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责任的意思
有个朝圣者曾经请埃瑞奇解释责任与世俗义务的不同。讲到《巴巴的希望》中的前两点,第一点巴巴说“不要逃避责任”;第二点“要忠实地履行世俗义务……”。这名朝圣者想知道不同之处。
埃瑞奇回复道:“二者有着天壤之别。世俗义务指一个人必须履行的特定行为,作为对世界的义务部分。它包括对雇主、雇员、家人等等的义务,而责任是做工作的态度或心态。”
埃瑞奇停顿一下,接着说:“责任这个词具有的广度和深度,在某些方面可谓范围无限。它适用于你一天当中做的每件事。以负责任的方式做一件事,完全不同于仅仅为了得到期望的结果做事。那么一个人要怎么做,才能按巴巴的希望以负责任的方式做事呢?这很简单。以你为巴巴做事的那种方式去做。把你一天当中做的每件事都视作为巴巴而做。
“保持在为他做事的觉知,你自动就会全力以赴,因为你现在是为了取悦至爱而做事。无论事情大小,都没关系。即使你在扫地,也要觉知到让至爱愉悦。试着为他做那件事。在你的一举一动中,都要通过促进爱、和谐并且警觉自我的虚妄断言来反映这点。一个负责任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好像为上帝而做。每个人的责任就是培养这样的态度和心境,从而使自身成为负责任的人。”
一次我在孟买中心,大家正在讨论《巴巴的希望》,我听到赛勒斯·卡姆巴塔就此话题说了一番非常优美的话。他说:“在我看来,与仅仅履行日常世俗义务相比,‘责任’一词蕴含着远为宏大的方面和远为崇高的精神意义。它指出每个水滴灵魂与海洋融合(体验与神合一)的至高责任,此乃创世的整个目的。”
他继续引用巴巴的话:“生命的目的是爱神,生命的目标是与神合一。”就是这样。其他一切都是辅助性的。他还引用至师罗摩克里希那·帕拉姆罕撒的话:“有幸生而为人却未在今生证神者,可谓枉费一生。”(至师罗摩克里希那被认为预示了当代阿瓦塔美赫巴巴的降临。)两句话都强调了实现这个目标乃是每一个灵魂的唯一责任。
赛勒斯随后问大家:“我们归根结底要对谁负责?”他自问自答:“对自己的真我——也就是巴巴(神)。”
我记得赛勒斯就“责任”一词谈到的另一方面。他把这个词分成两部分——回应(response)和能力(ability),并且说这是一个人每时每刻对当下情形作出回应的能力。我们越是用爱和忆念巴巴以及“怎样会取悦巴巴”的态度来回应,我们就越接近目标。这融合了前面埃瑞奇所建议“负责任”生活的实践层面。
把你的弱点献给他
我常常纳闷,为什么《真正珍宝》由我来写。有很多居民比我更有资格,他们比我更有智慧,服务了更多年。我也不是那种传统的求道者;事实上,我激进地反叛任何权威,憎恨权威。我痛恨霸凌者,多次跟人动手打架。我憎恶传统宗教,跟像我一样有着狂野叛逆性格的朋友们混在一起。我记得当我第一次见到满德里时,他们向我倾注了无条件的爱,赢得了我的心。他们不要求我的尊重,但他们的行为与温和本身就博得尊敬。他们不评判任何人,而是爱每一个人,不管是谁。
我很高兴能服务他们,把我的一切献给他们,因为他们是巴巴留给我们的有形工具。我把爱与服务,连同其全部的优缺点,都献给巴巴(通过他的有形工具)。尽管如此,我没有很多东西可给的。有很多居民给得比我多。巴巴居然选择像我这样的人作为把《真正珍宝》呈现给世人的渠道,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最近有一次和美赫文·杰萨瓦拉通电话时,我提到此事。他说:“你在为他服务时献出一切,包括优缺点,总是不遗余力帮助每个人,这是巴巴总会欣赏的。你总是乐于帮忙排忧解难,从不退缩。”我对美赫文说:“可是我浑身弱点,没多少优点可以献给巴巴。”美赫文回复道:“但那就是巴巴最想要的,你把弱点全部献在他足前,从未退缩或找理由。”
美赫文的话让我想起,埃瑞奇多次说过的类似话语。“对宇宙之主,你能给出什么他没有的东西呢?一切都已经是他的,所以你能给出什么你有而他没有的东西?”埃瑞奇停顿片刻,以便我们消化理解,之后缓慢地说:“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你的弱点。所以把你的弱点交给他,因为这是唯一他没有的东西。巴巴亲口对我们这样说过。他告诉我们‘有一样东西是我缺少的。我没有弱点。这是我的爱者身上有的东西,因此我要求他们把它交给我。’”
我还想起几年前在史蒂夫·克莱因写的《噢至爱》一书中读过的内容。那时我基本不认识史蒂夫,但书中的故事令我印象深刻,我把它抄在埃瑞奇给我的日记本里。我读了一遍又一遍,试着像故事中的爱者那样献出我的一切。多年后,史蒂夫住到大院时,我逐渐熟识他。他帮我为寄给政府官员的信函打字,后来又帮我编辑《真正珍宝》,总是鼓励我多写些。史蒂夫几乎不知道那个故事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我相信之,并且也献出我的弱点。莫明其妙地,这取悦了我的主,他以《真正珍宝》的形式倾注恩典,支撑我度过痛苦时光,帮助我在他的爱中成长。
以下是故事:
当我站在长长的队伍中等待拜见您的机会时,再次检查了带来的礼物——我所有的幸福,最高尚的思想,以及那些偶尔占据我的博大之爱的欣悦时刻。我把自私的阴暗行为藏在心里。不是为了保密,因为我知道您知晓我的一切行为和念头,而只是觉得似乎不宜把这样的秽物献在您的足前。
看到我带来的礼物,您顿时笑容满面。不过我觉察到您有瞬间的犹豫,好像您在等待更多东西——有个转瞬即逝的悲伤眼神,(看到)我没有别的东西可给。我感到羞愧并且哭了,我的小气使我只有那么短短的片刻可以自豪地献出,作为配得上您的爱的一份心意。
当长长的队伍鱼贯而过,每个人都把自己最珍贵的礼物献给您时,您表达了惊喜、感谢和愉悦。但我注意到,您眼中的悲伤增加了。您时不时地转首顾盼,仿佛在寻找一个能减轻您痛苦的人。
或许有个少年也看到了。因为尽管他已经把礼物——一个小小的无私举动——放在您的面前,却没有往前走,而是伫立凝望您的眼睛。之后他勉为其难地,带着极大的羞怯,将内心的所有谎言、仇恨和私欲一倒而空。
您急切地把它们捞起,仿佛它们就是您一直在期待的东西。当您爱抚他的脸颊,让他坐到您身边,并宣布他的礼物永远赢得了您的爱时,您的脸上焕发着怎样的光辉啊!
我困惑不解。少年似乎不知所措,担心您在取笑他,含泪叫道:“可我的礼物是最拿不出手的呀。”您牵着他的手,把他领到一扇门前,打开门,展示了里面的无量财宝。您宣布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最小宝库,我还需要什么礼物呢?”“可是为什么,”少年开始说,“在所有献给您的礼物中,我的这点礼物值得这般赞扬?”
“你瞧。”您打手势说。我看到队伍仍然排得很长,但这次我注意到,当每人把礼物放下离开时,他们的心中总是至少留着某个阴暗的小角落。
“我什么都不需要,”您对少年说,“所以我只要求你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因为只有当你把你的全部交给我时,我才能把我的全部给你。”说完,您在少年的心灵深处印上一个爱吻。
我再次哭了。这次不是因为我很自私,而是因为我没有勇气把我的自私交给您。
巴巴急于唤醒人类
最近,我跟美赫文·杰萨瓦拉分享了我的想法,该想法是基于满德里对巴巴工作的评论。我对他说:“依我看来,巴巴的主要工作是把人类从这个幻梦中唤醒,而他利用受苦作为工具来完成。他在肉身中时,让满德里成员和亲近爱者承受了强烈痛苦。无论他为所谓的重要灵性工作旅行到哪里,那些地方就面临着重大的危机,呈现为当前的战争、内乱或自然灾害。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巴巴所做工作的结果,他的目的就是让梦变得很不愉快,以便我们真心实意地转向他,从这场虚幻受苦(仅仅是梦)中更快地醒来。不过我想知道,倘若怀着全心全意的忆念转向他乃是觉醒的关键,那又何需利用受苦作为工具呢?为什么不把重点放在不同的方法和途径,包括冥想技巧,用于全心全意地忆念以达到目标?”
