过去摇摇他,依然没反应。他以平常的直立姿势坐着,没有倒下。她感到担心,就打电话向邻居求助。邻居请来医生,证实克基已经去世融入巴巴。

那名医生评论,在他整个行医生涯中,从未见过一个人如此幸福地去世。他说这不是死亡,而是自愿进入三摩地的案例,并坚持不应把身体放在地上,而应当恭敬地放置在床上。他发现整个氛围非常喜乐,评论说:“多么美的死亡啊。我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

我对美拉扎德的所有满德里讲完此事后,特意探访在美拉巴德的曼萨丽,对她分享了详细经过,因为她和克基是亲戚。曼萨丽对美赫遭遇的双重悲剧感到难过。她不仅得照顾卧病在床的母亲,而且身体健康无恙的父亲突然去世融入了巴巴。大家预料美赫的母亲杜恩会去世,但巴巴反而带走了克基——他不仅身体健康,还是女儿美赫的极大帮助和力量源泉。曼萨丽为巴巴置于美赫头上的负担感到痛心,轻声祈祷巴巴帮助这可怜的孩子。之后她转过身,为缓解气氛,对我说:“看来巴巴有听力问题。我们都在祈祷巴巴应该把杜恩从痛苦中释放,把她带向他,他却误把克基带走了。”

曼萨丽随后说:“关于这点我给你讲个笑话。从前有个很穷的农夫。他有一头年老体弱的驴子,干不了有用的活儿,还有一头健康的奶牛,奶量充沛,农夫会去集市上卖奶,以养活全家,包括牲畜。随着时间推移,农夫越来越难为家人提供哪怕一顿饭。他不断地向神祈祷,寻求神圣干预。祈祷时他会请求神带走老驴,以便自己的经济负担有所减轻。每日祈祷他都会恳求神这样做,因为他不想亲手处死驴子。

“一天,他的祈祷得到回应,一道巨大闪电从天而降,正好击中畜棚。农夫冲向畜棚查看发生的情况,却沮丧地发现闪电劈死了奶牛而非驴子。农夫仰望上天,愤怒地质问:‘您是哪门子的神?难道您连奶牛和驴子都分不清吗?’”曼萨丽随后大笑,我也笑了。

这就是巴巴的满德里。据说那些安驻于真理者,不被最大的悲剧所影响,然而一个受苦者的最微小痛苦却邀来他们的关心。我看到不仅曼萨丽如此,所有满德里亦都如此。

玛妮的风趣幽默

在所有满德里成员中,玛妮最为风趣。她十分调皮,讲故事时有能力让一件普通的事情听起来非同寻常。她讲述幽默事件或笑话时带着的表情、手势和孩子般天真,使之特别搞笑。从以下事件中玛妮的做法,可能有所捕捉到她的这个特质;但没有人能够真正传神地将之诉诸文字。

玛妮也喜欢一有机会就赞美巴巴,而另一方面,埃瑞奇则脚踏实地。正是他经常试着以一种严厉的提示——也就是按玛妮自己所述,以“那种奇怪的语调”叫她的名字——让玛妮冷静下来。玛妮谈到这点,说:“当埃瑞奇用他那种奇怪的语调叫‘玛妮’时,我就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或者有重要的政府官员来访,我必须严肃点,停止开玩笑。”玛妮充满活力,只有在她跟前才能让你体会到她的个性。以下事件是玛妮常在满德里大厅讲述的。

玛妮说:“当我成为信托主席,或者应该说女主席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由于我们过去伴随巴巴过着隐居的生活,我不懂信托的日常运作事务。但我碰巧认识懂这方面的人,正是他们通过代我做事而教会了我。我去办公室时,经常开玩笑,搞恶作剧。我一听到埃瑞奇以那种严厉的音调叫‘玛妮’时,会停止沉浸其中的举动,尽量保持严肃,因为有某个重要的政府官员可能在那一刻来访。

“我的最大惊喜,是在信托的第一份预算表提交给我时。由于我不懂资产平衡表,他们用大白话向我解释了借方代表开支和负债,贷方代表捐赠和资产。我过目后,十分惊喜地发现捐赠恰好等于支出。尽管有数十万卢比进账和数十万卢比花销,但借方和贷方达到完美平衡分毫不差。我自忖道:“这真是巴巴的奇迹。”尽管如此,我把这份喜悦藏在自己心里,不过我确实纳闷,为何别人对这个奇迹并不感到兴奋。

“当第二次预算表提交给我时,一看到借方和贷方完美平衡分毫不差,我为巴巴的奇迹再次发生而激动万分,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喜悦。我跑去找埃瑞奇,跟他分享此讯。没有别人表现出像我这么激动,我想他们没有注意到。于是我去见埃瑞奇,跟他讲了我自认为最激动人心的巴巴奇迹。我有点惊讶地看到,埃瑞奇的脸上几乎毫无表情。他的面无表情使我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事了。因此当他用那种奇怪而严厉的语调说话时,我知道自己犯了蠢错误。他对我说:“玛妮,本该如此。所以才叫它平衡表。”玛妮说:“怪不得没有别人感到兴奋。我是唯一认为这是巴巴奇迹的人。”

玛妮还有个习惯,当有居民碰巧经过她身边时,她会逮住他们,对其分享一个有趣的笑话或轶事。她能让现场气氛活跃起来。任何在她身边者都能从气氛中感受到这点。一次她在美拉扎德走过我身边时,逮住我分享了笑话。有时候笑话有点放肆,她会压低嗓门轻声说:“让朝圣者走吧。我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讲这个。”不过,我要分享的以下笑话是她常在满德里大厅讲的。

“有个男子不管说什么事都习惯于夸大其辞,以至于没有人相信他。有人上门提亲,让他去和女方的家人见个面。亲人们都警告他,他夸大其辞的习惯可能会毁了这门婚事。他意识到自身问题,又不可能默不作声,于是请求一名朋友陪同他,以帮助他避免自身问题。他嘱咐朋友,每次他开始夸大其辞,朋友就应当发出咳嗽声,以便引起他的注意并克制自己。

他们坐在女方家,同其父亲交谈。女方父亲在谈话过程中,说起他们在家中杀死过一条蛇。听到这里,这名男子说:“是的,你会发现雨季期间到处是蛇。我们乘轿车旅行时,一条蛇溜到车轮下,你不会相信的,它有200英尺长。”女方父亲表示惊讶:“200英尺长!”朋友开始大声咳嗽。见朋友咳嗽,这名男子说:“想起来了,可能不到200英尺,但我肯定它有150英尺长。”

