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与无
1 爱者与被爱者
神即爱。爱必须爱。要爱就要有被爱。但因神是无限永恒存在,除了自身,别无可爱。为爱自己,祂必须将自己想象为祂作为爱者所想象的被祂爱者。
被爱者和爱者意味着分离。分离制造渴望;渴望导致寻找。寻找的范围越大,程度越强,分离就越遥远,渴望也越严重。
当渴望最为强烈时,分离也达至极限,分离的目的实现——爱将自身体验为爱者与被爱者;合一随之而来。结合达成时,爱者便知道自己一直就是他所爱的、渴望与之合一的被爱者;还知道他所克服的一切不可思议困境,都是他给自己在道路上设置的障碍。
达到结合难乎其难,因为不可能成为你已然是的!结合只不过是知道自己即唯一者。
2 酒与爱
苏非教大师和诗人常把爱比作酒。酒是爱的最佳譬喻,因为都令人陶醉。然而酒让人忘记自我,爱则让人实现大我。
醉酒者和爱神者的行为相似;都漠视世间行为标准,不关心世人看法。但其过程和目的却大相径庭:一个引向黑暗与否定;一个赋予灵魂翅膀飞向自由。
醉酒者的陶醉始于一杯酒,这让他兴高采烈、心情放松,给他新的人生观,承诺他忘却日常烦恼。他一杯续一杯,直到整瓶喝干;从聚饮到独饮,从遗忘到混沌——这实乃神的原始状态,但对于醉酒者只是空虚昏迷——他睡在床上或街沟里,在失落的黎明醒来,成为世人厌恶和嘲笑的对象。
爱者的陶醉始于一滴神爱,这让他忘了世界。他越饮越接近至爱,也越感到自己不配至爱的爱;他渴望将自身生命献祭于至爱足前。他同样不知道自己是睡在床上还是街沟里,也成为世人所嘲笑的对象;但他安住于喜悦,至爱上帝照料他的身体,无论环境还是疾病都影响不了他。
在很多这样的爱者中间,只有一个面对面见神。他的渴望成为无限;他好似被扔在海滩上的鱼儿,跳跃着,蠕动着,欲重归大海。他看见神无处不在,无物不在,但他却找不到合一之门。他所饮的酒变成大火,他在火中不断地燃烧,喜悦而痛苦。大火最终成为无限意识海洋——他淹没于斯。
3 爱的阶段
情欲去,爱出现;爱中生渴望。在爱里永无满足,因为渴望不断增加,直至成为一种痛苦,唯有在结合里痛苦才止息。唯有与至爱合一,才能让爱者满足。
爱之道是不断牺牲;所牺牲的是爱者的“我”念,直到最后爱者终于说:“我的挚爱啊!有朝一日我将与您合一,永失自我吗?但让这完全从属您的意愿。”这是由服从觉悟的爱的阶段。
此刻爱者持续地见证至爱意志的荣光;在此见证中,他对结合甚至想都不想。他心甘情愿地完全将自身存在臣服于至爱,我念荡然无存。这是由臣服觉照的爱的阶段。
在百万人中,只有一人爱神;在百万爱神者中,只有一人做到服从,并最终将全部存在臣服于至爱上帝。
我是神的化身。你们这些有机会到我身边者是幸运有福的。
4 爱的礼物
爱是神给人的礼物。
服从是大师给人的礼物。
臣服是人给大师的礼物。
爱者企求至爱的意愿。
服从者实现至爱的意愿。
臣服者除至爱的意愿外一无所知。
爱寻求与至爱的结合。
服从寻求至爱的愉悦。
臣服一无所求。
爱者是至爱的爱者。
服从者是至爱的所爱。
臣服者除至爱外别无存在。
比爱更伟大的是服从。
比服从更伟大的是臣服。
这三者都产生并包含于神爱海洋。
5 爱女人与爱上帝
男人爱远方的女人。他的爱让他时刻思念她,寝食难安。他的思绪只系挂于同她的分离,他不停地渴望着她。当这种渴望过于强烈时,他要么去她那儿,要么迫使她来他这儿。这叫身体之爱(Ishk-e-Mijazi)。