美赫文给出如下答复:“受苦能很快地消灭古老的业相,这是单靠忆念无法实现的。另外,受苦会自动地让心转向神。就这样,受苦也增强了你对他的忆念,两者一起帮助你快速达到目标。试图只用忆念和冥想技巧达到目标,会有陷阱。道路上的危险很多,因为总有产生骄傲的倾向。遵循那条道路的人还可能受蒙蔽,相信自己已经到达目标,并开始培养门徒;而在受苦的道路上,对求道者则不存在这种陷阱风险。
“受苦消除骄傲,教人谦卑。这都是求道者在道路上必备的品质,受苦会帮助一个人最快速地培养这些品质。巴巴急于唤醒每个人。即使在巴巴电影里,你都能看到,他总是雷厉风行。他希望事情尽快完成。他给爱者们定下某个时间到场,但通常他自己早早就到了,当他发现爱者们还没到,会表示失望。但凡涉及他的工作,他不愿浪费时间,希望所有的亲近爱者都十分认真地参与其中。你所看到当前世界上发生的一切,包括恐怖主义、战争和自然灾害,都是巴巴计划的一部分以尽快唤醒人类。”
美赫文的话让我想起蔻诗德说过类似的意思。蔻诗德对生活有着极大的热情,喜爱美食。有一次,她向人描述怎样做各种帕西特色荤菜。她讲完后,转身问我吃不吃荤菜。我对她解释,尽管我以前是吃的,但现在不吃,因为我有慢性消化问题。
我请她注意这个事实:不像在过去牲畜是自然饲养的,如今畜牧场以非常不卫生不健康的方式,运用现代技术饲养牲畜。牲畜被注射各种疫苗、抗生素以及生长激素,使之更快速长大。在这过程中,被饲养的牲畜非常遭罪。这些动物遭受如此残酷的对待,只是为了增加饲养者的利润。不仅动物本身受苦,而且那些食用这种人工饲养动物肉的人,长远来说往往会得各种疾病。
从前牲畜是在户外放牧的,由农民看管牲畜,所以它们自然长大长壮,不像现代的牲畜被关在笼里,没有那样的自由。我对蔻诗德说,意识到这些,我就不想吃任何荤菜,因为这会增添这些动物的痛苦。
听到这里,蔻诗德评论:“那样的话,动物将如何进化呢?这也是按照巴巴的计划发生的,以帮助它们在旅程中前进。巴巴降临期间,不仅动物加速受苦,植物、土壤、水和空气也都加速受苦。由于污染问题,万物都在受苦。当巴巴说他是来给整个造物界灵性推动时,此话何意?他加剧了一切被造物的痛苦。正是通过受苦,业相得以快速消除,灵魂朝目标前进。巴巴就是这样给整个造物界灵性推动的。”
巴巴的最后日子
埃瑞奇坐在满德里大厅时,来自肯尼亚的一对巴巴爱者夫妇请他讲讲巴巴的最后日子。过去埃瑞奇讲过几次,这次也讲了。不过当他说完后,弟弟美赫文·杰萨瓦拉(最近刚到美拉扎德居住),用古吉拉特语对埃瑞奇说,他忘了提及非常重要的一点。美赫文提醒埃瑞奇,巴巴离开肉身前几天,他在巴巴旁边值勤时,巴巴像是在清嗓子,发出一记响声。发生此事的准确日期是1969年1月23日。因为埃瑞奇写信给美赫文提过此事,美赫文料想埃瑞奇对大家都分享了信息,可能那天忘了说。埃瑞奇用本地语回复美赫文,说那是秘密,他没有分享过,并且希望依旧保密。
若想对坐在大厅的其他满德里说些机密事,埃瑞奇常改用本地语,因为几乎没有西方朝圣者能听懂古吉拉特语。可遗憾的是,这对肯尼亚夫妇能说流利的古吉拉特语,因为他们是侨居肯尼亚的古吉拉特人。他们转向埃瑞奇说:“请莫保密,我们想知道每个细节。”埃瑞奇措手不及,吃了一惊。最终他答应分享这个秘密,这是自巴巴离开肉身后20多年来,他从未对任何居民或朝圣者透露过的。
埃瑞奇说,巴巴去世前几天,他在巴巴旁边值勤的时候,听到一记响声,就转过去看巴巴。是巴巴在清嗓子时发出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巴巴发出声音。他一向看到巴巴都是默默地笑或咳嗽,从不出声。那听着像噢姆(OM),因为闭口发出的任何声音都像那样。埃瑞奇就问巴巴,是否出了问题或有何需要。巴巴通过手势对埃瑞奇说:一切都好。
之后,埃瑞奇写信给美赫文描述了此事,信一直被保存着。当一名朝圣者问埃瑞奇是否认为巴巴已经打破沉默时,埃瑞奇以谨慎的措辞答复:“我认为那预示了他打破沉默的开始。”埃瑞奇之前没有透露此事,因为他觉得这样做会在巴巴社区引起关于美赫巴巴之沉默的争议(这已然是有争议的话题)。尽管埃瑞奇就此事表达观点时小心谨慎,但争议确实发生了,因为一些巴巴爱者误以为埃瑞奇说巴巴打破了沉默。这是个小小争议,很快就平息了。
争议持续期间,我确实请埃瑞奇为我重新讲述了整件事,因为我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说的。我私下问了他,因为相比对朝圣者公开谈话,他私下会透露更多细节。埃瑞奇一五一十地讲完后,由于我没有细心注意听他的结束语,同样觉得埃瑞奇暗示了巴巴已打破沉默。我对埃瑞奇提到这点时,他对我说:“你没有细心注意。这不是我说的意思。”
埃瑞奇随后重申了他刚才为我说的话:“我对你说‘我认为那预示了……’[停顿片刻,以便我领会前几个字,接着补充]‘他打破沉默的开始。’我没有说那是他打破了沉默。只是说它预示着那个开始。”埃瑞奇停顿良久,又说:“这意味着,主要事件尚需在将来发生,而只有巴巴知道何时发生。”
我喜欢的是,埃瑞奇随后就巴巴引发的此类争议所作的评论。他说:“巴巴引发这类争议是为我们好,这样至少我们会通过这些争议忆念他。哪怕对该话题有不同的观点和论点,至少我们在忆念他。重要的是忆念,因为只有它能把你带向目标。”
无知的批评者
宝吉在保守秘密多年后,最终透露巴巴对他出声说过“亚德-如克”这两词,意思是“记住这个”。此事发生在巴巴离开肉身前几天。谈到上述事件时,宝吉说:“巴巴讲过三遍‘亚德-如克’,两次通过手势,一次出声说。”被问及巴巴是否已经打破沉默时,宝吉解释不是这样。尽管巴巴说了话,但并没有真正打破内在沉默。
宝吉觉得,巴巴说出声是为了让其知道:他的声带完好无损,能够说话。这么做是为了回应有人提出的疑问:其认为巴巴由于保持沉默,声带长期不用已经萎缩,不可能再发声。按照此人的观点(他是个科学家),巴巴决不可能再说话。宝吉觉得,巴巴这样做是为了驳斥这个科学家的断言,并不意味着他打破沉默。
巴巴离开肉身后,宝吉保守此秘密30多年,因为他希望避免关于巴巴沉默的争议。人们问他为何在30年后透露此事,宝吉回答:在他的一次内视中,巴巴命令他这样做,因此他别无选择,只好透露此事。宝吉披露后,引发了大量争议。很多巴巴爱者怀疑宝吉声明的真实性。人们质疑,在玛妮和埃瑞奇活着时,宝吉为何没有透露此事。由于宝吉是在埃瑞奇去世后不久披露的,许多人觉得他捏造了整个故事,是为了获得关注彰显重要。
有一次我造访孟买中心,很遗憾就在那一天,有人提出这个问题,表示他怀疑宝吉的意图。那人说完后,我解释了宝吉就此事说过的话,以及埃瑞奇本人披露其秘密后引发的争议。有人认可我说的话,有人则不认可。最后决定,在中心不应提出此类争论,爱者应当完全专注于巴巴的爱,并记住巴巴的满德里对于他非常特别,不该加以评判。
当我回到美拉巴德时,宝吉问我是否访问过孟买中心。他总会那么做,还问起中心诸多爱者的安康。他对中心进行的活动表现出兴趣。突然间,他问我:“他们谈到我的事情没?”我试图避免告诉他发生的事,因为觉得那会让他伤心。可在他逼问之下,我只好如实相告他的声明造成的争议。
宝吉面露痛苦之色,带着悲哀的表情对我说:“人们怎么想的?跟随巴巴生活这么多年后,难道我不知道怎样过灵性的生活?他们怎会觉得,我不了解巴巴要我们遵循的道路?在巴巴的直接监督下就该主题写了这么多的书,人们仍觉得我不知道什么会让巴巴愉悦或不悦?他们认为我不知道违背巴巴或弄虚作假的后果?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他们一定以为我对取悦我的至爱一无所知,他们比我更懂。他们这样做时,是否意识到自身的无知态度?因为这仅仅表明他们对美赫巴巴及其工作的无知。就我而言,作为他的工具,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取悦我的至爱。无论世人因我的行为称赞还是唾弃我,我都必须取悦我的至爱。”
礼物让你想起赠予者
我常跟埃瑞奇分享我对巴巴讯息的一些想法。以下是他很喜欢并且让我对居民和巴巴爱者分享的一件趣事。
我在房间躺床上休息时,望着一张巴巴照片,那是朋友赠送我的。看着巴巴照片,记起赠送者,我偶然翻开艾伦·科恩著的《主宰意识》一书,找些巴巴讯息。这本书是我的最爱,因为书中有很多巴巴语录是我个人最喜欢的。映入眼帘的这句话也是关于礼物——“痛苦是来自神的礼物。”
我正琢磨这个巧合:刚才看着朋友的礼物时想到朋友,现在巴巴又给了我“痛苦是礼物”讯息。突然间我全身像过电一般,坐了起来。是的,当然“痛苦是来自神的礼物。”礼物总让我们想起赠予者,而痛苦总让我们想起神。(痛苦让我们想起神)这个事实清楚地表明:他一定是该礼物的赠予者。
我跟埃瑞奇分享此事时,他喜欢礼物与赠予者的概念和两者之间的联系,并让我对其他人分享。
宗教始于爱的尽头
我跟埃瑞奇分享的另一个想法,是由于美拉巴德发生的一件与埃瑞奇有关的事情让我突然想到的。当时有个患脊髓灰质炎而腿部退化的朝圣者来达善巴巴。他穿着的特制鞋,带有金属支架一直延伸到髋部。基本上靠拐杖走路,双手撑着全身。可以说他在用手走路,因为脚不管用了。
这时候埃瑞奇恰好在场,从远处望着此人。大多数人走近廊棚边时会脱鞋,再去达善。在巴巴的圆顶三摩地外,为尚未拜谒三摩地的访者建有一个小廊棚,上方有遮顶,侧面有竹席围屏,内部摆着供朝圣者坐的长凳。此人走过廊棚,来到三摩地入口。他正准备进三摩地时,在入口旁发帕萨德的值勤者注意到这名残疾人穿着特制鞋,就表示反对。值勤者指着此人的鞋,阻止他进去。
此人恳求值勤者,接着引起了骚动。埃瑞奇见此情形,就走向三摩地值勤者,询问情况。他明显不悦,对三摩地值勤者说:“让他穿着鞋进去。没关系。”值勤者表示反对。
埃瑞奇表现出不高兴,强调说:“这种情况下必须破例。难道你没感觉到?你没看到这双特制鞋支撑他的腿,不能脱?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受苦者吗?你拒不让他拥抱达善他的至爱。这样会取悦巴巴吗?规定比巴巴的愉悦更重要?你在这里是为了遵循崇拜规定,还是为了跟随取悦巴巴?”三摩地值勤者羞愧地低下头,后悔其行为,为此道歉。埃瑞奇好像平息下来。
后来,埃瑞奇确实对各层次的居民和朝圣者都提出这个问题。一次,我们坐在满德里大厅时,他对朝圣者说:“除了对巴巴的爱,还要培养一种内在纪律意识。不要打着爱的旗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不是爱。爱意味着取悦至爱,为此你需要做出牺牲。如果朝圣者在表达对巴巴的爱的同时培养了这种内在纪律意识,那就不需要规章制度。只有当事情失控时才需要那些东西。只要控制来自内在,人人实施自控,哪里还需要规定呢?”
埃瑞奇接着补充:“巴巴刚离开肉身后,人们来达善巴巴时,几乎不存在规定。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人群日益增多,三摩地出现混乱,我们为朝圣者考虑,出于无奈不得不引入一些基本的常识性规定。倘若朝圣者欣然遵守这些规定,就有助于在三摩地周围维持和谐与和平氛围。但如果这些规定被忽视违反,那时就会制定更多规定,以执行纪律。”
埃瑞奇随后停顿片刻,将他的话更多转向居民,说道:“但是我们怎么办呢?居民们也发现难以管理朝圣者,规定是必要的。不过,居民们还应当记住制定这些规定的初衷。不应以铁腕去实施。他们应该慈爱地去做,心中牢记:制定规定是为了维护和谐。它们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不应被视为目的本身。如果完全不考虑当时的情境,一味僵硬地实施某项规定,那么你就没有专注于该规定旨在营造的最终结果——也就是和谐上。
“爱营造和谐。让你的心中保持爱,尽量温柔地运用这些规定来帮助朝圣者。不能为粗鲁找理由。在实施规定期间,不要打着纪律的旗号为粗鲁辩护。要随时保持友爱、温柔和觉知。这样做才能取悦你的至爱。这一切都需要一种对巴巴的成熟之爱,这种爱遵守内在纪律,对居民和朝圣者都是如此。这是困难和磨人的经历,但我们都必须为了我们的至爱这样做。”
埃瑞奇进而补充:“当越来越多的规定被制定出来后,会怎么样?这个地方就变得更组织化,更有效率,不久就会形成组织。一度慷慨流淌的爱开始消失。当此地开始被越来越多的规章制度所管治,而不再由一开始巴巴三摩地周围的爱所主导时,干枯的组织就开始渗入此地。这就是宗教的开始,条条框框最终管治此地,爱就干涸了。每一次都是这样发生的。”埃瑞奇最后的严肃语气使每一颗心都沉默了。我们认识到埃瑞奇话中的真理,并希望他讲的不可避免之事会推迟很长时间。
几天后,我心中突然冒出关于整个情势怎样始于爱止于宗教的想法,并对埃瑞奇分享,他挺喜欢。趁他有空时,我提醒他在大厅说过的关于爱止于宗教的话,对他说:“这是我对整个事情的感觉。巴巴把爱的种子播在满德里心中。在你们悉心真诚的努力下,这些种子长成枝繁叶茂的大树。然而,这棵爱之树在居民们头脑中播下或结出了困惑的种子。不管居民们做出怎样的努力,都使困惑的种子长成枝繁叶茂的困惑之树。困惑之树则播下或结出了组织的种子。随着时间推移以及运营者的努力,这个组织将使种子长成枝繁叶茂的组织之树,那时这棵树将播下宗教的种子。”埃瑞奇觉得我描述的方式颇有意思,评论道:“对,每一次都是这样发生的。宗教始于爱的尽头。”
为何这般疯狂?