女方父亲仍感惊讶,问他:“你确定吗?”男子的朋友第二次咳嗽起来。听到朋友又咳嗽,男子显得有点气恼,不过说道:“我不太确定,可我肯定它有100英尺长。”女方父亲依旧不信,说:“很少看到那么长的蛇。你对尺寸确定吗?”朋友第三次咳嗽起来,男子终于火冒三丈,对朋友没好气地说:“好吧,我就同意是75英尺,但就算你咳个不停,都不会再少一英寸了!”玛妮讲完大笑,我们都一起笑了。

玛妮喜爱的另一个笑话如下。“一名千万富翁卧床弥留,他邀请三个最亲密的朋友来私下会面。一个是律师,另一个是牧师,第三个是医生。临终者对朋友们说:‘我有很多钱,据说人死时便抛下一切;但无人知道这是不是事实,因为没人回来分享这事儿。所以这是我的愿望,作为我最信任的朋友,你们三人在我的葬礼上执行我的指示。我给你们每人100万卢比,在遗体葬入墓中时,我希望你们把这笔钱,同花环一起放在我的身上,因为谁知道呢,我或许能把它带走。我信任你们三人会为我这么做。’他们三人都答应了朋友,从他那里拿了钱,随即离去。葬礼当天,三人全都在场,各自在他的遗体上放了一个包裹,随后棺材被合上葬入坟墓。

“丧事过后一个月,他们三人一起聚会喝晚茶。他们闲聊着,追思他们的千万富翁朋友。牧师突然脱口说道:‘我有件事需要对你俩坦白承认。’谈到朋友的遗愿,牧师说:‘我照朋友的要求做了,但没有把全部钱款放在他的遗体上。我放了一半的钱,留下另一半。我这么做不是为自己,我也没在自己身上花一分钱。我把它用于修缮教堂和其他教会开销。’

“听到这里,医生说:‘既然你提到此事,我也想说两句。我在他的遗体上也只放了一半钱,留下其余的钱,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贫穷父母。’律师听到这里,就斥责他们俩。他怒气冲冲地说:‘你们俩真可耻。他信任我们,你们居然这样报答他的信任。你们居然这样兑现临终者的遗愿。看看我;我百分之百地兑现他的遗愿。我把全部款项放在他的遗体上——以支票形式。’”玛妮咯咯地笑道:“瞧这律师多聪明。他把全部的钱装进了腰包,又兑现了临终者的遗愿。只有律师能那样做。”

玛妮经常说,有时在巴巴身边你得做个律师。她讲起一件事,当时巴巴心情甚佳,要她许个愿。她运用律师思维,对巴巴说:“我想和您在一起——永远。”玛妮补充道:“我记得加上‘永远’两字,因为有些人提过同样的请求,却忘了巴巴多么滑溜。他们说想要和巴巴在一起,巴巴实现了他们的愿望,但过了几年他们却不得不离去。”

围绕巴巴的选择

巴巴的妹妹玛妮十分风趣幽默。尽管如此,她也会非常严厉地管教让她不悦的居民。她会反复提醒每个人:获准为巴巴工作,是少数人有幸获赐的特权和机会。在工作时,她期望我们记住这一点。若对信托提出任何无理的要求,则会激怒她,她会毫不犹豫地展现出火爆的一面。

有一次她在美拉扎德大光其火后,当时埃瑞奇设法让她平静下来,她做到了,从我身旁走过。她经过时,指着我说:“他是伊朗尼。他知道伊朗尼有怎样的脾气。有人向我提出无理要求时,我的伊朗尼脾气就会占上风。之后,我会拔出我的剑,砍削对方的自我。”她接着停顿一下,看着我,温和地笑了笑,说:“大家都害怕伊朗尼的脾气。当巴巴‘阿瓦塔’拔出他的剑时,愿神保佑世界,因为他亦是伊朗尼。经历过该火焰的人知道那有多可怕。”

如前所述,玛妮十分风趣幽默,你只能通过风趣幽默与满德里无拘地相处。与他们争论或违抗他们,往往会招致他们的忿怒。幸运的是,就玛妮的情况来说,发火不会那么频繁。大多数时候都是她性格中调皮的一面占主导。有一次,我同她讨论某项工作时,她非常详尽地对我解释了她多么希望做成某件事。说完,她问我:“你会做这项工作吗,我的孩子?”

我常注意到,玛妮会给我某项工作做,而不是叫我去做,她会问我:“你会做这项工作吗,我的孩子?”除非丧失理智我才会拒绝,因为我知道玛妮有多火爆。这一次,我决定逗逗她,作为玩笑,问道:“在这方面我真有选择余地吗?”玛妮绽放笑容,对我说:“有啊,我的孩子,你总是有选择的。你可以说‘会’,也可以说‘好’。这些都是你的选择。”我们俩都大笑起来。

宝吉的西方之行

每年夏天,宝吉会去西方待三个月,之前他会先处理好所有的信托工作,并给大院居民和工作者留下指示,比如他要求每人在他出国期间所做的工作。

他是应西方巴巴爱者的邀请去那边的,他们想要分享巴巴的爱——其从满德里身上流溢出来,而宝吉是巴巴与西方的连接。我们真的很期待脱离宝吉三个月,因为信托大院的居民和工作者确实需要时间来恢复力量,并保持心智健全。宝吉通常会在年初制定计划,并提前让西方巴巴爱者知道,以便他们可以为他和助手们做好机票安排,并为他制定行程表,比如宝吉将访问哪些地方和中心,与巴巴爱者一起分享的撒晤斯活动。

有一次,我正和美赫纳施去征税官办公室处理信托工作,他很严肃地对我说:“你听到坏消息没?”看到美赫纳施脸上的表情,我问他:“什么消息?”他对我说:“宝吉这次去西方只待一个月。”果然是坏消息,使我大吃一惊。我立刻回应道:“我们不能允许这样。我们必须让他去三个月,不然我们会疯掉的。”美赫纳施回复说:“我们试过告诉他,但他已经决定只去一个月。他说,信托工作日益繁重,因此他不得不缩短访问。”我对他说:“我们必须说服他去三个月,况且他不在时,我们能处理好工作。他可以给我们留下指示,如有需要,他可以从西方打电话给我们,指导我们。”美赫纳施对我说:“你试着跟他讲吧。可能会管用。”

到了晚餐时间,信托大院的所有居民聚集一起时,我们分享了日常新闻,大家获悉该消息时甚为郁闷绝望。我们必须让宝吉去西方三个月,必须努力说服他那样做。这是值得的努力,即便这意味着万一事情泡汤了会受到敲打。

迄今信托大院的居民们设计了一项策略,好让宝吉做他原本不愿做的事情。策略很简单。所有的居民每隔15到20分钟,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宝吉的办公室,和他讨论某个工作上的问题。当我们都围聚在他身边时,通常其中一个居民会向宝吉提出有争议的正题。宝吉通常会设法拒绝该居民的建议,但他尚未来得及这么做,其他居民就会开始发表赞成该话题的言论,以迫使宝吉让步。这是我们能够征得宝吉批准的唯一办法,而且只有那是真正有益于大家的好主意时,才有可能。