人要爱神,就得想神,渴望神,忍受分离的煎熬,直到渴望达至极限,至爱之神就会来到他这儿,爱者的渴望平息于与神合一。这种爱叫作神圣之爱(Ishk-e-Haqqiqi),是神的礼物。
不过,服从与神合一的大师者则无须经受这些,因为服从中有大师恩典。
6 神羞见陌生人
神在。你若确信神在,就要去找祂、见祂并证祂。
不要向外寻神。只能在内找,因为神的唯一寓所是心。
但你已让祂的寓所充斥着亿万的陌生人,他进不去,因为祂害怕陌生人。除非你清空寓所里的亿万陌生人,否则永远都找不到神。
这些陌生人是你长久以来的欲望——亿万个欲求。这些对神都是陌生人,因为欲求意味着不完全,在本质上迥异于全然自足和一无所需的神。与人交往时保持诚实,将赶走你心中的陌生人。
那样你就会找到、亲见和证得神。
7 绝对诚实
绝对诚实对求道至关重要。道路之微妙比头发还细。最小的虚伪都会成为把人冲下道路的波浪。
正是你的妄我用其所知的每个把戏,将你与真我隔开。在诚实的幌子下,这个自我甚至自欺。例如你的自我声称,我爱巴巴。事实上,你如果真爱巴巴,就不会是那个作此断言的妄我!自我非但没在爱中消亡,反而相信并断言:我爱巴巴。这难道不是自欺吗?
该怎样摆脱这个妄我?该怎样放弃这个幻影“有我”状态,确立于“唯有我”或“唯有神”状态?哈菲兹(波斯诗人至师)已经给出答案:爱者啊!分合与你无关。你只须努力臣服于至爱意志。(Firaq-o-Wasl che khahi, reza-e-doost talab.)
甚至与至爱合一的渴望也制造束缚。因此别管分合;只管爱,更爱。随着越来越爱,你就能把自己和道路交给至师——道;你也经历逐步变化,自我越来越不自我主张。那时无论至师叫你做什么,你都能够执行。开始时头脑抱怨,我为啥要服从别人?不过哈菲兹安慰头脑说:头脑啊!唯有束缚于大师,才能给予永恒自由。
至师的特选者对他绝对服从。成为完美“奴隶”者,也成为完美大师。
8 变得无足无头
体验有两种:真实的和模仿的。正如真假珍珠难以区分,真假灵性体验也同样难以区分。
当你最终获得真正体验时,世俗事物和情况都不能影响你。一旦获得真正体验,就永远不会失去;这是持久的。要获得这种体验,就要如哈菲兹所言“变得无足无头”。
无足无头是什么意思?意思是绝对服从至师:严格遵照他的命令,不用头脑分析其意义;只做他要你做的——你的足跟着他的命令走,你的生命在他的爱之道里度过。
9 无旅之旅
在内化过程中经历的一系列体验被称为灵性道路,经历这些体验被比作旅行。在某个阶段听到令你迷惑无措的悦耳音乐。在另一个阶段看见往往令你迷失其中的美妙景象。这种体验是大幻梦的组成部分,尽管相比日常的浊领域体验,可被统称为真梦或者超梦。
体验数不胜数,各种各样,以至于旅行似乎漫无尽头,目的地总是遥遥无期。但奇妙的是,当你终于到达终点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旅行过!这是一个“从此到此”的旅行。正如一位苏非所言,我摘下椰枣(证悟之果),发现果实在我之内。