有很多次,朝圣者们问满德里,巴巴为何让满德里遭受日常折磨,这从世俗观点看来令人发狂,根本讲不通。既然他是上帝,为何这般疯狂?
玛妮、埃瑞奇和宝吉三人都给出相似的答复。常访问美拉扎德的大多数朝圣者一定很熟悉埃瑞奇的答复,这是他基于自身跟随巴巴生活期间的体验和疑问。他说:“尽管我跟随他生活,为他翻译手势,可我的头脑常常质疑他的行为。巴巴使用手语时,我必须进行翻译,带着他表述的同样力度和情感大声地说出。所以当巴巴表示愉悦时,我必须表达出来。当他不悦生气时,同样我也必须表达出来。但我的头脑同时在运作。当巴巴宣称‘我是人身上帝,毫无疑问’时,尽管我会强有力地说出,可头脑会嘀咕‘是这样吗?’我有怀疑。为什么?因为头脑对他的所谓无常莫测行为常常感到困惑,这些行为在当时似乎毫无道理,简直令我们发疯。天天遭受这样的折磨给我们带来强烈的精神痛苦。我们经常盼望从中解脱,甚至希望自己被一条蛇咬或遭受某种事故,以便从这个身体和承受的苦闷中解脱出来。这种情况一连持续多年。
“但后来,终于疑问开始消除。所谓无常莫测行为的背后有其用意,多年后,基于那些看似无常莫测的行为发生一些事件时,我们才明白。很显然,大师的行为并非无常莫测,而是为了明确的目的,其结果会在将来显现。这满足了头脑,最终使之平息,因此我们不再质疑他的行为或疯狂。这帮助我们更欣然地顺服他,并最终学会绝对服从。
“回首往事,我可以说,那种疯狂正是他给我们的真礼物。他通过搅动头脑来制造困惑,最终使之永久平息。只有当头脑平息,心灵才觉醒并发挥主导作用。头脑仍在那里,但现在从属于心灵。因为心灵乃知识的所在地,一切困惑在此告终。曾是困惑所在地的头脑,现在则成为心灵的沉默奴隶。这促成脑心之间的完美和谐,也就是心灵知晓真理,而头脑寻找实现它的方法和手段。那种疯狂在把你更快带向目标的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
在阿美纳伽只有上帝管用
对满德里大厅里的一群朝圣者讲话时,玛妮说道:“在阿美纳伽,除了上帝,什么都不管用。你无法依靠任何事物,或者依靠任何人。降雨不可预测,一直缺水。电也是如此。你无法依靠水管工、木匠、裁缝等等在约定日过来解决问题。此地是乡村,提供的设施很差。几乎没一样设施可靠。如果你在这里生活,被迫只能依靠上帝。神奇的是,尽管样样都那么不可靠,事情竟然在顺利运行。这是因为他使之运行。
“早年我们经常纳闷,巴巴为何选这样一个偏远贫瘠之地作为他的总部。这不是最宜居之地。事实上,我想说这可能是最糟的地方。他本可选一个绿树成荫、雨量充沛、供水充足、民众更友好的地方。他本可选一个能为未来后代的到访者提供更好设施的地方。但他没有那样做。他选了这个气候恶劣、设施同样糟糕的地方,更不必说雇工往往麻烦多多。
“现在我能看出他为何选择此地,因为在这里生活的人都只能依靠他。这里别的都不管用。就连最小的需要,你都必须求助于他。这样,由于外部条件艰苦不堪,你被迫听从他的意愿。如果你想通过努力改变当地环境来改变状况,你会发疯的。最好是改变你自己,改变你的态度,学会依靠他。他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你的利益。他还为每个人的灵性成长选了最理想之地。此地呈现的艰难困苦本身就会帮助你转向他,使你保持专注于他。
“如果环境宜人,为我们提供各种现代的舒适便利设施,结果会怎样呢?那时我们对他的依靠,对他的忆念就不会那么强烈。我们会转向此地提供的舒适设施来满足日常需要,而不会求助于他。恶劣的环境迫使我们求助于他。在愉快的环境中,我们可能变得自满,对他的忆念会变弱。我们非但不记得造物主,最终反而只记得造物界及其舒适物。这就是为何我对所有人说:当你在这里时,要有感恩态度。要在心中感恩他给你的这个绝佳机会,让你处于他的在。享受他的在。当你这样做,就不会注意到此地的艰苦条件。
“朝圣者们常来抱怨,设施匮乏或某种不合意状况让他们烦恼。我很遗憾他们无力享受此地遍及的巴巴亲身临在。他们忽略了巴巴赋予他们处于他的临在的特权。由于执著于世俗的舒适快乐,未能充分利用该特权。他们浪费了这个机会。
“这些朝圣者当中,有些人羡慕满德里伴随巴巴的生活,并希望也能如此。他们怎能承受满德里在伴随巴巴的生活中所经历的难以忍受痛苦?当他们像小孩那样为区区小事叫嚷抱怨时,又怎能经受那种痛苦?如果你要伴随他生活,就必须准备好赴汤蹈火,而只有对他的全然之爱和专注,才能让你坚持到底。一旦爱者内心对除他之外的其他事物产生哪怕一丝欲望,就不可能在他身边生活。
“他还在肉身中时,就有很多人来想要伴随他生活。正是因为对琐碎事物的愚蠢欲望,使他们的意图减弱,驱使他们离开了。要当心这点。怀着感恩的心过来。记住这是赐予你的特权和荣幸,所以要恰当地对待它。”
埃瑞奇就这个问题说过类似的话。当朝圣者抱怨设施匮乏并请求信托提供更多设施时,埃瑞奇会表示厌烦。若某个爱者小组或某个巴巴中心寄过请求信,那么当这个小组在满德里大厅时,埃瑞奇会特意讲述这个问题。尽管针对他们,但他会讲给聚集在场的大家听。
一开始他轻描淡写地说:“印度以其朝圣地而闻名。民众在自己一生中视为的神圣使命,就是在死前至少拜谒一次这些圣地。事实上,如果他们在朝圣途中死去,也被认为是吉祥的。其中一些圣地位于极难抵达的地方。要造访这些圣地,不得不经历大量的艰难困苦。常常要冒着生命危险,但成千上万的人涌向这样的地方。因为这些地方被传统奉为圣地,人们为了抵达目的地经受艰辛,在旅程中会不断地念记主。他们明知可能丧命,仍高高兴兴地踏上旅程,因为相信在这样的旅程中死去会让他们解脱。这就是他们的信爱,一心只想抵达目的地,不在乎任何事情。
“朝拜圣地总会经历艰难困苦,要求朝圣者准备作出牺牲。与之相比,巴巴为我们安排得如此容易。你们不必攀登高山或跋涉险地,就能来到三摩地。即使最虚弱的人,只要付出朝圣之旅预料中的一点努力,都能到这里。巴巴这一次真的很娇惯他的爱者,不仅为他们提供必需品,还由信托给他们提供各种舒适便利设施。相比巴巴在世期间为满德里提供的简朴设施,当前的设施算是豪华的。
“然而巴巴爱者并不满足。我们常收到要求更多设施的来信。我们还能提供多少设施?我们也年老体弱了。我们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你们为何不能就满足于他的亲身临在呢?尤其你们都只是来访几天,为何还想要更多设施?你们都不能为他忍受一点点艰苦吗?他为我们受了多少苦啊?你们都不能为他受一点点苦吗?你们为何要用自己的欲求给巴巴和满德里成员加重负担?你们不但用自己的欲求给大家加重负担,也同样在束缚自己。
“信托为你们提供越多设施,就为每个人包括你自己制造越多问题。由谁来维护这些设施?信托必须追加安排佣人和常住员工来维护这些设施。必须建造更多的员工宿舍为居民提供住宿,增添更多的条例以确保朝圣者正确地使用这些设施。一方面朝圣者抱怨条例,另一方面他们想要更多设施,这又带来更多条例约束他们。你们为何都不能以巴巴本人和满德里成员为榜样过那种简朴生活?