通常,我被选中提出那个有争议的话题,或者说,我是不得不给猫戴铃铛的老鼠。是克雷格说服我的,因为我能流利地说本地语言——印地语和马拉地语,应该由我把我们的建议传达给宝吉,因为宝吉用印地语能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故经常说印地语。最初几年我渴望服务并取悦巴巴,于是欣然做个志愿者,却没有意识到会面临什么后果。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才意识到,有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直悬在那个想要扮演该角色者的头上,我开始怀疑居民们让我出面的意图,遂抑制了这么做的渴望。只有当事情特别严重时,我才愿意冒这个简直要“掉脑袋”的风险,因为那些日子里宝吉常常脾气火爆。

读者可能觉得这一切很有趣,现在我们回首往事,对这些回忆亦会一笑置之,但是在那些日子,我们为日常经受的敲打深感烦恼和精神折磨,以至于有时候,当一个来访的朝圣者不了解我们经历的生活,接近我们说:“你们居民能伴随宝吉这样的满德里生活和工作,真是太幸运了”——我简直忍不住想要当场掐死那个朝圣者。这就是我的苦恼,感到这名朝圣者的话仿佛在我受伤的心上撒了一把辣椒和盐。这就是我们的苦恼。这不仅是我的感觉,而且几乎所有的信托大院居民都有这种感觉。我们只能勉强应付宝吉的敲打。除满德里之外,来自其他任何人的更多言论,随时都可能引爆我们,因为我们承受不住。

所以第二天,在跟宝吉的全职侍者确认过宝吉何时较为空闲之后,我们按计划一个接一个地进去,围坐在他身边讨论一些工作问题。过一会儿,我目测时机不错,就随口向宝吉提出正题。我装出天真的样子,问他:“我听说您打算只去西方一个月,宝吉?”宝吉答道:“是。工作量日益繁重,需要我亲自在这边处理情况。”

我对他说:“宝吉,我们在这里照管工作,也会处理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您多年来一直在培训我们做这项工作,您不在时,我们将代您照管一切。当然,如果有任何新进展,我们总会与您保持联系,您可以通过电话指导我们,或通过电子邮件给我们发送详细指示。另外,就日常工作而言,您所要做的就是为每个人准备一份清单,指明您不在期间他们必须做的工作。这是很简单的事,您不必为此缩短您访问西方的行程。您还必须考虑西方的巴巴爱者,他们多么渴望和您一起共享三个月的巴巴撒晤斯。您不会想要剥夺他们和您自己的这个机会吧?您过去总说,分享巴巴的爱何以是真正的巴巴工作,您真的很喜欢做这件事。所以为什么要剥夺您自己和西方巴巴爱者的这个机会呢?您也必须照顾这方面的巴巴工作,并拔出时间去做。您不能忽视巴巴工作的如此重要方面。”

我话音刚落,克雷格没有给宝吉说话的机会,见缝插针地说:“鲁斯特姆说的完全正确。您不能忽视西方之行的巴巴工作。其他工作都可以等您回来再做。我们会同您保持联系,您可以给我们指示,就像您在这里时的做法一样。不管您在这边还是那边下达指示,对工作应该不会造成多大区别。所以您尽管去吧。”

此时,沃德也加入说:“宝吉,这是个好主意。您应该试试,我们都相信最终对每个人都会进展顺利。”这时,我再次恳求说:“宝吉,您喜欢做真正的巴巴工作。况且每次您从旅行回来,都气色很好,健康甚佳。所以您必须去三个月。请不要剥夺您自己和其他人的这种机会。”

我们一个接一个不断地恳求,直到把我们的观点讲清楚,才停下来。宝吉若有所思,之后问我们:“你们认为我应该去三个月?我不在时,你们都会妥善处理一切?”克雷格断然表示:“当然,宝吉。您必须去。”宝吉随后说:“但我必须得把变动通知西方的巴巴爱者。”克雷格此时追加说:“他们会很高兴执行这种变动。这不用担心。”宝吉又问:“所以你们认为我应该去三个月?”克雷格又说:“当然,宝吉。”沃德和我也一同附和,最后宝吉说:“我后面会考虑此事。”

几天后,一名信托大院的工作者走过来说:“你听到好消息没?”我对他开玩笑道:“我已经亿万年没听到任何好消息了。这就是我们在此的生活和在此的困境。所有的消息都是坏消息。所以我很高兴听到你终于带来了好消息。告诉我那是啥。”工作者回复说:“宝吉打算去西方三个月。”我高兴地跳了起来,说:“谢谢巴巴的小小恩惠。”那天晚些,我把整桩事情告诉了埃瑞奇。我们经常同埃瑞奇分享这类事,因为即使在这种事情上,他一般也会通过举一些他们如何在巴巴身边处理类似情形的例子,来指导我们。事实上,在关键问题上,他经常成为我们获取宝吉批准的策略中的一部分。

当埃瑞奇听到整个故事时,大笑道:“猫离开时,老鼠就开始玩闹。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在巴巴身边也会这么做,有时我们烦透了,觉得需要离开他一段时间。巴巴无所不知,会迁就我们。他会同意,我们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但最终情况会自行安排,使我们意识到还是在他身边更好。”

多年后,当宝吉透露他一直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并把我的恶作剧比作伽尼医生在巴巴身边的恶作剧时,我内心觉得自己不该那样做,尽管该做法天真无邪。如今,由于我身体虚弱,不可能伴随宝吉和其余在世满德里度过时光。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日夜待在他们身边,而不在乎做任何其他工作。只陪伴着我的至爱,保持时时刻刻取悦祂,就是我现在想做的事。

满德里是我表达那种渴望的有形媒介,但现在对于我为时已晚。至少我可以诚实地说——我错失了良机。

智胜埃瑞奇

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在智力层面上把埃瑞奇逼入死角。他会设法轻松地走开。但有一次我确实设法把他逼入死角,他让步了。这是一起幽默事件,具体经过如下。

在埃瑞奇的最后日子里,他的身体非常难受。他几乎没有力气短距离步行,经常需要助手的搀扶。然而,无论在美拉扎德还是信托办公室,他都做到坚持履行日常事务。由于某种奇怪的原因,朝圣者们从未注意到他的虚弱,对所有的满德里成员亦都如此。来访的朝圣者总是注意到他们的光采,而不是他们的痛苦。埃瑞奇经常提醒我们,他的生命即将结束,当有人问起他的健康状况时,他会说自己正油尽灯枯。