当你经历轮回的梦境体验和内化的六个层面时,旅程似乎无限漫长,直到你最后融入自己,作为真我出现。但这个旅行实则不是旅行:只是驱使你从大梦中醒来并确立于无限意识上帝状态的动力。觉醒意味着有意识地体验神的酣眠状态。你觉醒时发现,包含各种梦幻方面的大梦永远消失。天堂地狱及所有层面都消逝在你的大我之内,成为乌有。在这个觉醒状态,除你(永恒无限的大我)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存在。
这是唯一值得体验和追求的体验。为获得这种体验,你必须成为至师脚下的尘土——这等于无。而你完全成为无时,就成为有。
10 好奇且怀疑者
一次,有个好奇且怀疑者去见至师巴雅兹德(Bayazid)。说:“您是完人,应当知道别人的念头。我这会儿在想什么?”巴雅兹德答道:“你在想不该想的,问不该问的。你若是思想开放,嘴巴闭上来这儿,就会得到你应得的,而不是这个当之无愧的斥责。”
11 三种廉价体验
在灵性旅程的某个阶段会有一种体验:求道者肉眼看见的所有事物都逐渐消失,留下一片虚空,面对这些让他感到恐慌。但在下一刻,在虚空中出现一朵莲花。这种体验不会持久。莲花消失,万物开始重现。
还有一种体验让求道者彻底眩晕,其他一切皆从意识中消失。这是一种意识昏迷状态。甚至身体上也出现突然停顿,在这种体验开始时,身体无论处于什么姿势,都会一直维持到体验消失为止。例如,当时如果手举着,就会一直举着,直到昏迷结束——这可能时间很短,也可能持续数年。
还有一种体验。这是第四层面的体验。这里求道者手中掌握着无限能力,这意味着巨大的风险*。穿越第四层面之后,亲吻上帝寓所的门槛。不过,正如哈菲兹所言,苍穹就在‘亲吻’前面,在此你感到无所不能,但对那种能力的最小滥用都会把你拖入尘土。
因此,在这条灵性道路上,有三种廉价体验。第一种体验造成恐惧;第二种让人眩晕;第三种有大堕落的风险。
至师(库特博)不让人有意识地穿越这些层面。给予中间层面体验,对至师而言不过是儿戏。然而至师对给予“水滴”不感兴趣——他给予时乃给予“海洋”。为此,他期望弟子全心全意的爱与服从。这一点被满足时,至师于一瞬间将弟子提升到最高层面,也就是对“我是神”状态的无限意识体验。
- 详见美赫巴巴著《神曰》
12 有三种类型的……
弟子:
不给予但却索取者。
给予但也索取者。
给予但从不索取者。
求道者:
理性求道者。
觉悟的理性求道者。
觉悟的求道者。
瑜伽士:
纯粹为获得神秘能力而修炼瑜伽者。
渴望真理目标也渴望神秘能力者。
渴望真理目标而不考虑神秘能力者。
爱者:
仅仅爱神知神的神醉者(玛司特)。他完全失去对其身体和环境的意识,对自己和世界死去。对他而言唯有神存在。
在世间生活,百分之百履行世俗责任,但始终意识到一切都会过去,唯有神存在的爱者。他在别人不知晓的情况下爱神。
完全臣服于神人(基督或阿瓦塔)者。他不再为自己活着,而是为神人活着。这是最高最罕见类型的爱者。
臣服者:
那些不惜一切代价地听从大师、但却期待报酬者。
那些牺牲一切、不计回报地听从大师者;但他们这样做是因为“臣服”要求他们这样做。
那些不考虑臣服、彻底服从大师意志,从来没有“如何”、“为何”或“何时”等念头者。这些是哈菲兹建议我们成为“幸运奴隶”:
Mazan ze choono-chera dam ke banda-e-muqbil;
Ze jan qabul kunad har sukhan ke Sultan guft.
幸运奴隶当执行大师每个命令;
从来不问“为什么”或者“是什么”!