“人们为何想要所有这些东西?是因为他们内心追求世俗舒适。他们如果只渴望巴巴,如果百分之百专注于他,记得自己是在朝圣,那么内心就会摆脱所有欲望,不会想要任何东西,只想要处于他的临在。你们对巴巴的渴望很弱,其他欲望潜入你们内心,所以会注意到种种艰苦不便,想要舒适便利。一个真正沉浸于渴望至爱的人不会注意到任何东西。与其想要更多设施,不如让你的内心越来越想要巴巴。他应当成为你内心想要的唯一对象,内心的唯一渴望。当你做到在内心生发这样的渴望时,他就会照顾你需要的一切。
“正是这些古老的需求欲望在我们的生活中制造了痛苦。他是来让我们摆脱所有这些欲望,以达到永恒自由的。由于朝圣者的集体要求,越来越多的设施建成时,此地会变得更组织化,制定更多条例。气氛中弥漫的淳朴和自由之爱开始消失。就这样欲求不仅给个人还在集体层面上给大家制造了痛苦。最起码你们在这里时,要放弃所有欲求,只想要他,从而让巴巴照顾你们。”
至于宝吉,尽管他在该问题上同埃瑞奇和玛妮持有相似观点,但他在所有这些设施的创建中起到重要作用,而按照埃瑞奇的说法,这些设施娇惯了朝圣者。宝吉经常谈起巴巴对圣地未来的预言。他会提醒其他满德里成员,此地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世界朝圣中心,信托应开始准备设施,以便将来能容纳大量来访的朝圣者。
宝吉富于远见,怀着实现该目标的决心着手此事,尽管有种种障碍和反对,他还是做到了。他亲自与农民谈判达成获得土地的交易,并根据他的法律经验,将细枝末节落实到位。除此之外,他还亲自拜访不同的政府部门,以获得建造朝圣者设施的许可。过程真是特别辛苦,因为必须获得非农业用地、还有供水和照明电路的许可,才能建造这些设施。为了获得各项许可,必须没完没了地跑政府部门。当政府批文迟迟未下来,宝吉就旅行赴孟买、普纳甚至德里,会见上级相关当局,以完成工作。他是最年轻的满德里,热情似火地完成了这项难以想象的艰巨任务,这常令我惊叹他是如何做到的。
实际上,他几乎凭一己之力靠远见和热情创建了现在的美拉巴德。他还明智地看到,美拉巴德只能朝一个方向扩建,所有的开发都必须在上美拉巴德进行,因为只有往那个方向才有扩建的空地。下美拉巴德没有扩建余地,因为我们被后方的汽车研发部(VRDE)地块所围着,它基本属于中央政府的军方研究所。除此之外,政府官员拒绝批准在下美拉巴德进行更多开发,因为它毗邻军事设施,构成安全威胁。他们甚至向我们指出,下美拉巴德对巴巴爱者来说拥有许多历史悠久的遗址,所以不该允许进一步的开发或扩建,这些遗址应该为子孙后代保存下来,因此所有的朝圣设施应当转移到其他地方。
宝吉按上述思路工作,遵守政府对信托扩建施加的限制,但却完成了为未来大量朝圣者准备住处的任务。讽刺的是,他虽然为巴巴爱者创建了所有这些设施,却经常受到这些人的批评和羞辱。人们对宝吉的角色和付出的辛苦劳作一无所知,却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挑他的错。宝吉不为所动,继续为那些反对者提供帮助和工作。期间他常评论:“这是巴巴在这种情形下会采取的做法,对我们也会有同样期望。我在这里是要取悦我的至爱,必须帮助甚至那些反对批评我的人。”
2010年宝吉从西方之旅回国后,我最近打电话给他。他对我谈起在西方的经历,期间他因病住院,与死神搏斗。他有过一次离体的体验,并讲述了他称作的十字架刑。他似乎遭受了很大折磨,当时他对我说:“我深受折磨,第一次体会到被钉十字架的感受。这帮助我理解巴巴的十字架受难。”
他讲述自己的受苦时,我的心不禁啜泣,并对他说:“我不明白巴巴让你承受的新痛苦是怎么回事,但我从每天的生活中看到,你被试图帮助的那些人所折磨。他们不理解你的行为,非难指责你,而你仍继续为他们工作。只有你和其他满德里成员能够这样做。继续为那些天天非难指责你的人工作,这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我对此深深敬礼。
“我感谢巴巴,感谢你、埃瑞奇、玛妮和其他满德里成员,对我揭示了你们有争议行为的背后原因——这些行为在世人看来有争议性,但从美赫巴巴的角度看来完全合理。藉着巴巴的恩典和满德里的帮助,我能看出并在内心体悟到,巴巴在使用你们全体作为他的主要工具,使我们尝到满德里承受的那种亲身临在。略尝一点他亲身临在的痛苦都常常使我不堪忍受,这让我体会到满德里分担巴巴苦难的广大心量,那种苦难连续多年毫无减弱,没有给你们片刻休息。”
我稍作停顿,接着对宝吉说:“就你而言,在所有满德里成员中,巴巴为你写了最可怕的部分。他让你背负巨大的十字架,这使我感到他一定非常爱你,才为你写了这样的部分。你一定是他贴心的人,因为他给了你这么可怕的部分。你真正是他的人。”
巴巴乃一切之源
除了重大巴巴活动,比如沉默日、巴巴生日、永恒日以及圣诞节,满德里助手都没有机会参加其他巴巴活动,因为他们必须待在满德里身边。每当满德里出席这些活动,助手才有机会。不然他们的主要职责是服务满德里,这被当作他们主要的巴巴活动。
一次美拉扎德组织了一场活动,全体受邀。宝吉心情愉快,对助手说:“今天我不需要任何人在我身边。你们想要都可以去参加活动。”一两名助手就去了,但我们其余人留下。宝吉问我为何不去参加活动。一般来说,我并不喜欢参加活动,因为大多数活动不是在美拉巴德就是在美拉扎德举办的,骑摩托车驶经尘土飞扬的阿美纳伽公路,对我的健康不利。除此之外我喜爱陪伴满德里,这对我们大院居民来说机会充裕。我对宝吉说明了不去的理由。
他对我说:“但有时你得去。这是好事,在巴巴爱者的这些爱之聚会期间,可以感受巴巴的在。”我对宝吉解释,我觉得当自己在满德里成员身边,或静静坐在巴巴三摩地、与巴巴有关的任何地方,会更强烈地感受到巴巴的在。在公共活动上,许多爱者的注意力常常放在彼此见面问候上,反而较少专注巴巴。这样的见面问候最终常演变为对巴巴社区的争议性事件的闲聊,这种情况常使我无法专心享受巴巴的活动和他的在。我还对他说明,自己感到巴巴的临在主要在满德里身边和与他的工作有关的地方。因此我决定,在内心感到他的临在更强的地方度过更多时光。
我随后记起大学校友曾对我分享的一句诗,恰当地描写了我的心态。我同宝吉分享了此诗,摘引如下。“Mannas ke Taj Khoobsoorat Hai, Phir Bhi Woh Pathar Ki Ek Moorat Hai,Agar Samne Mumtaz Mahal Baithi Ho,To Agra Jane Ki Kya Zaroorat Hai.”意思是“赞同泰姬陵确实美丽,但毕竟是大理石遗迹。若泰姬本人坐你面前,哪有必要奔赴阿格拉?”(皇帝沙·贾汗为纪念美丽的皇后慕塔芝·玛哈建造了泰姬陵。)
宝吉喜欢此诗,笑着对我说:“不错,这让我想起巴巴告诉我们的话。他常提醒我们,当他在肉身中和我们一起时,我们无需四处奔走。除了怀着爱听从并服务他,我们不必做任何别的。他是一切的源头,用爱的忆念抓紧他,便足矣。”
把我的名传到人们耳中
有一次,一名朝圣者坐在满德里大厅,对埃瑞奇表示他不愿对别人谈起巴巴。过去他这么做过,却发现大多数人并不感兴趣,有人甚至取笑他。他觉得最好闭口不谈,免得遭受那些无知者的羞辱。他接着请埃瑞奇,就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采取怎样的态度,分享自己的观点和见解。
埃瑞奇语重心长地缓缓答道:“这很简单,因为巴巴曾亲自告诉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做。巴巴说过‘你们的工作是把我的名传到人们耳中。从耳朵到心灵是我的工作。’巴巴讲得很清楚,全体巴巴爱者的工作是对所有人分享他的名,不管人们的反应如何。很自然,那些心灵尚未被他的爱唤醒的人,因为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可能领会不了美赫巴巴话语的重要性。那些嘲笑你的人这样做是由于无知,这样的人比其他人更需要被巴巴的爱所触动并唤醒。他们比其他人更需要听到他的名,因为只有当爱唤醒,无知走掉,他们才会真正转向他。
“我们都经历过这个无知阶段,因此逃避你的责任不做巴巴期望你做的工作,你是在剥夺他们被巴巴的爱唤醒的机会。不要把你的观点强加于他。甚至不要同他辩论。只管让他听到巴巴的名。如果他思想开明,你可以多谈一谈。否则就随它去。说服他是巴巴通过触动其心灵做的工作。除非巴巴那样做,否则你再怎么辩论都说服不了他。
“不要只是因为你被嘲笑或羞辱,就害怕尽本分传播他的名。正是通过受辱,爱者朝他前进,要为他欣然受辱。他已经给你爱来唤醒你的心灵。现在是你们全体支持那份爱、为他挺身而出的时候了。不要因受辱逃离那个情境。那样会辜负他对你的爱和信任。要学会站出来,支持那份爱。”
埃瑞奇接着讲述了南印度一个巴巴爱者的故事,他老老实实地视之为巴巴命令让他这样做,满腔热忱投入其中。这名巴巴爱者曾分享他怎样奔走各地做这项工作的故事,其经历的有趣情形令我们开怀大笑。他会走上挤满人的公共汽车,大声喊出巴巴的名,让大家听到。如果他在公共场所、购物中心或电影院,也会这样做。如果他在医院不可大声喧哗,就拿出巴巴照片,走到每个病人跟前,向他们展示巴巴的面容,问他们认不认识照片中的人。病人们说不认识时,他会告诉他们这是阿瓦塔美赫巴巴,之后走开。人们以为他疯了,有人甚至嘲笑他,但他继续这么做。
埃瑞奇就此说道:“他这种发自天真心灵的举动,会极大地取悦巴巴,因为巴巴喜爱这样的天真。如果一个人像孩子百分之百信任母亲的话那样,怀着那种信心和天真百分之百地执行他的命令,就会极大地取悦他。那人并不在乎结果。实际上,因为他对巴巴的童真之爱,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嘲笑。怀着这般的童真爱他,他将成为你的。”
埃瑞奇关于“面对羞辱拥护巴巴”的陈述,让我想起玛妮在满德里大厅就这方面说过的话。她把巴巴对他亲近爱者的工作方式,比作印度洗衣工洗衣服。她会说:“你们可曾见过印度洗衣工洗衣服?将衣服浸在肥皂水中一段时间泡开污垢后,她就用双手攥住衣服的一端,经由头侧抛到肩后,使出全力往下甩,在石头上摔打。”玛妮一边讲故事,一边比划着洗衣工的动作。她接着说:“洗衣工不会这么做一次就停下,而是继续反复做。动作近乎带着节奏,每次摔打你都能听到啪啪声。完成这个过程后,你便得到一尘不染的干净衣服。
“这就是巴巴对亲近爱者的做法。为了清理累积的业相污垢,巴巴给他们服务他的机会。爱者一旦接受他提供的机会,就给了巴巴机会来对爱者的假我工作。通过反复羞辱他来击打之。正如洗衣工将衣服往石头上狠狠地摔打以清除污垢,巴巴同样对他的爱者这么做。当他通过反复羞辱那个同意服务他的爱者,狠狠地击打其假我时,貌似很无情。
“你若欣然顺服,会使巴巴更容易工作。他对你的清理会快得多。你不仅方便了他,也方便你自己。过程可能很痛苦,但尽管放心,他已经抓紧你,就像洗衣工摔打衣服时紧紧攥住它那样。切莫灰心丧气,以为巴巴遗弃了你。事实上,在那种时刻,他不但用双手抓紧你,还全神贯注于他对你做的工作。在那种强烈痛苦和蒙辱的时刻,你已成为他全部注意力的对象。要确信这点,毫不怀疑。”
何为永恒极乐
一名朝圣者曾问埃瑞奇:“有些现代的古鲁声称,一个人通过性可体验到的狂喜最终会把人带向永恒极乐,这可能吗?”