有一次他坐在办公室,我做完工作后,进去陪他一会儿。迪瓦娜在恳求埃瑞奇服药。埃瑞奇一再拒绝这么做,坚持说药物无济于事,因为他已临近命终。迪瓦娜对埃瑞奇解释,虽然药物不能延长他的生命,但会减轻他的身体不适,不然他会受更多的苦。埃瑞奇仍坚持己见。迪瓦娜转向我,求我尽量说服埃瑞奇。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知道满德里一旦作出某种决定,决不会让步。接着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管用的计策。

我没有对埃瑞奇讲服药的事,因为他不会理睬我的建议。不过我对他说:“埃瑞奇,很多人相信您是至师。您知道不?”埃瑞奇点头表示肯定,但又否认了他是完美的。我提到某个巴巴爱者的名字,说:“他相信您是至师,当我就这个问题与他对证时,他给了我几个很好的理由来证明他为何相信这点。我试着就这些观点与他辩论,但相信我,他提出的观点非常有说服力。几乎任何人都会信服。”

这引起埃瑞奇的好奇,他对我说:“告诉我是什么观点。”我对他说:“当我问这名巴巴爱者,倘若埃瑞奇是至师,那他为何受那么多的苦时,该巴巴爱者回答说,至师只是在世人看来受苦。实际上他没有体验任何痛苦。这是巴巴说过的话。埃瑞奇没有受苦。他只是看似受苦而已。”我继续对埃瑞奇讲:“他还对我说,‘你是否注意到,每当有人给埃瑞奇捎来消息时,埃瑞奇似乎已经知道。他还常说,他知道每一件事情。’”埃瑞奇咯咯地轻笑,说:“我说的那句话是指在美拉巴德和美拉扎德的工作。”

我继续讲那名巴巴爱者告诉我的观点。“当时我问他,倘若埃瑞奇真的完美,他应该有个十二名弟子的圈子,至少应该对他们透露他的身份。他的亲近爱者也应该能察觉到。”对此,那名巴巴爱者回应:“巴巴说过,在阿瓦塔的面纱被揭开的时期,五位至师会被世人所知。在那之后,至师们则不被世人所知,一直默默无闻地工作。”

此时,埃瑞奇评论:“至师不为世人所知,但一定会对他的圈子弟子透露自己的身份。由于他与真理合一,当被问及或直面该问题时,他不能否认该事实。”

我对埃瑞奇说:“他最后的论点是,当他与您对证此事时,您对他说,尽管您不是至师,但您成为了巴巴的完美奴隶。巴巴的这番话‘一个成为成道大师的完美奴隶者,实现与他的结合’让他觉得,您通过成为完美奴隶,已经成为至师。”埃瑞奇只好来回摇头,说道:“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

我回答说:“这我不知道,但我所知道的是:他的论点是可靠的,我若相信他的论点,那我必须接受您是至师,这种情况下您其实没有受苦,而只是看似受苦。若是这种情况,埃瑞奇,那您就不必服药了。但如果您尚未完美,那就应该服药,因为它会减轻您的痛苦。这得由您决定,因为您更清楚自己是不是至师。”

我现在示意迪瓦娜说两句,支持我向埃瑞奇施压。迪瓦娜加入,说:“我的天哪,您是至师呀,我这么多年都没有意识到。我一直在对您唠叨而不是崇拜您。永不嫌晚。我现在可以开始崇拜您了。我不会再催逼您吃药或照顾您的健康了。今后我要像奴隶一样听从您,奉行您的每个意愿。”

听到这里,埃瑞奇叹气道:“好吧,迪瓦娜,去把我的药拿来。”我看着迪瓦娜,微笑着私下对她轻声说:“刚才演得不错,管用了。这是我唯一一次看到埃瑞奇让步。通常他都能智胜我们,坚持自己的做法。”迪瓦娜说:“你给我带了好头。”我对她说:“但你的收尾很好。”

情况就是这样。满德里就像小孩。他们对巴巴的爱像孩子一般天真纯洁,而且常像孩子那样,必须被哄着照顾自己的身体。

恺娣乘出租车

一次,恺娣必须去孟买处理某件个人事务。她请我陪同她,因为她需要协助。按照她的计划,我们要在孟买待一整天,次日启程回阿美纳伽。一到孟买,我把她送到她打算居住的某个巴巴爱者家,然后去预订第三天的车票,因为她需要次日一整天处理个人事务。订好票后,我打电话给她,把我们预订的列车车次告诉她。我住在附近的父母家,提议早晨我会去接她,然后我们一起动身去火车站。

因为早晨这趟列车的发车时间很早,恺娣坚持说她会在车站直接与我会合,让我先上车,因为她会让搬运工帮她拿行李,直接去车上。她告诉我,她会在某个时间到那儿。我照她的指示做了。我坐在火车上,过了约定时间,我开始担心。我下了车,来到月台,朝入口方向张望。没有恺娣的人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回去坐到车上。

我正坐在车上,一个男孩朝我走来,问我:“你是鲁斯特姆吗?”他看着像那种没有执照却在车站转悠帮乘客拿行李的男孩。我问他有何事,他对我说:“你姐姐要你过去帮她。”我有点意外,因为我没有姐姐,只有两个妹妹。我想会不会是恺娣,就问他那名女士长什么样。描述符合恺娣,于是我同他过去。

恺娣站在火车站入口外,带着一大篮芒果。我关切地问恺娣:“有什么问题吗?出了什么差错?”她抱怨说:“我一直站在这里15分钟了,想要找个搬运工拿这一大篮芒果。他们都要价太高,我不会付那么多的。最后我设法找到一个同意合理收费的搬运工。”

我问她:“那你为啥不雇他带着篮子上车?”恺娣对我说:“你知道这些搬运工走得飞快。我跟不上他们的步速,他们会带着行李跑掉的,所以我让搬运工去叫我的‘弟弟’,并把你的名字、车次和座位号告诉他;搬运工随即走开了,把我撂在这里。最后我找到这个男孩,他说我适当付费就行,于是我雇他去叫你。”

恺娣接着开始责备我:“这不是浪费时间谈话的地方,咱们快走吧,不然会错过火车。”她要我带着搬运工先走,把那篮芒果拿上车,她会慢慢跟在我们后面。

当恺娣赶上我们进入车厢后,搬运工等着她。他要求付钱,恺娣给了他10卢比,这是当时官方的收费,尽管大多数搬运工都收费更高。男孩不肯,说太少了。他说大多数人都收50卢比,你至少得付我30卢比。恺娣呵斥他说:“你这无赖。别想骗我。”