13 不要寻找,你就会找到
“寻找,你就会找到”已成老生常谈,以至于求道者开始问这是何意。我对他们说,不要寻找,你就会找到。
不要寻找物质快乐,你就会找到灵性珍宝。这意味着不寻找物质快乐而只寻找神,你就会找到神。
你只能通过克己来寻找神。灵性珍宝不是只靠伸手要就能得到的。只有通过完全克己,灵性珍宝才会显而易见。
有三个获得灵性珍宝的途径:
通过克己来自己赢取;
作为神自动给爱者的礼物而获得——爱者的自我已经消灭于对至爱的渴望;
直接从至师那里继承——至师将之馈赠给那些完全顺从他的意志者。
因此,你如果希望找到珍宝,就要停止寻求物质快乐。不求地上的国,只求天上的国,你将会找到。
14 神寻找
神圣恋爱游戏的幽默之处在于,被寻找者自己就是寻找者。也是被寻找者促使寻找者去问:“我在哪儿可找到我寻找的他?”寻找者问“神在哪里?”实际上是神在说:“寻找者究竟在哪里!”
15 潜水采珠者
我成为爱者时,自以为已经获得目标珍珠;愚蠢的我不知道这颗珍珠躺在海底,要遭遇无数风浪,探测巨大深渊才能到达。——哈菲兹
一开始求道者就像一个听说海洋深处有无价珍珠的人。他来到海边,首先景仰浩瀚的海洋,随后在浅滩上扑腾,因陶醉于这种新刺激而忘记了珍珠。
在很多这样做的人中,有一个人过了一段时间,想起自己的追求并学习游泳,开始游向深海。
在很多这样做的人中,有一个人精通了游泳并游到外海;其他人则在海浪中丧生。
在很多精通游泳的人中,有一个人开始潜水;其他人在享受游泳乐趣时,再次忘记珍珠。
在很多潜水者中,有一个人到达海底并抓住珍珠。
在很多拿到珍珠的人中,有一个人带着珍珠游回水面,其他人则滞留于海底,惊奇地凝视着珍珠。
在很多浮出水面的人中,有一个人回到岸上。这个人就是至师(库特博),他向潜水者、游泳者、划水者展示珍珠;因而鼓励他们努力。不过他能够随意让另一个人成为珍珠拥有者而无须学习游泳或潜水。
神人(阿瓦塔)乃万师之师(Qutub-al-Aktab),能够随意让任何数目的人拥有珍珠。至师(库特博)是完美的完人,但就帮助人而言受到职能限制。阿瓦塔超越了职能限制;其能力和能力的影响无限无量。至师的绝对完美同神人的完美一样。他们的区别在于职能范围。一个有限,另一个无限。
16 四个旅行
神无限,其影也无限。神的影子是容纳无限浊界的无限空间;浊界即产生于无限存在(也就是神)中有限点的造物界,包含亿万个宇宙,其中有的为人类所知,有的不为人类所知。
在这些亿万宇宙里有很多行星体系:有些处于气体状态,有些处于固体状态,有些有石头和金属,有些有植物,有些已进化出虫类等生命形式,有些还有鱼类,有些还有鸟类,有些还有兽类,有几个还有人类。
因此,在无数的宇宙中都有“七个进化王国”得以显现的行星;意识和形体进化得以完成。
但是人类只有转生在行星地球上才能开始证悟大我的内化道路。
地球是这个由亿万宇宙组成的无限浊界的中心,因为它是每一个人类意识灵魂必须前来开始内化道路之点。
这个内化道路有七个站台;到达第七站台,即完成通向神的第一个旅行。
虽然完成这个旅行是所有人类灵魂的目标,但在任何特定时间却只有极少数人踏上此路。到达这个旅程终点,即个体性淹没于无限意识海洋,完成旅行即灵魂完全有意识地融入“我是神”状态,并且作为神,体验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
在所有完成第一个旅行的灵魂当中,只有极少数进入第二个旅行。这个旅程没有站台。这是一个瞬间旅行——无限意识从专注于“我是神”进入作为神安住于神的旅行。在该状态个体性被重新获得,但个体性现在是无限的,这个无限性包括浊意识,因此他作为人和神,在最有限中体验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无限灵魂在有限中认识其无限性。