埃瑞奇沉默良久,之后缓慢地说:“首先,我们要明白何为永恒极乐?它在何处?我们怎样才能实现?巴巴说过,我们每个人都是其寻找的那个永恒极乐。尽管我们是极乐,但却体验不到。因何?因为陷入幻相并相信自己是有限身体的假我。因此我们受到人身的限制。造物界中每个受缚于这种限制的灵魂,都在试图通过寻求与无限者(神)结合,来打破限制。每个受限的灵魂都在试图寻求结合,或者可以说,试图融入神的无限海洋。
“当灵魂完成这个旅程时,就体验永恒极乐。这个终极融入,只能通过至师(即永恒极乐的无限海洋)的恩典而发生。想象你通过放纵于身体五大感官的欲乐能够实现永恒极乐状态,纯粹是你的愚蠢。事实上,它将把你进一步束缚于身体局限中,并耽误你的旅行。有人说可以通过性达成,还有人说可以通过毒品达成。这只是愚弄自己。”
埃瑞奇稍停,接着说:“一切的尘世享乐,不管多大,只不过是成道之永恒极乐的瞬间幻影。这是巴巴对我们说的。巴巴把受限灵魂通过造物界的经历所体验的一切享乐比作真实永恒极乐的瞬间幻影。因此不管你达到怎样的愉悦巅峰,它仍然是影子。”
埃瑞奇停顿片刻,之后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同个真理,帮助我们理解。“每个灵魂都在寻求与神(永恒极乐之源)结合。这是个内在旅行。神(永恒极乐之源)在你内里,不在你外面。一个人必须停止看外部造物界。当内在探索或旅行开始时,人就缓慢地失去造物界意识。最终,当人完全失去造物界意识时,便融入永恒极乐的神。此时你体验你一直所是的永恒极乐。灵魂必须失去水滴性以体验海洋性。你必须失去造物界意识以体验上帝意识。只有五位至师同时兼具上帝意识和造物界意识,以便帮助造物界众生。”
埃瑞奇继续:“凡人追求世俗享乐,无论以好工作、妻子、孩子、性、毒品或任何形式,都是在外部追求。他的寻找是外部的。他创造了一个呈现为外部对象的虚假被爱者,不管该对象是工作还是毒品,都无关紧要。一个追求外部对象的人,把该对象当成他的被爱者,在此过程中他成为爱者。
“现在他作为爱者,追求虚假的被爱者,并奋力实现与这个虚假被爱者的结合。当他成功地达到目的时,可以说他与虚假被爱者实现结合。在结合的这一刻体验到喜悦幸福。但因为是与虚假被爱者的结合,该体验是短暂易逝的。在对象带来的满足中,你体验的喜悦却是来自你的内在——永恒极乐之源所在处。对象是虚假的,所以该喜乐尽管来自内在,却短暂易逝。由于这种喜乐的短暂性质,它被称作你内在永恒极乐的影子。就这样,灵魂继续在各种外部对象中寻找,而永恒极乐之源其实却在内里。它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你怎能在虚假中寻找真实。
“经过累世的虚妄寻找之后,灵魂转向内,寻找内居的真实被爱者。最终转向真实永恒极乐的源头——他自己内里的神。最后,实现与真实被爱者(神)的结合,体验永恒极乐状态。事情就是这样。当爱者实现与虚假被爱者的结合时,体验到永恒极乐的瞬间幻影。而当爱者实现与真实被爱者的结合时,则体验着永恒极乐。”
佛牙
作为海洋工程师在船上工作时,我有机会环游世界。我们的船进港后,大部分船员都有机会参观港区。如果在港口逗留一两天,工程师们就无此机会;原因是只有在港口才能关掉运转的机器,进行大修和翻修。船在航行时,主机和其他机器设备必须一直运转,因此我们对之无能为力。若航行期间突然出现某些紧急问题,不得不在海上关掉这些机器进行维修,那样船会开始漂流,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避免那种情况。这意味着工程师们常常不得不工作12至16小时以尽快准备就绪。大修的情况下,工作必须昼夜进行,直到机器设备达到运行条件,这可能意味着不停地工作,有时连续超过24小时。这种情况下,参观港区是不可能的。
有一回,轮船抵达斯里兰卡,停港时间将超过一周。我们在头几天做完主机房的工作,故可以休假一日,观光一番。本地人建议我们去游览康提市,那儿有“佛牙寺”。这座寺庙供奉着神圣的佛牙。它被视为重要的朝圣中心,也是著名旅游胜地。我们安排了一辆巴士载我们去游览康提市。大多数船员对参观寺庙不感兴趣,一到康提他们就去景点游览。我雇了一个导游带我参观该寺庙,向我介绍其历史。
佛牙寺是一座宏伟的建筑,有多个佛殿,内有壁画描绘了从佛祖去世的那一刻起,神圣佛牙被带到当前这座寺庙的旅程。这颗牙齿是由佛陀的一名亲近弟子带到斯里兰卡的。根据壁画上的传说,佛陀圆寂火化后,该弟子获得了这颗佛牙。壁画描绘了佛牙如何从印度被带到斯里兰卡,又怎样在试图摧毁佛教的敌对者统治下安然幸存的。当这些敌对的统治者掌权时,僧侣们带着佛牙隐遁于世。因此即使统治者成功地摧毁了保存佛牙的寺庙,也未能毁掉这颗佛牙,因此它得以世代流传。
较友好的统治者上台后,僧侣们带着佛牙重新面世,到另一个城市重建寺庙。就这样,这颗佛牙辗转经历不同的地点,最后来到当前康提市的所在地。这就是壁画上描绘的传说。
导游表示怀疑佛牙的真实性。它是否真在敌对统治者的蹂躏下安然幸存,是否真是原来的佛牙,一直存有疑问。然而人们相信它是真的,成千上万的人涌向此地。
我参观的那天并非周末,但却人潮拥挤。导游随后带我观赏寺庙的内殿。内殿供奉着那颗神圣佛牙,被保存在锁着的金桶内。只有住持才能进入这个内殿清洁房间。金桶的锁要用三把钥匙才能打开。一把钥匙在住持那里,第二把钥匙在寺庙信托的首席受托人那里,第三把钥匙在信托主席那里。每年只打开一次金桶,取出被罩在金匣里的佛牙。在康提市的盛大庆祝活动中,由一头大象驮着这颗佛牙,巡游全城。
在这个吉日,大量民众涌到康提市,加入巡游队伍。实际上在这座主寺旁边还建有一座庙,献给当年第一头运载佛牙的大象。大象死后,被制成标本,安置庙里,供相信其神圣的民众膜拜。内殿周围是外殿。只有寺庙的僧侣方可进入内殿举行日常祈祷。外面是第三层也是最外层的佛殿。朝圣者只被允许待在该区域,可从这里崇拜佛牙。基本可以说,三间佛殿是层层相套的三座庙。
看到这一切活动都围绕着神圣佛牙(甚至可能不是真品),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导游讲解完毕后,指着我颈间挂着的巴巴吊坠,问这是何人。我对他说:“他是我的灵性大师阿瓦塔美赫巴巴。”他接着指向同条项链挂着的另一个银吊坠,里面装着一缕巴巴头发,那是巴巴的至爱美婼亲手送给我的。他问我那是何物。我对他说明,里面装着我们视为的圣物:我的灵性大师的一缕头发。向他解释的过程中,我用手碰了一下吊坠。那一刻整个人像触电一般。想到这点令我十分感动: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来这里膜拜一颗也许不是真的佛牙,而我颈间挂着的吊坠却装着主的头发。我何其幸运啊,竟拥有这般的好运,更不用说甚至有机会住在主生活过的地方,享受他亲近弟子的陪伴。
那一刻,我内心幸福满溢,离开寺庙后,一连数日都感受到巴巴的强大临在。
一种甚至挑战神的爱
以下是我最喜欢的巴巴语录之一:“我希望你在生活的激流中保持坚定不移。因为不管境况如何,都是出于我的创造。如果你以耐心和满足忍受命运,把它当作神意来接受,你是在爱神。”
这也是满德里成员,尤其埃瑞奇,最喜爱的主题。他对我们说:“为了把各种情境——好的、坏的、愉快的和烦扰的时刻都当作神意来接受,就必须看出祂在一切事物中。要做到这点,就必须开始想象祂在每个人中,因为确实是祂在对你做每件事。这样,总有一天你将觉知到,祂是你生活中的唯一者。别无其他。惟有祂存在,祂对你的一切经历负责。”
埃瑞奇说这话时的轻松语气,让我觉得,这对于他似乎是事实。这是他的实际体验。人们在埃瑞奇身上看到的,不为任何事情烦扰或激动的超然和平衡,只可能来自那种全然顺服的内在境界。他反复提醒这是一个人应当为之奋斗的真正目标,激励着我朝该方向做出努力。多年来,我学着培养那种态度,从而凭靠巴巴的恩典,我能看出满德里的所作所为基本都是巴巴在做。我在他们身边开始体验到一种内在平衡感,这给予我内在喜悦,不管他们的行为多么严厉。
人们常问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会问他们:“如果巴巴站在你面前,敲打你,你会有何感觉。你会生气吗?”大多数爱者从未见过巴巴或同他交往过,会答道:“不会。我的心会因此欢欣不已。”这就是当满德里毫无缘由地敲打我时我的感受。我的内心会欢欣不已,因为知道这是巴巴在做的。当然我会尽最大努力随时服从他们,尽己所能执行他们的指示。如果有人因没有服从他们而被敲打,则不是好事,这是我的看法。
尽管我在满德里身边能做到平衡,但涉及到其他人时,就准备为打扰我的哪怕最小问题死磕到底。如果我觉得它威胁到我的假我(其仍会纠结于情境的好与坏),那么我的旧好斗自我就会占上风。所以我更喜欢待在满德里身边,因为在他们身边,我一直意识到巴巴是各种情境的真正创造者。我常祈祷巴巴,帮助我将这种态度延伸到世间其余人,因为倘若我真能够在每个伤害、打击或骚扰我的人中看到巴巴的手,就不会把那种情境视为骚扰。实际上,我知道如果自己能在这样的情境中感受他的在,心中会感到欢欣不已。我很可能会达到那种不为任何事情所扰的平衡水平。要达到那种水平,我必须首先体验巴巴在每个人和每件事中。对我这样的人而言太难了,前方旅程还很漫长。尽管如此,我不断地实践,努力将它运用在最微小的生活情境中,大多数时候都失败了。偶尔有过短暂的成功片刻,不仅让我内心欢欣不已,还使我忘了强烈的身体痛苦。
就实践这种态度方面,给我印象最深的故事是这样的。有一次帕瓦缇去找希瓦神,因为她目睹希瓦的一名爱者处境困难而深感不安。她向希瓦指出那人,对他说:“看看他。他一无所有,头无片瓦;风餐露宿,日乞一食。即使有时不得不做饭,也都是在火葬死者遗体的柴堆上做的。我不忍目睹他的困境。你怎能那样对待你的爱者?你得为他做点什么。看在我的份上,你必须做点什么。”