男孩对恺娣说:“好吧,在我看来你像个穷老太。那就给我20卢比。”当男孩说“穷老太”时,恺娣脸上的表情值得一看。我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因为凡是认识恺娣的人都知道,她是所有的女满德里当中最会打扮、最时尚的。她不但讲究衣着,还总是浓妆淡抹,佩戴首饰,看上去非常体面。恺娣快速掏出20卢比,递给男孩,他随即离去。然后她转向我说:“你能相信么,他觉得我又老又穷。如今孟买的穷人穿得这么好吗?我想那男孩瞎了眼。”恺娣说这话时,我笑了。

我们乘火车去普纳。从那里我们得乘出租车到阿美纳伽,因为那个年代没有直达列车。我提着她的那篮芒果,我们走到出租车站。恺娣想拼租一辆车,这样我们只需付两个座位的费用。另两个座位留给其他去阿美纳伽的乘客。除司机之外,出租车通常能容纳四名乘客,三个在后排,一个在前排。除非出租车满员,否则司机不会驶往目的地。因此人们通常会等一会儿,如果没有人来,在场的乘客要同意支付空位费,之后司机才会启程去目的地。

那是炎热的5月。恺娣决心不付额外费用。我们等了半小时,运气不佳。我恳求恺娣别再耽搁了,因为从普纳到阿美纳伽的路上,午后的骄阳会把出租车晒成热烤箱。我说我会承担全部旅费,但我们不该再延迟了,因为在这种天气人们经常中暑。恺娣同意了,但坚持说她会分担费用,于是我们出发了。

出租车相当老旧,当车驶往阿美纳伽时,恺娣就此作了评论。冒着炎炎夏日,在贫瘠的普纳-阿美纳伽公路上行驶一段时间后,出租车开始热起来。还有干燥的热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我关上了我这边的车窗。恺娣试着关上她那边的窗子,但遗憾的是关不上。她向我抱怨此事。我问她哪里出了毛病。她握住手柄摇了一圈。窗玻璃升不上去,因为齿轮磨损了。我把这个问题告诉了出租车司机,让他设法解决。

与此同时,恺娣取下围巾,用它盖头,以遮挡暑热。司机停了车,打算帮忙解决。他的做法简直令人叹服。他打开储物箱,取出一把螺丝刀。然后他在座位上转过身,倾身靠在后座上,双手把车窗推上去。然后他把螺丝刀塞在窗玻璃和橡胶条之间顶住金属框架。他朝恺娣和我咧嘴一笑,说:“现在问题解决了。”

出租车司机的这番操作让恺娣惊呆了,她开始用一种尖声娇弱的忐忑语调对我说话,听上去仿佛在无助地哭泣:“但愿出租车的其他部件正常,我们能安全到达阿美纳伽。”我安慰她说:“别担心,恺娣。大多数印度旧出租车的窗子都不好使。只要发动机好用,我们就会抵达目的地。”

为了让读者受益,我必须描述一下恺娣说话的样子。她有典型的双声嗓音。当她生气、训斥人、甚至正常说话时,说话音调都很低,简直像男人的嗓音。可是当她忐忑不安或感到害怕时,嗓音就会变得尖高娇弱,听起来很无助,几乎像哭泣。余下的旅程中,她都用那种无助的娇弱声音来回应出租车司机做的每件事。

出租车勉强开了10分钟,窗玻璃又开始往下滑。恺娣让我看了,我就告诉了出租车司机。司机又停下车,这次他打开储物箱,取出放在里面的一块大石头。恺娣惊恐地望着我,说:“我的天哪,他还带着石头。他要用它做什么?”司机对恺娣咧嘴一笑,倾过身来,双手把玻璃拉上来,再次把螺丝刀塞进去,然后用石头敲击螺丝刀,以使之牢固。他再次向我们保证说:“现在它不会掉了。”之后转过身去,发动车子。

我们刚行驶15分钟,车窗又开始往下滑。见此,我对恺娣提议两人换座位,因为我这边的车窗是好用的,我已把它关上。恺娣不想让出租车停下,于是我建议我们可以在出租车行驶期间换座位。恺娣不喜欢这主意,因为她是大块头女士,认为我们换座位的时候,两人可能会在挤过对方时被卡在座位之间。于是我不再多言。

过了一会儿,恺娣感到越来越难受,说:“我们换座位吧。”我警示司机我们要做的事情,因为我必须以站姿大幅度俯靠着前排座椅,恺娣必须从我底下挤过去,到我这边。我们在换座位时,确实看似有一会儿我们会被困住。恺娣费了好大劲,一直念着巴巴的名,设法挤过去,终于换了座位。司机刚才放慢车速,协助我们换座位,但现在结束了,他开始换档加速。

恺娣又感到害怕了,叫司机减速。因为恺娣坐在他的正后方,司机就转过头,跟她说话。恺娣吓坏了,大喊叫他往前看。司机安慰恺娣说:“别担心,女士。这是我每天开车的正常速度。乘客要求时,我开得还要快呢。别担心,我会把你们安全送到阿美纳伽。”他的话音刚落,就在换档过程中,他手上的变速杆从它与车轮的连接处掉了出来。看到他手里拿着变速杆,恺娣用尖厉的声音叫司机立即停车。司机没有停车,向她保证一切正常。

拧在内部的变速杆是由于螺纹磨损而掉出。于是他把它拧回原位,塞在那里,一手握着杆子,另一只手开车。恺娣要求停车,想下车,但司机不听,说一切正常。他开始向我解释,变速杆掉出只是因为螺丝松了,这其实不是问题,因为机械装置运作正常。作为工程师,我理解并试着让恺娣冷静下来,提醒她:我们在茫茫荒野中,找不到别的出租车。我对她开玩笑道:“恺娣,死于出租车事故,总比在茫茫荒野中死于中暑和口渴要好。”恺娣说:“我的天哪,先是出租车司机想杀了我,现在你又在支持他。”我笑了,向她保证一切状况良好,问题已解决。

恺娣现在怀疑地监视着司机的一举一动。我们勉强行驶了15分钟,换档时变速杆又掉出。恺娣对司机喊道:“你会杀了我们的。停车。我要下车。”司机停下车,打开储物箱,取出一块布,把它裹在变速杆的磨损螺纹上,把整个杆子重新拧回原位。然后他邀请我们试试看,变速杆在位置上牢不牢固。作为工程师,我知道它现在会牢固,因为这是在紧急情况下会采取的措施。尽管如此,为了让恺娣满意,我握住变速杆,轻轻拽一拽。我向恺娣保证,它很牢固,不会再掉出。