第三个旅行仅仅由那些已经完成第二个旅行,其命运是负责行使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从而同时作为人与神过着神圣生活者承担。
在任何特定时刻,地球上只有五个这样的大师,他们控制着宇宙的运行和人类世界的事务。只有当这五位至师之一放弃肉身时,那些作为神安住于神者之一,才能前去填补空缺,完成第三个旅行。
这五位至师的职责是促成至古者(阿瓦塔)降临,并把对造物界的责任移交给他。
所有在地球上过着神圣生活者,以及所有作为神安住于神者,在放弃肉身时,也同时永远放弃其精与心载体,完全消逝,作为神保留无限个体性,体验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这是第四个旅行。
实际上这四个旅行从未发生过,因为神无处可行。祂无始无终。一切貌似存在的事物出自无始的那并回归无终的那。
17 卖酒者
苏非诗人用酒及其效果来比喻爱之道和爱者的状况。萨奇(Saqi)指酒贩,莱得(Rind)指顾客,麦肯纳(Maikhana)指酒店。萨奇乌尔厄希德(Saqi-ul-Irshad)指酒的酿造和批发者——酒商。
世上有很多酒店,以低价出售新酿未上架的、甚至掺假的酒;这种酒让饮者疯狂,摧毁其身心。在灵性道路上也同样有一些酒贩,他们不等从酒商那里买来的酒成熟,就直接用之获取廉价的灵性体验陶醉,甚至加入纯酒精为之增强效力;谁提供小小的服务硬币,就卖给谁。
正如有只为鉴赏家储备优质陈酿的酒店,也有圣人和完美圣人酒商(瓦隶和辟尔)。他们只有成熟的爱神佳酿,他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牺牲最珍贵的一切;又向那些来找他们者要求同样的价格。
在那些用很多生支付这个价格的人当中,一个罕见者有幸受邀参观酒窖。酒商从特制酒桶里舀出一小杯给他喝。他被彻底征服,并融入神。在很多这样的亲近者里面,酒商让其中一个也成为像他那样的酒商。
酒商即至师——宇宙轴心(库特博)。他拥有全能并有权随意行使能力。他从不让人陶醉(玛司特状态),而是让人面对面见神,并让有些人与神合一。正如哈菲兹所言:
那个酒商只要一瞥或一愿,就能把尘土化为点金石。
有时候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有人曾在诸前世忠诚地服务过酒商,今生却没钱买哪怕最便宜的酒;然而大师却想起他,叫他来,给他喝一点让他证悟、或许让他成为酒商之酒。
18 无限者是赛古鲁
卡比尔说:
“耳语古鲁属于有限者;不属于无限者。
赛古鲁属于无限者——对此要牢记在心。”
虽然卡比尔所说的“耳语”专指第五层面的古鲁,不过第六层面的古鲁也可包括在内,因为二者都处于有限者的领域。
我们在世界上随时都会发现三种类型的古鲁或者说大师:
(1)骗子;
(2)真正但有限的古鲁——瓦隶(第五层面的大师)和辟尔(第六层面的大师);
(3)完美古鲁(已成道的赛古鲁)。
当瓦隶对某人感到满意时,就会在他耳中道出“神言”,或者定睛看他的眼睛并导致其意识提升。在这种强化意识中,这个人如果愿意,就能轻易读懂旁边人的想法。他看见彩色的光,有时在光中看见瓦隶的面容。
但是瓦隶可能把一个人提升到瓦隶自身的意识层面,使他与心体认同,像看见身穿的外衣一样清晰地看见浊体和精体。这种提升另一人的意识虽然不纯粹是催眠,而是赐予一种很高级的体验;但仍然是暂时幻相的一部分,因为被体验的状态属于有限领域(Had)。与之前相比,只是视角发生了变化。视野更加广阔,但他仍然背对上帝,面向摩耶(无知原理)。