希瓦神看着这个爱者,对帕瓦缇说:“他是个独特的灵魂,一无所需。我的这位爱者享受着内在喜乐状态。即使你给他什么,他都不会要。对他来说,那都是负担。他把生活中的每一种情境都当作神意欣然接受。没有外部情境会扰乱其内在喜乐。他的爱甚至给神都带来挑战。”帕瓦缇听不进任何理由,坚持要希瓦做点什么,那时她才会满意。
为了取悦帕瓦缇,希瓦化身为乞丐,出现这名爱者跟前。爱者正在用乞讨来的面粉做恰帕提(印度面饼),在火葬柴堆上烤饼。希瓦就向这名爱者讨食物。爱者有的面粉只够做一只饼的,做好后,就马上把饼递给他。希瓦对他的举动很满意,便现出真形。
希瓦随后对他的爱者说:“你想要什么恩惠尽管提。我能让你当上国王,赐予你想要的任何财富。告诉我,你真正想要什么。”
爱者对主说:“我希望你让我独自待着。您想要把负担加在我的头上,那会妨碍我享受目前主亲自为我创造的状态。我时刻享受着主的在,接受他的意愿。你想要把不必要的负担加在我的头上,剥夺我的这种享受。请让我独自待着吧。
希瓦回到帕瓦缇身边,她十分惊讶地目睹了整个事件。她仍下决心要为他做点什么,便决定亲自试试。她以神圣形体出现在爱者面前。赞扬他的爱之后,她坚持让爱者要点恩惠。甚至让爱者知道,倘若他拒绝接受恩惠,会招致她不悦。爱者听到此言,合掌对帕瓦缇说:“我求您不要打扰我与神的关系,我时刻享受着祂的在。神母啊,请让我独自待着吧。”这使帕瓦缇非常生气,对他说:“你若不接受我的恩惠,我会给你下诅咒。你将变成牛,流浪一整年。”爱者拒绝要恩惠,帕瓦缇就把他变成一头牛。过了一年后,帕瓦缇又出现在这名爱者跟前,变成牛的他正在草地上吃草。
一看见她,爱者就说:“神母啊,您为何又来打扰我?”帕瓦缇对他说:“你的一年期限已满,我想知道你过得如何。”爱者答复:“神母啊,我过得很快乐,因为在目前状态,我对主临在的享受在各方面都增加了。处处都有草吃,所以我不必乞讨食物。也不用找隐蔽的地方解手。目前状态,我在哪儿都可以解手。主对我眷顾备至,让我的生活处处受益,真是神奇。”
这让帕瓦缇大怒,她给这名爱神者又下了一个诅咒。“愿你来年变成长颈鹿,让我们瞧瞧你还能否享受。”一年后,帕瓦缇又显现在他面前,爱者对她说:“神母啊,这比以前好多了。之前在夏季,草会枯干,我很难找到食物,可在目前状态,因为我脖颈长,可以吃到树叶。这样我的心就完全自由地享受主的在。祂把我照顾得多好啊。”
帕瓦缇承认失败,将爱者恢复原形,并求他原谅。她接着对爱者说:“你果真一无所需,不过我对你有个要求。请不吝施恩。”爱者就问帕瓦缇有何要求,她答道:“答应我,你来生做我的儿子吧。”爱者便答应她,正是这位爱者来生成为帕瓦缇的儿子卡尔提喀,其后来被尊为卡尔提喀神。
当帕瓦缇挫败而归,见到希瓦时,希瓦对她说:“我告诉过你。他的爱甚至给神带来挑战。”
灵性包括一切
巴巴爱者会给关系亲近的满德里成员写信,讲述其个人问题。大多数问题都是关于自身面临的关系问题或财务难题。不过有些巴巴爱者还写到性问题。尽管满德里对人们在世间可能面临的几乎每种问题都会提供建议,但他们在这方面毫无知识或经验。我觉得很奇怪,巴巴爱者居然会给满德里写信问此类问题,因为满德里过着纯洁隐居的生活,未接触过这种事情。尽管如此,满德里成员出于爱,会努力去了解该问题,以便复信指导爱者。他们从不回避任何问题或问询,不管涉及什么主题。
一次我和宝吉坐在一起,一名巴巴爱者写信讲述她的伴侣想要某种变态性行为,询问是否可以。尽管宝吉恰好是已婚满德里,却不懂那是怎么回事。他转而问我:“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我对宝吉解释那种行为时,观察到他一脸震惊的表情甚是有趣,他说:“天哪,他们那样做?”我点点头,他问我:“他们为何那么做?”我对他说:“我猜它会让体验更享受吧。”
宝吉显得愈发震惊。“可他们怎能享受那样的事?那肯定很痛苦,在我看来像锻炼。”宝吉忽然停下,问我:“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我对他说:“宝吉,如果你是理科生,大多数的性知识都在中学和大学里教过。其他方面,比如变态性行为,你会从朋友、书本、电影甚至电脑上知道。几乎每个人都会接触到,并知道这些。”
宝吉仍怀疑我是否恰当描述了整个情况,就找另几个居民询问它的意思。他的反应总是震惊于人们会做这样的事。他会点点头,评论道:“我无法理解他们怎会享受这种事。”
尽管满德里对这类事情相当天真,他们的内心真正纯洁,但却从不回避此类问题,会以非常机智的方式温柔地引导巴巴爱者,即使在此类事情上,也要最佳地遵循美赫巴巴的道路。他们经常会推荐该爱者阅读巴巴关于爱与性的语录,将之贯彻到生活中。一些居民觉得满德里应该发布一则通告,阻止巴巴爱者寄这种信。但满德里没有这么做。他们选择怀着爱和策略处理此事,就像巴巴那样,照顾着爱者的最微不足道问题。
有一回,我向一名在女满德里身边工作的女居民谈到这种情况。我想知道女满德里是否收到过这种信。该居民答复她们收到过,我惊讶地问她:“我无法理解巴巴爱者为何给她们写信讲这种事。这些爱者期望得到怎样的回复?满德里在这些问题上并无经验。”该居民同意我的看法,但还告诉我,女满德里会叫来一些关系亲近的女居民,请她们解释这些事情的意思。该居民还说到,玛妮怎样表达了对面临该问题的爱者的关爱。她对我讲:“玛妮会说,灵性包括一切。它是一种生活方式,主要向你表明一个人应当以怎样的正确态度对待生活中的各种情形。不排除任何方面。灵性包括一切。”
腐败
过去有多次人们对信托提出腐败指控。当生活在世间的巴巴爱者,根据他们所认为的腐败行为提出这些指控时,不论他们是否意识到,直接或间接地,都把矛头指向了宝吉,因为他是信托主席,最终要为信托(包括信托成员和居民)所做的一切负责。
人们经常让我根据报告的一些事件,就该问题发表看法。首先我们从宝吉讲起。我认为他是巴巴的圈子成员,至少大家得承认,他是巴巴的一名满德里,过去放弃其尊贵地位,跟随阿瓦塔过着蒙辱和艰辛的生活。放弃舒适富有的尊贵生活,过着一种被剥夺、饥饿、少眠和时常受羞辱的生活,是很少人能够承受的。这不是所有人命中要过的生活。只属于主所挑选的少数命定之人。宝吉就是其中一员。巴巴将其称作他的约翰。
巴巴说过他的满德里成员不会制造新业相。他给他们罩上的未尼亚尼业相,完全不同于常人的业相。常人做事时,会制造束缚性业相,但对于满德里,其未尼亚尼业相由阿瓦塔亲自来平衡,因而他们做事时,只消耗业相不制造新业相。即使这些业相也都是按照巴巴的意愿安排的。正因如此,即使他不在肉身时,也继续通过他们做宇宙工作。所以人们怎么能对任何满德里提出指控呢?那不就等于说巴巴腐败,因为是他给他们安排的。
我来分享一个埃瑞奇常在满德里大厅讲的故事,以说明这点。
有一次,巴巴讲了如下故事:有个男子犯下99起谋杀,内心深感懊悔,去找一位至师请教如何赎罪。大师建议他坐在某处,不断地念神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原地。此人一直这样生活多年。一天,有个骑马的士兵经过,看见此人坐在路上。他喝令此人让道。没有反应,因为此人入定了。这惹恼了士兵,就挥鞭打他。此人受扰出定后,旧杀手本能占了上风,便抓住士兵,杀了他。就在那一刻,他成道了。这是怎么回事?那名士兵带着一封给邻国国王的信函,要国王处死100名狱中囚犯。故此人在杀死第100人时,救了100人,从而业相得以平衡,获得成道。
即使像杀人这样的浊行为也能带来成道,令我百思不解。一次我对埃瑞奇提出该问题。我对他说:“杀人是最重浊的行为,会制造最具束缚性的业相,但在巴巴亲自对满德里分享的这个故事中,犯下最可憎罪行的人居然获得了成道。这怎么可能?”埃瑞奇答道:“通常情况下,常人的谋杀行为会给他带来可怕的束缚,然而当它是某人在服从至师的指示时所做的行为,则不会束缚此人。”
“正如上述故事中,完人能利用此事赐予成道,因为在该负面行为中存在着此人的救赎,其全部业相得以平衡。所以他获得成道。你自己不可能做到这种平衡。唯有至师能够为你这么做。所以你应当全心全意地臣服并服从完人。”
埃瑞奇总结道:“当你把一切臣服于巴巴,你完全成了他的,那时最可憎的浊行为都不会影响你,因为他利用它做宇宙工作,同时还用它来平衡该灵魂的业相,以赐予成道。”
另一回,玛妮在满德里大厅提起这个话题,被拍成影片。她说了如下的话。“不要评判那些跟随巴巴生活者的所作所为,因为他们完全是他的。不要依据你们的世俗标准来评判他们。事情不是你们觉得的那样。正如巴巴的所作所为,不要试图去理解或测量。只要记住,他们是他的,莫忘记这点。”埃瑞奇和玛妮的这些话,多年来帮助我专注于巴巴是谁,以及他多么珍重为他舍弃一切的圈子成员。
你从世俗意义上可以说,是的,巴巴区别对待圈子成员和世间其余人。圈子成员专属于他,而通过成为他的,他们完全得以自由。没有行为会束缚他们,因为巴巴亲自这么说过。这就是我对那些根据所见所闻对满德里提出各种指控的巴巴爱者必须说的话。除此之外,一点点尿怎可能污染海洋?用巴巴本人的话说:“我将满德里仅排在美婼之后,然后是爱者,再后是世人。每天雷打不动,我按此顺序,祈求自己关照美婼、满德里、爱者和世人。”
心病
如果腐败指控是针对在美拉巴德生活的个别巴巴爱者提出的,那么根据我多年来的所见所闻,我必须承认:一些为信托工作的巴巴爱者的争议性做法招致了这些指控。在进一步讨论这个极具争议的话题之前,我希望回顾从前,讲讲当年的那种条件,如何最终导致了此类在美拉巴德发生并涉及一些巴巴爱者的争议性情况。
巴巴离开肉身后,当满德里允许首批居民住在美拉巴德并帮忙做事时,对居民施加的条件是非常严格和艰苦的。为居民提供的宿舍就是一个简朴的房间,带有一张床、桌子和椅子。除此之外,居民们必须靠自己的经济来源应对一切。巴巴的妹妹玛妮对我们有言在先,我们应当把提供给我们的这个机会视为一种殊荣,而不应该仗着我们是提供无偿服务的志愿者,而对信托提出任何要求。