恺娣又问我是否一切正常。我回答说:“我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只能说变速杆固定在原位了。”恺娣以娇弱的嗓音问我:“我们能安全到达纳伽吗?”我对恺娣开玩笑道:“恺娣,您何不持巴巴的名呢,那样我们一定会抵达巴巴的寓所。”接着补充道:“如果出租车安全抵达纳伽,那我们就会到达美拉扎德,即巴巴的寓所,但假设它到不了,我们死在路上,因为念记着巴巴,我们一定会融入巴巴,或者说,我们将抵达巴巴的真正寓所。”恺娣显得恼火,说:“我的天哪,连你都想要我死。我现在不想死。芒果季节刚开始,出租车里就放着一篮。我正想着那篮芒果呢,你却在想死。”

我安慰她说:“但是恺娣,您不会死。你将永远活在所有巴巴爱者的心灵和记忆中,他们因为你向至爱巴巴提供的爱与服务而认识你。他们怎可能忘记您呢?巴巴在他的三摩地旁为你留了位置,你的遗骸将被葬在那里,永永远远在那里让世人观瞻。不管你喜不喜欢,即使你的肉身消逝后,您也会永远活着。”恺娣听到此言显得很高兴,并平静下来。靠巴巴的恩典,剩余的旅程都很顺利。

负责“背锅部”

我在与化工厂的斗争中做基础准备工作期间,除了必须经受的日常烦扰之外,还不得不忍受私下或公开的日常羞辱。由于我们把政府部门和化工厂厂主一起告上了法庭,如果政府对信托的任何项目有延迟批准的情况,宝吉就会为此责备我。他会告诉大家,是我造成了信托不得不面对的所有这些麻烦,主要是因为我状告政府对该工厂造成的污染不作为。

宝吉责备我没有采用更婉转友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则向宝吉指出,美拉扎德的满德里那样试过,却惨败了。与这名工业家打官司也是美拉扎德的全体满德里的集体决定,我只是志愿做些基础准备工作。事实上,美拉扎德的满德里从一开始就让宝吉参与这场抗争,而他同意了。

我提到这点时,宝吉会非常气恼,对我说:“我不想要这一切。这都是你的错。你发起了这一切。我本来把信托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很好。事情运行得非常非常顺利,而现在你给我制造了所有这些问题。因为你把政府告上了法庭,导致信托面临各种各样的困难。你完全破坏了氛围。过去我会友爱地解决所有这些问题,处处氛围都很好,可现在你把它全毁了。”

宝吉几乎天天继续这么说。常常在朝圣者和工作人员聚集在场时,宝吉会当众找我的茬。在我从事化工厂之战的整个期间,差不多有三年,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事实上,每当我上午向宝吉汇报时,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今天给我制造了什么新问题?”然后他会提起过去发生的某件事,为之责备我,或让我为当前发生的某件事背锅。宝吉甚至到了这种程度,会想象因为我们把政府告上法庭,将来会发生的最糟状况,把尚未发生、也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问题归咎于我。

一开始我觉得这很气人,因之烦恼,但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这很好笑。整个事件很好笑,因为宝吉会把最荒谬的事情归咎于我,并以只有他能做到的方式,把它与化工厂战役联系起来。即使不存在联系,宝吉都会想方设法创造关联,我对整个事件感到好笑,因为这真是荒谬绝伦。例如,一名西方巴巴爱者来找宝吉,提到他在申请赴印度的旅行签证时遇到怎样的困难,这是因为他在填表格时写错了一处。宝吉对该朝圣者说:“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鲁斯特姆为化工厂之战把政府告上了法庭。”宝吉接着对该朝圣者一五一十地讲述曾经发生的所有负面事情,并怪罪于我。他会继续这样讲一个多小时。

随着时间流逝,我意识到自己不再被铺天盖地的责备所影响。某种程度上,我意识到宝吉在帮助我不为责备所动。一旦我获得定力,责备不影响我,就可以自由地追求我内心认为正确的东西,若主题有需要,我可以向宝吉畅所欲言。说来也怪,我注意到,宝吉常常会责备我并表示我的建议如何无用,但过了几天后,实际上却在实行我的建议。有一次,我和宝吉一起坐着,他转向我说:“你见过坚果吗,特别是椰子。外部坚硬,里面却软甜。巴巴的所有满德里就像那样。他们可能外表显得残忍,内在其实却很温柔。要努力体会那种内在温柔。不要只从外表的刚硬来判断他们。”我已经开始感受到宝吉和其他满德里成员身上的这点。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问宝吉:“您是其中一只里柔外硬的坚果吗?”宝吉大笑,说道:“这得由你来判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真正开始连接宝吉身上流溢的内在温柔,因此他的外部言行不管多么严厉,都不会让我烦恼。我继续伴随他工作,心中开始感受到对他越来越多的爱。最触动我内心的是,宝吉为所有人鞠躬尽瘁。他会忽视自己的虚弱身体,去处理任何一个求助他的巴巴爱者的无足轻重问题。尽管如此,宝吉继续指责我,作为对我的灵性训练的一部分。在这种时刻为了调节气氛,我会运用风趣和幽默逗他发笑。

一次,我走进办公室,宝吉没有像往常一样责备我说“你今天给我制造了什么新问题?”而是叫我坐下,和气地同我说话。他停下时,我对他说:“宝吉,今天你忘了为发生的一个重大问题责备我。每天一有事情出错,你通常都怪罪于我。你今天没这么做。”宝吉显得困惑,问我:“是什么问题?”我假装惊讶,对他说:“你没有听说?甚至都登报了。”宝吉显得愈发惊讶,说:“是什么事?既然都登报了,那一定是严重事件。”

我对他说:“确实如此。马哈拉施特拉邦的拉苏尔地区发生了大地震,死了上千人,几乎摧毁了多个村庄。你忘了让我为此背锅。”宝吉笑了,接着转向我说:“我对你百般数落,注意到你对之没有反应。何以如此?”我答道:“因为我现在知道,你的任何言行不可能会伤害我。不管那是什么,都是来自巴巴,是为了我的终极利益。”宝吉显得满意,对我说:“你现在懂得这一切了。”接着补充:“这是好事。别忘了。要记住。”

我随后对他开玩笑道:“我甚至在房门上贴了一张大海报,上面写着此言,‘我是本地区最负责任的人。任何事情出错,都由我负责。所以请责备我吧。’”接着又对他说:“我现已负责‘背锅部’,因此任何事情出错都应该由我来背锅。”宝吉发出孩子般的笑声,这令我心中欣喜。

高山仰止

许多巴巴爱者曾问我是否凭记忆写了所有这些故事。尽管我的记性不错,但我有居住美拉巴德期间做的笔记。这一直是我的爱好,如果我遇到某种深邃的事物,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就马上把它记下来。后续几个月,每逢危机时刻,我会回头翻阅这些笔记,因为在处理情况时它们给了我安慰和支持。我在满德里身边总会做这样的笔记,因为他们总有些深邃的话道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写书。