她说得很明白,作为灵性受训者,我们直接向巴巴、向上帝负责,且依靠他满足一切需要。如果我们的钱用光了,如果我们生了大病,信托不会给我们提供经济援助。如果我们坚定地确信巴巴会照顾一切,并记得在灵性培训过程中发生的事情都是最好的,就能够在美拉巴德过巴巴希望我们过的生活。
总之,满德里希望我们体验他们伴随巴巴过的那种生活,以便我们能够实际体验到巴巴的临在,那种艰苦而淳朴的灵性生活。另外,在那个年代,信托的资金不充裕。来此居住的早期居民都是满怀热情和决心过那样的生活。现在几乎人人都记得,早年美拉巴德、信托大院和美拉扎德的氛围怎样充满了巴巴的临在,尤其在满德里成员人数众多的时期。在我看来,导致这种氛围变化的,不仅因为满德里人数的减少,还有我们自己对未来的不安全感。
因为信托不可能资助我们,一些居民用光钱后,只好离开此地。少数人设法挣钱,几年后返回,其他人则一去不返。因这样的事发生多次,我猜测我们的不安全感进而增加。因此,我们努力在假期工作挣钱,以补充赖以生活的微薄积蓄。大多数人利用夏季的两三个月假期,设法赚些钱来补充收入。
一些居民靠着家人、朋友和慷慨爱者的支持,在美拉巴德维持生活。一些居民甚至尝试私下做些生意,对朝圣者提供某种服务或帮助,来补充收入。随着通货膨胀、成本上涨、暮年将至和未来无保障,在一些居民的头脑中,需要更多积蓄成为重心。很可能是从这里,争议性情况的苗头开始萌发。
我们对暮年有所保障的期望,使得一些居民的做法达到那种地步,甚至你可以说,其行为在那些生活在世间的人看来是有问题的。我不会评判任何人,不管他们牵涉到何种争议性情况,因为我知道,面对同样的情况和压力,我也可能会做出类似的甚至更糟的事。只是碰巧我很幸运,我的工作让我一直待在满德里身边,他们经常的敲打和引导使我没有滑倒。
有一起在巴巴社区制造了争议的如下事件:
有个在美拉巴德生活的巴巴爱者,屡屡以各种方式帮助信托。他做的事情之一,是为信托的项目向巴巴爱者筹集资金。任何人若为信托工作直接向巴巴爱者筹资,一般来说必须将捐献的资金交给信托,并附带注明该资金是否要用于特定目的。若没有特别注明,资金通常就会被用于信托的日常运营。
这名巴巴爱者一开始遵守所有规定,但几年后,他和信托在一些政策上发生了争执。这令他生气,于是他决定不把筹集的资金交给信托。相反,他会把钱直接用在他视为巴巴工作的项目上。信托、宝吉或满德里都没办法让他明白事理。
随着时间推移,这名巴巴爱者开始输送一些资金,用于促进自己的个人利益,或者说一己私利。(他向其筹集过资金的)那些巴巴爱者访问美拉巴德时,会向信托成员或宝吉提起此事,问他们是否收到资金、需不需要更多资金。我们由此方知,此人已经开始把钱用于信托工作以外的事业。
宝吉常把这名爱者叫到他的办公室,提醒他初期所做的工作很好,并鼓励他专注于巴巴,百分之百诚实地继续为巴巴工作。为此一个人必须保持警惕,留意自己的欲望,因为倘若他忘了自己在为巴巴工作,就会滑倒。宝吉温和地请求他,停止沉溺于这些活动,因为它会给信托制造争议,让人怀疑他为巴巴服务时是否正直。
尽管如此,这个巴巴爱者依旧我行我素。对他的投诉纷至杳来,有一次,一名信托成员报告一项重大的财务违规行为。该信托成员向宝吉施压,要求他采取某种严厉措施。宝吉对该消息感到不安,向信托成员保证,他会试着同这个巴巴爱者再谈一次,抱有一线希望此人会回心转意。当信托成员要求宝吉对这种人采取更严厉的措施时,宝吉表示无助地说:“我能对这种人采取什么措施?要让巴巴采取这种措施。我的角色只是引导他们过真正服务的生活。”
宝吉停顿片刻,说:“何为腐败?它何以发生?是因为心中的欲望。这里有谁完全摆脱一切欲望吗?淫、贪、嗔、恨——这些是低级欲望。这些低级欲望的种子在每一颗心中。一个人必须时时警惕,提防种子长成大树,从而避免欲望滋长。如何做到这点?通过恒常念记巴巴,记着你在为他工作。不要仅仅因为你为信托做某种重要事务,就做出虚妄断言。当你认为你在做工作,你很了不起,当你开始这样说话‘你凭什么来指教我’或‘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时——这些都是增强假我的虚妄断言。相应地,你的心会被越来越多的低级欲望所腐化,当欲望变得强烈时,你就把它们付诸行动,制造更多的束缚业相,导致进一步的束缚行为。这就是世人看到并称为腐败的行为。其没有看到,心正由于陷入低级欲望而受苦。
“我怎能对这种人采取措施,我能采取什么行动?要让巴巴采取措施。唯有巴巴能够净化病态心灵中的这些低级欲望。我怎可能做到?这完全在巴巴手里,不在我手里。那是人能采取的真正措施。这就是我为何一遍又一遍地告诫全体工作者,他们应当保持警觉,随时记住自己在为他工作,并诚实行事。要恒常念记他,那样才能避免这些低级欲望滋长。念记将最终把它导向服务和取悦至爱的真渴望。
“在服务至爱中,一个人必须随时取悦至爱。这将制造与至爱结合的渴望,最终你将抵达目标。任何其他做法,比如开除工作者,都于事无益。即使我不得不开除某人,我该如何决定开除谁、不开除谁呢?这里有谁是没有欲望的吗?”宝吉以此结束。
听到宝吉的结束语“这里有谁是没有欲望的吗”,我感到头脑中的一大心理障碍被清除了。我一辈子都抱着是非对错的世俗观念,何为错误和腐败做法的观念。我的意识由世界及其标准所塑造;我以为满德里的意识同样如此,不明白为何他们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于社区的其余人。我未能领会他们的意识是由巴巴塑造的,因为他们只为他活着,与世界不相干。他们成为他的,在这样做时——分享他的意识。
我在几乎每一本巴巴书中都看到,巴巴评论他的满德里多么特别,“他们在意识上与他为一,只是被罩着一层面纱”,却未能领会这句话的深度。现在我开始测量其深度,内心被满德里心灵的伟大广阔所震撼。还有谁能看出:腐败者有颗病态的心在受低级欲望的折磨,需要被治愈,而唯有巴巴能做到?埃瑞奇也会就该问题发表这样的评论,在我们眼里简直匪夷所思。他会说:“要比以前更爱他们——让他们利用你、剥削你。不要阻止他们。还要更爱他们,这样你是在爱他取悦他。”
这对于想要行道的人难乎其难。一思及那种磨难等待着试图行走此道的爱者,我的心不禁颤抖。满德里自如地做到了这点。许多生活在世间、不了解实际情况的爱者会批评他们,诽谤他们的品格。尽管如此,他们继续爱所有人,保持超越毁誉的神一般平衡,一心专注于至爱的愉悦。
是的,我祈祷巴巴赋予我勇气,以便有一天我也能践行此道。只有脱离淫、贪、嗔、恨等低级欲望的人能行走此道。现在的我尚未准备好。现在我行走念记之道,这较为容易,将来有一天凭靠巴巴的恩典,我心中的所有欲望被完全清除时,我应该能够踏上通向至爱的终极旅程。现在我的心太软弱太狭小,对一个想要践行此道的人所面临的广阔无垠感到害怕。
一体性的力量
下面的故事是埃瑞奇还是学生时经历的一次奥秘体验。年少的他被基督的生平吸引,在学校听牧师讲基督生平故事时会流泪。他常有疑问,提出问题,牧师们却避免回答,告诉他只要接受《圣经》说法,莫提问。埃瑞奇还会参加本地的罗摩克里希那传道会,深受吸引。
在传道会斯瓦米们的一次演讲中,一名斯瓦米强调了造物界中所有事物和生命的一体性。该斯瓦米声明,如果一个人体验到与一切受造物合一,世界上就没有东西能伤害这样的人。无论人类、野兽还是大自然,都不会伤害这样的人。斯瓦米的这番话给埃瑞奇的心中留下深刻印象,他确信这些言语中的真理。
演讲结束后,埃瑞奇正要离开传道会骑车回家,天开始下大雨。此时埃瑞奇产生这个想法:如果他的内心生发与雨水的一体感,就不会淋湿。心怀这种确信,他骑车回家。埃瑞奇进屋时,母亲盖麦见他未戴雨衣冒着大雨回家,感到担忧。她责备埃瑞奇说:“你为啥不带雨衣?你一定浑身湿透了。赶紧换衣服,不然会生病。”埃瑞奇应道:“别担心,妈妈,我没湿。”盖麦不信,对他说:“你刚从倾盆大雨中回家,自行车全湿了。你怎可能是干的?”说完,她走过去,检查摸摸埃瑞奇的衣服。这时惊讶地发现,他的衣服居然是干的。
早年间埃瑞奇会在满德里大厅讲述此事,并总结道:“这就是一体性的力量。如果你的内心能生发对任何人哪怕瞬间的一体感,不管那人是多大的死敌,一夜之间他将成为你的朋友。阿瓦塔和至师们体验与整个造物界为一,因此造物界中的众生都会受他们吸引。事情就是这样。”
当我对巴巴爱者分享这个故事时,他们会问我:“倘若造物界中的众生,不管正面还是负面的,都受阿瓦塔吸引,那他每次降临期间为什么面临那么多的反对?”该问题让我想起化工厂战役期间发生的一件事。
我曾去会见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CPCB)的联合秘书。CPCB根据调查结果已经建议关闭该工厂,我过去收集那份报告。尽管CPCB已建议邦政府关闭该工厂,但邦政府拒绝这么做。通过调取这份建议的副本,我们将能证明邦政府在包庇该工厂,藉以加强我们案子的证据。这名联合秘书很有同情心,乐于助人。他把那份重要文件的副本递给我,对我说:“你说阿瓦塔美赫巴巴是神。我们收到世界各地巴巴爱者寄来的,成千上万封投诉这家化工厂的来信。如果巴巴真是神,能吸引成千上万颗心归向他,他为啥不能赢取那个居住隔壁的化工厂厂主的心灵?神只要在他心灵中播下一个简单的神启念头,就会赢取他,让事情变得轻而易举。你的美赫巴巴为何不能那样做?大家经历的那么多艰辛本可以避免的。你有答案可以澄清我的疑问吗?”
此人是虔诚的印度教徒,于是我对他说:“当然可以,但首先你必须澄清我的一个疑问。主罗摩和奎师那都被各地印度教徒当作阿瓦塔膜拜。主罗摩,如果他是神,为什么不用一个神启念头赢取拉瓦纳的心灵?他为啥不能说服拉瓦纳归还他的被劫持妻子悉塔?作为神他本可以那样做的。何必让他的追随者经历残酷的战争,令许多人丧命?”
“此外,让我们来谈谈主奎师那。他甚至去向俱卢族军队的杜尤旦求情,只要将五个村庄交给潘达瓦兄弟,就可避免战争。尽管他是神,却无法说服杜尤旦那么做,在后来爆发的战争中,双方都全军覆没。这一切有何必要?施过大量奇迹的奎师那,为何不再施一个奇迹阻止战争爆发(这是他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
联合秘书大笑道:“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但这仍未澄清我的疑问。”我对他解释,有很多人曾向美赫巴巴的满德里提出这个问题,他们给出了如下回答。
“在阿瓦塔降临期间,光明力量和反面黑暗力量都在神圣戏剧的形式中发挥作用,而剧作家正是阿瓦塔本人。一个又一个时代,阿瓦塔会玩他的神圣游戏。可称之为神圣里拉,他亲自通过采用人身成为游戏中的演员。他像凡人那样扮演他的角色,而不利用他的神圣能力或极乐。他承受着我们作为凡人承受的每种境况,面对着我们作为人类面临的每种逆境,在克服逆境的过程中,他向人类展示了应对这些情况的正确方式。他在降临期间留下了人们称为的‘足迹’,供后世的人类追随。追随这些足迹的真诚坚定求道者,最终将抵达生命的目标。这只是他通过该神圣游戏所完成工作的一个方面。
“他工作的另一方面关系到他的亲密圈子成员,他们对他始终不渝、同甘共苦,随时准备将生命献给他。他通过让他们经历那些逆境和反对,承受极大的艰辛、历炼与磨难,从而考验他们对他的信心。那些做到抓紧他的弟子通过了这场考验,不仅获得他的陪伴之回报,还得到他赐予圈子的终极神性礼物。根本而言,阿瓦塔通过该神圣戏剧,为他的圈子成员提供了服务他的机会,作为回报,他为他们承担责任并赐予他们成道。
“他神圣工作的又一个方面则涉及他的爱者,他们在世间生活并跟随他,但不属于圈子成员。由于阿瓦塔已经引发对自身的反对,世界各地的爱者面临着无数的艰辛以及在那些未能认出阿瓦塔神性的无知者手中受到的迫害。这些爱者的信心也会受到历炼和磨难的考验,其中藉着抓紧他直到最终而通过考验的人,灵性上会获得进步。
“他工作的最后方面则涉及对整个宇宙的工作。通过将圈子成员置于各种艰难情形中,他实际上是对世人的意识做工作,以加快他们的灵性进步。尽管他看似在本地开展某项行动,然而其结果却有着世界范围的影响。”
为帮助他理解这点,我对他解释,巴巴怎样通过对美拉巴德、美拉扎德和信托大院所代表的这个模型工作,能够戏剧性地改变世界舞台上的局势。他在美拉巴德、美拉扎德和信托大院本地做的工作是微观的。在世界各地感受到的结果则是宏观的。我给他举例说,当我们开始与这家污染严重的化工厂作斗争时,一股巨大的环保运动浪潮席卷了全世界,包括印度。令人惊讶的是,第一次印度各邦关闭了成千上万家污染工厂。在前线领导这场环保运动的最著名律师,恰巧就是在最高法院代理我们案子的辩护律师。这是神每次来玩的神圣游戏。当他在我们中间时,人们反对他。当他离开后,他们开始膜拜他,随着岁月流逝,他们又期待他的降临或者说期盼他的归来。这就是主每次玩神圣游戏的方式。
这名联合秘书心怀感恩地看着我,说道:“你回去后,代我向你的阿瓦塔美赫巴巴致敬。我发自内心向他顶礼。”
恺娣对埃瑞奇生气
满德里身边的气氛并非总是那么紧张。他们身边普遍存在的机智幽默,让气氛变得轻松,使灵性训练不那么严苛难忍。接下来的系列故事,将呈现不仅在满德里成员中间,而且在满德里和居民之间普遍存在的机智幽默。
在美拉扎德生活期间,我注意到埃瑞奇会逗弄恺娣·伊朗尼。倘若埃瑞奇坐在走廊上无事可做,而恺娣碰巧在去诊所的途中(她常去那边工作),他会让恺娣从这里经过。当恺娣走在半路上,他会叫唤她让她折返,因为他有要事相问。恺娣无奈之下,会抱怨着转身走来,因为她知道埃瑞奇常捉弄她,这下又要搞恶作剧。
埃瑞奇会压低嗓门,对坐在他周围的我们轻声说:“瞧恺娣。她不是在走路,是摇摆过来的。”恺娣是大块头,又有膝关节炎,走路时左右摇晃,确实看着摇摇摆摆的。她会走近埃瑞奇,一脸愠怒地说:“快点。告诉我什么事?我有很多工作要做。你整天光坐这儿啥都不做,只管听迪瓦娜给你读故事。我没有助手,事事都得靠自己做。所以赶紧告诉我吧。我没功夫陪你玩恶作剧。”
埃瑞奇随后会问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恺娣你的健康如何?我想知道这个。”恺娣会恼火地说:“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重要工作?你无所事事,就以为大家像你一样。”说完,她会气呼呼地离去,走向美拉扎德诊所。
有一回,他逗弄过恺娣,恺娣离去后,埃瑞奇对我说:“恺娣像我的玩具。我跟她开玩笑,以此消磨时间。她死后我怎么办?我会感到寂寞的。我该怎么消磨时间?”除了白天以这种方式逗弄恺娣,到了晚餐时间,她和佣人一道把晚餐送到男子这边时,大家也会有意逗逗恺娣,评论一番她做的饭菜。
我发现恺娣做的饭菜很可口,但埃瑞奇、美赫文、阿娄巴和法鲁会说些反话,作弄她。保·纳图是唯一不予置评者。埃瑞奇的典型说辞是:“鲁斯特姆,我们有这些可口饭菜都是因为你在这儿。不然我们的食物很难吃。所以请不要离我们而去。”
恺娣会生气地说:“是,我不懂怎么做饭。我这人很差劲。你们一年到头都这么说。”阿娄巴也会参与说:“别让鲁斯特姆走。让他一年到头住在这儿,这样恺娣会给我们美食吃。”埃瑞奇会参与说:“她会做美食,却自己吃个精光。她只给我们前一天吃剩或走味的食物。我们吃不到新鲜食物,全被她吃光了。”
倘若恺娣被激怒,说些气话,餐桌前的埃瑞奇等人会继续找她的茬,直到她气恼地离去。就这样,大家会拿她开玩笑。经过紧张的一整天,很欣慰看到这样的互动,让气氛变得轻松。
话说有一天,迪瓦娜得了痢疾。晚餐时,恺娣向埃瑞奇问起迪瓦娜的健康状况。埃瑞奇趁机逗恺娣说:“早餐你给她吃了啥?她吃完就不舒服。你为啥给她走味的食物?要是她死了怎么办?我怎么做工作?她对我很宝贵,就像我的手和眼睛。没了她我怎么工作?”
埃瑞奇说这番话时,恺娣十分生气,朝他吼道:“是,现在你怪我。她肯定是头晚在信托大院吃了什么东西才得病的。现在你指责我毒害她。”埃瑞奇就这个敏感话题继续逗她,恺娣气坏了,对埃瑞奇说:“你对我说这么难听的话,今后我不跟你说话了。”说完,她气冲冲地走了。
恺娣一定在女子那边讲了此事,因为次日早晨,我们沿着美拉扎德入口道路散步时,恰好撞见埃瑞奇的妹妹玛奴。她问埃瑞奇:“你对恺娣说了啥,让她生那么大的气,她整天都在讲这事儿。看到她的时候向她道歉吧,不然她说她不跟你说话了。”埃瑞奇听此大笑,对玛奴说:“不,不。随它去吧。让她心烦生气。我们喜欢看到她那样。我们非常享受。况且这对她有益,促进她血液循环。”说完,埃瑞奇走回美拉扎德。
当晚,恺娣送来晚餐时,从埃瑞奇身边走过,他坐在走廊蓝车旁的休闲椅上。埃瑞奇对恺娣打招呼“捷巴巴”,并问她感觉如何。恺娣没有应他,继续走。埃瑞奇问了第二遍,恺娣还是没回应。埃瑞奇很温柔地恳求恺娣:“请跟我说话吧。你还在为那事儿生我的气?请原谅我。跟我说两句。”恺娣依然未回应,埃瑞奇就站起,告诉佣人:“卡希纳施,把我的饭菜拿走。恺娣不跟我说话,我就不吃饭了。”说完,埃瑞奇就起身朝他房间走去。
从房间另一头传来恺娣的洪亮声音:“是,你别吃饭了。然后你要是死了,全世界都会怪罪到我头上。这就是你想做的。找我麻烦。”埃瑞奇绽放笑容,对恺娣说:“谢谢你恺娣跟我说话。现在我要吃饭了。”埃瑞奇重新坐到餐桌旁,食物尚未盛到他盘子上,他就对恺娣说:“今晚的饭菜很可口。”恺娣对他说:“别想奉承我。你还没尝过饭菜呢。”埃瑞奇说:“但我可以闻到,知道它特别可口。”恺娣对他说:“我希望你每天都记得这点。”随即走开。
这就是满德里。他们的心灵如孩子一般,对彼此的爱亦是如此,在他们充满机智幽默的日常互动中经常能看到这点。
清晰视力
蔻诗德的英语很差,往往当她说话时,连我都很难明白她在说什么。我常想西方人怎么听得懂她说的话。一次,几个西方人在她身边,其中一人对蔻诗德分享了一则有趣的笑话。笑话讲完后,大家大笑起来。蔻诗德也一起放声大笑。西方人走后,蔻诗德转向我说:“你能用古吉拉特语对我解释一下笑话吗?我不明白它的意思。”我就用古吉拉特语对她讲了那个笑话,讲完后,她再次开怀大笑。
我突然想到,就问她:“蔻诗德,朝圣者给你讲笑话时,你笑得那么开怀;你为什么笑?”蔻诗德对我说:“他们的笑声太好玩了,这就是我笑的原因。整群人爆发笑声时,每个人笑的不同方式让我笑了,因为我发现这很好玩,但我没理解笑话。现在我理解了笑话,因此又大笑一番。就这样,我得以享受两遍笑话。”蔻诗德这么说时,我不禁笑了。她像孩子般纯洁天真。正因为如此,我觉得她有资格扮演的角色不仅是巴巴的满德里,还是美婼最好的朋友。
蔻诗德深爱她的养子苏达姆和儿媳阿霞。她会把阿霞叫做萨库(Saku),这是印度一位著名圣人的名字,因其对神的爱而闻名。爱开玩笑的蔻诗德常常逗弄阿霞,看到她们俩的互动很有意思。我想到的一个幽默故事,是临近她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发生的事。因蔻诗德已经失明,我到她房间的纱门前,会说一声是我,再进去,因为她能通过声音认出我。
去世前几个月,一次我走进她房间,蔻诗德对我说:“我的视力突然变得很清晰,现在样样东西都能看见。”此乃喜讯,我很高兴获悉,并让她知道这点。站在房间另一头的阿霞听到她的话,就转向她说:“你啥都看不见,干嘛这么说?”蔻诗德责备她道:“你保持安静。我在对鲁斯特姆说话,不是对你说。我没告诉你,但就在今天我的视力改善了,我现在刚想到跟大家分享消息。”
阿霞提醒蔻诗德,就在几分钟前,她还找不到其座位旁桌子上的那杯水。听此蔻诗德说,视力改善是发生在那之后。两人争辩了几分钟,之后阿霞对蔻诗德说:“你要是视力改善了,看得清楚,那告诉我鲁斯特姆坐在房间哪里。”因为蔻诗德将脸转向了对面,同另一边的阿霞说话,故稍感迷失方向。她忘了我坐在对面,就朝阿霞的方向抬起手,指着那边。
阿霞对她说:“鲁斯特姆不是坐那儿。”蔻诗德就斥责阿霞说:“你为啥不保持安静?我还没结束呢。我做事慢,刚抬起手,你就开口了。”说着,蔻诗德挥手划个圆弧,越过一半房间,停下。遗憾的是她尚未划到我这边房间。蔻诗德停下时,阿霞说:“他也不是坐那儿。”蔻诗德又斥责阿霞说:“你为啥不只是保持安静,耐心一些。我知道鲁斯特姆坐在哪里。我是因为手抽筋才停下的。”
接着蔻诗德挥手作弧线运动,划过另一半房间,最后总算大致指着我所坐位置的方向,尽管手指仍未指向我。她这么做时,我们不禁笑了。看到这里,阿霞说:“蔻诗德你的手挥过了整个房间。”蔻诗德笑着说:“既然他坐在房间另一头,我还能怎么办呢?”蔻诗德就是这样,很像孩子。
我不知道那天早晨她指的是看见什么,但此后连续数日,她每天上午都会告诉我,巴巴和美婼怎样天天来看望她,她常同他们一起散步。我问她看见的是不是梦,她说:“不是,他们真的来了。”我第二次问她看见的他们是不是异象,她责备我道:“你聋了吗?那不是梦或异象。我告诉你,他们来看望我了,他们邀请我时,我常同他们一起散步。”
蔻诗德去世后,就在火葬堆点燃之前,人们惊奇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她满脸放光,唇带微笑。我很清楚,她正同至爱巴巴和童年好友美婼一起散步。这曾是她清晰看见的异象,现在则亲临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