有一次,我和埃瑞奇一起坐着时,他对我说:“我想送你一本日记本,但你必须用它。不要只是把它放在橱柜里,然后将它一忘了之。”我对埃瑞奇说,我会用的。他问我:“你用它写什么?你的日常工作?”我对他说:“我不会记那个,但我有个爱好,就是把我脑海中留下深刻印象的事件记下来,以备将来参考受益。目前我记下了从满德里那里听到的、出版物中没有的深刻言论。我在记录满德里私下跟我们分享的所谓故事和讯息。”埃瑞奇对我说:“这样很好。”他随后取出一本带巴巴照片的红色日记本,递给我。我记得一名南印度的巴巴爱者送给满德里成员很多这样的日记本,埃瑞奇赠送我的就是其中一本,我开始在上面记笔记,至今还保存着。

除此之外,玛妮和埃瑞奇常讲述自己的经历,他们如何在巴巴离开肉身后才认识到他的神性深度。当年轻爱者们纷纷涌来,讲述其经历时,他们才真正明白美赫巴巴的无量广大,以及他的真正工作是什么。玛妮会说:“小家伙们以奇特的方式找到巴巴,有人看到一张照片,还有人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立刻认出,心灵吸引着他们想更多地了解巴巴,让他们千里迢迢地赶来,花费数千卢比,只为来这里待几天。正是巴巴在最后日子里为全世界所做的工作,像磁石一般吸引着年轻的灵魂,使他们如飞蛾扑火。他们实属情不自禁,否则为什么有人会花费这么多钱,经历诸多艰辛,只为了解某个他们见过照片或听说名字的人。”

“巴巴通过这个,让满德里认识到他的神性。过去我们伴随他时,他的人性面使我们忘了他是神。我现在多么希望,我们在伴随他生活时,就拥有当前对他的神性的认识。我们过去知道他是神,但缺乏那种恒常的觉知,因为我们与他的人性面打交道,他完美扮演的这部分让我们忘了他是神。如果有这种觉知,我们本可以多付出一点,但实际却没有做到。我们感到自己错过了机会。现在为时已晚。”

埃瑞奇也用同样的话表达他的遗憾,说自己也错过了机会。他们会鼓励我们充分利用当前的情形,以免将来我们留下遗憾。尽管他们嘱咐我们要利用巴巴的临在,充分利用之,但我当时觉得,只有通过他们和陪伴他们,我们才能够充分利用之。所以尽管当时在我看来满德里非常平凡,我还是通过尽己所能地服从和取悦他们,为了协助他们而待在其身边,来充分利用之。我也不像现在这样认识到满德里的伟大。我当时的感受是,他们是很可能在未来几生注定成道的伟大灵魂,因为其行为看似很平凡,常令人困惑。尽管那时候我献出了全部,可如果有当前的觉知,我也会做出努力多付出一点,即现在自感没有做到的。我现在也觉得自己错过了机会,尤其当时我到处奔波,为信托完成那些所谓的重要任务,认为那才是巴巴的工作。

如今我感觉不同了。我记得埃瑞奇说过:“这一切都是在消磨你的时间。”不管一个人完成多么重要的工作,他都会这么说。我真希望自己当初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他们身边,只管专注于取悦至爱,因为他们是巴巴为我们留下的有形工具。

回顾过去,可以说我的旅程类似于一个人乘火车去喜马拉雅山。旅程一开始,从远处望去喜马拉雅山就像一个小斑点,让人纳闷它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随着火车越来越驶近,喜马拉雅山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当你站在喜马拉雅山脚下时,则完全被其宏伟奇观和壮丽景色所迷住。这就是我经过这么多年的爱满德里,最终达到对他们的认识。

另外,有很多次,当人们反对满德里,给他们制造各种困境时,宝吉会对居民和巴巴爱者反复讲述巴巴时代的故事以引起他们的注意,表明那些反对者最后怎样遭受大苦的。除此之外,他会反复强调,我们应该充分利用这个伴随满德里的机会,因为在他们离世后,内心充满爱涌向巴巴的人类之大浪潮,将在那些曾骚扰、批评和反对满德里的人们心中激发痛悔之情,使之哭泣不止。但是为时已晚,因为他们已错失机会。当群众的内心醒悟到美赫巴巴是谁,世人开始知晓这点时,这些人都会痛哭流涕,但为时已晚。很多次我听到宝吉这样说时,都备受鼓舞要全力以赴。大多数人觉得宝吉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但我的内心一直警示自己,不要听那些不信者的话,因为倘若他说的是真相,那么我也会懊悔浪费了机会。就这样,我最终愈发重视他们的话,遵从内心的愿望把它记下来。因此尽管我错过了大机会,但由于满德里的警示,我确实做到了抓住小机会。

因巴巴的光辉而盲目

很多读者都喜欢《真正珍宝》,基于满德里的讯息找到了新方向。也让他们对满德里的地位有了更深认识,对他们及其行为有了更好视角。不过有几人确实写信给我,抱怨满德里的负面行为,批评我美化他们。对于他们,我只能这么说:“一点儿尿(即满德里的负面行为)怎么可能染污海洋(满德里的地位)?”我向世人呈现的是,多年来我和许多亲近的居民听到满德里说过的话。接受或否认它,是个人的选择。人人都有自由表达自己的无知,正如我有自由表达我的无知。尽管所有的经历和喜悦感弥漫于心间,我的内心日益感受到他的在,但我仍深陷于无知。我想起埃瑞奇的话:“人们表达的是他们的无知程度。而大知知道:除了神什么都没有;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他还用不同的方式阐明上述观点。“神不仅在万人万物中,神就是万人万物。唯有他是——除了他什么都没有。”我把这当作我的目标,也视之为我的道路以增强对他的念记,以便有一天我可以不仅像现在这样,看见并感受他在满德里中,而且在他真正所是的万人万物中。”

我和一对巴巴爱者夫妇是朋友,认识他们多年。妻子在人生的不同时期有幸达善过巴巴,并短期伴随他。在我看来,这位妻子经常以批评的口吻谈论满德里,对他们还有一种不尊重的态度。她表现得仿佛自己比满德里更伟大,比他们更了解巴巴的方式。由于她本人和巴巴有直接联系(这很棒但却是短期的),使之觉得在巴巴眼里她自己比满德里更加特殊,其态度透露了这点。

另一方面,丈夫则没有见过巴巴,对满德里非常忠诚。他读过《真正珍宝》,给我打电话说他多么喜欢此书。我们开始分享对巴巴满德里的体会。当他再三肯定满德里的伟大时,我温和地向他提起,其妻子对满德里的态度。还对他提出,我在不少见过巴巴、却没有像满德里那样日夜伴随他生活的人身上,都看到这种态度。

他对我说:“你必须明白,那些生活在外界并见过巴巴的人,其实是因为他(为了他们的利益而开启到最亮)的神性光辉而盲目。他的这些满德里,对此却没有任何体验。他们只体验他的人性面和折磨,这些实际上是巴巴作为灵性大师能给予亲密满德里成员的真正礼物。至于其他爱者,他以神圣光辉的形式给予棒棒糖,这让多数人目眩,令少数人盲目。正是这些少数的盲目者,开始自认为比满德里还要伟大,并反对他们。

“另外,那些因他的光辉而目眩者,看不到满德里的伟大。他们最多表示尊重,时常会批评或不尊重。至于那些没见过巴巴者,则感受到满德里的伟大,能通过他们感受巴巴的在。一些人甚至感到巴巴的光辉神性流经满德里,就像许多前来参加最后达善者的体验那样。我们也经常在朝圣者的故事中听到这点。他们在满德里身上看到巴巴,仿佛他实际就在。与见过巴巴的人相比,新来者有着这样的体验。对我来说,看到这一切是个提醒——这都是巴巴,除了他什么都没有。那些见过巴巴而陷入自大误区者,却未能利用巴巴的临在——他为了我们的利益留下的满德里。”

他进而补充道:“我这样总结一下。世人体验巴巴的神性,而满德里体验他的人性、亲近与亲密感。反之,世人体验满德里是常人,而爱、服务并伴随满德里生活的人,则像你这样看到他们的神性。亲近者看到了亲密关系,以及人性底下的隐藏神性。”他讲完后,我感谢巴巴不仅消除了我的疑虑而且没让我看见他的肉身,因为这21年来我能够通过满德里享受他的临在。即使今天,当我给宝吉或美赫文打电话时,内心也充满巴巴临在之喜悦,淹没其中。我感觉自己像一连数日处于定境,并期待着某个理由打下一个电话。

结束语

我发现,许多巴巴爱者经常向我提出问题,表示怀疑能否把目前的满德里成员视为圈子成员。我个人相信,当巴巴称美婼是他的拉妲、玛妮是他的须跋陀罗、埃瑞奇是他的彼得、宝吉是他的约翰时,是在赋予他们圈子成员的地位。在我看来,这是巴巴留给我们的明显提示,因为彼得和约翰是基督的圈子成员,拉妲和须跋陀罗是主奎师那的圈子成员。

进一步提到的问题是,巴巴可曾通过言语或别的方式指明,他们在意识上与他为一,只是被罩着一层面纱。满德里成员多次亲自说过这点,我相信他们说的是实话。在我看来,摘自《美赫主》和《语录》的以下巴巴引言,也清楚地表明这一点。

谈到与他有深厚联系的圈子成员时,巴巴说:“他们同我一体,却因在面纱背后,不得而知。”《美赫主》,美赫-默纳瓦尼出版社(1934年6月至8月)

摘自《语录》:“阿瓦塔的化身过程是独特的。他在采用肉身降入二元世界之前,把一种特殊业相赋予自己和他的圈子成员。这些业相被称作未尼亚尼业相。”

巴巴话中的有趣之处在于,在他采用人身降入幻相(二元)之前,就把同样的未尼亚尼业相赋予自己和他的圈子成员。这是他在出生为人之前做的工作。之后巴巴说:“在用肉身出生之前承担未尼亚尼业相,就好比给自己和圈子戴上面纱。”

我再次发现这很有趣,即这个过程是巴巴在化身之前而不是之后启动的。

“未尼亚尼业相的运作逻辑必然会带来对存在一体性的证悟,因而被称作合一门槛。”

“在阿瓦塔规定的时间获得成道之前,圈子成员一直在未尼亚尼业相的面纱之下。”

“通过阿瓦塔获得证悟之后,他们的未尼亚尼业相不再是面纱,而是成为瑜伽瑜伽业相,仅仅充当在地球上实现神圣计划的工具。”

以上内容摘自美赫-默纳瓦尼出版社印刷的2000年第七版《语录》。

在《无限智能》书中56页,巴巴论述:“完美瑜伽行者、圈子成员和成道者,在醒状态体验大我。”

大多数长期居民和朝圣者听过宝吉经常评论说:在巴巴显现的时候,所有给满德里制造麻烦的人,会为自身的行为懊悔哭泣,那时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为时太晚。我百分之百地确信将会发生此事。

我想让读者注意,1926年10月巴巴在结束美拉巴德的活动时,就他工作的真正性质,对鲁斯特姆·伊朗尼(大阿迪的兄长)说过的话。“总之,阿瓦塔最重要的责任首先是培养他的圈子成员,让他们证悟。我不能拖延这项工作。我必须确保完成圈子的准备工作。其次,我必须给圈外的其他人某些灵性推动。第三,我还必须对那些值得我帮助的人予以某些物质利益。”

考虑到他的主要工作就是上文所述的——直到临近1968年底巴巴才说,他已经百分之百满意地完成了他的工作。此后不久,巴巴便放弃身体,而满德里开始引导他的爱者。大多数满德里包括埃瑞奇都承认:他们在巴巴放弃身体后,对巴巴真正是谁有了全新的认识。我相信满德里的这种内在变化,只有在巴巴的工作百分之百完成之后才会发生。我相信他已经完成了作为阿瓦塔的最重要责任,即“培养他的圈子成员,让他们证悟”。事实上,这对我来说不再是信仰问题,而是千真万确,确凿无疑的。大多数人与他们见面打交道的时间都是短期的,从数周到数月不等。他们只看到满德里的行为。而我和他们一起生活,他们向我展露心灵,其中我能找到的只有巴巴,除了他别无一物。

假设我的信念是错的,那会损失什么?毫无损失,因为巴巴知道:我献给他们的爱、服务和服从都是为了他。现在让我们假设,我的信念是对的——那么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了值得获得的一切,而且是在这一生中。我感到很蒙福,去爱、服务并服从了我的主、我的上帝、我的造物主。对一个此生开始是无神论者的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结局吗?我曾经挑战上帝,藐视他,嘲笑信神者,甚至骚扰他们。作为回应,他作为至仁至善至爱的神,对我倾注了宽恕、理解和爱,使我的整个生命充满他的临在。

他对像我这样的任性孩子的爱与关心,使我避免走上毁灭之路。据说“如果你向他走一步,他会向你走十步。”我的体会则不同。我只付出一点点真诚努力,他就跑过来,一路带着我走了成千上万步。这就是他的爱,是造物界中人人皆可善加利用的。为何拖延呢?为何不召唤他和他的恩典(现在最容易利用)?我现在怀着百分之百确信,真正可以说:我不是和满德里一起,而是和神本身一起生活。他们确实是罩着一层面纱的神。

(本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