辟尔不用瓦隶的任何一种方法。他对某个人满意时,可能会要一杯水或一杯茶,喝一两口,可能会递给他喝。他也许向这个人要件物品,诸如手帕或围巾,自己用一段时间后又还给他。通过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行为,辟尔可能会带他通过任何一个较低层面,甚至把他提升到自身的位置,使他产生彻底的转变,从而永远把摩耶抛在身后,面对神的无法形容之荣美。
瓦隶和辟尔一生中只能把一个或至多两个人提升到自身的意识层面。辟尔无法带领任何人超越第六层面或者说有限之边缘。在第六与第七意识层面之间,也就是在有限中的最后一点与无限的无限(目标)之间,有一个深渊需要跨越。
辟尔自身尚在二元领域,因此不能把任何人带到无限意识统一状态;赛古鲁却能够这么做,因为他超越了有限之疆界。他利用无限的方式(包括直接的身体接触,甚至只是一个愿望)把恩典赐予他所选择的人,使他们超越二元并融入无限(Behad)上帝意识。
瓦隶或辟尔想提升谁的意识层面时,这个人必须在场。但赛古鲁想把恩典赐予任何人或物时,时间空间则不是障碍。当事人可能远在万里之外,甚至不在肉身里。只要赛古鲁一个愿望,就能即刻把这个人确立于无限第七层面意识。
然而,这些层面和领域又在哪里?都在你之内。你意识不到,因为不同的意识状态造成不同的意识层面。举例用蚂蚁代表第一意识层面,狗代表第三意识层面,大象代表第五意识层面,人代表第七意识层面。蚂蚁、狗、大象和人都在同一个地球上活动,但他们的意识层面却有天渊之别。有限与无限都在你之内——更准确地说,就是你;但你却体验不到,这是因为附在真我上的妄性使之扮演假我角色。
一切变动都在意识局限中。辟尔能让人见神,但即便如此,人的真我仍有妄性附着。赛古鲁在适当的时刻,彻底拂去全部虚妄。他是如何做到的?这无法解释。只有成为大知本身者才能做到。当虚妄被彻底抛弃时,真正个体性就被确立。这就是“我是神”状态。
超越有限疆界并确立于无限的唯一道路,是在对至师的爱中变为尘土。所以至师图克拉姆(Tukaram)说:
离开至师恩典,找不到成道之路;
紧紧抓住他的足:乃高于一切。
19 神圣佯装
耶稣拥有基督意识。这意味着耶稣意识到自己是基督。耶稣基督也在犹大里;作为犹大里的耶稣基督,他知道犹大将背叛他。但他却表现得一无所知。
这种全知者的神圣佯装乃其游戏原理——永恒基督的神圣游戏。
20 困境
灵魂知道自己知道一切,这就是大知(Dnyan)。大知即灵魂的全知体验。灵魂说:“现在我知道我知道一切。”全知的灵魂不知道自己知道——这纯属想象。
啊!你这个无知、全知的灵魂,
你处于怎样的困境;
啊!你这个软弱、全能的灵魂,
你处于怎样的困境;
啊!你这个悲惨、极乐的灵魂,
你处于怎样的困境。
怎样的处境!
怎样的惨状!
怎样的喜景!
21 知识传授
传授知识的方法有两种——间接的和直接的。传授间接知识有两个步骤,传递直接知识有两个不同途径。
为了清楚地了解,我们把普通人的浊意识比作在偏远村庄的生活,把成道者的上帝意识比作在纽约的生活,把六个意识内化状态比作两地之间的六个停靠港。
你作为乡下人到纽约,被城市生活吸引,滞留在那里,就不能把亲身经历告诉给留在村里的人。但你若带着新知识回到村里,同时又记得村民的言谈举止,就能向他们描述你看到和经历的一切,并且鼓励其中一些人也去旅行。
不过,仅靠描述是无法让他们一直保持兴趣的。所以你借助彩色幻灯片和投影机,让他们亲眼看见纽约。这更生动地展示现实,激起他们的旅行兴趣。
就这样,村民有两种旅行方式:要么在你指导下独自旅行,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受到每一个停靠港的诱惑,但他对你的爱、信心和充分信任,会使他避免落入陷阱乃至半途而废;要么让他蒙上眼睛,你亲自带领他,他什么都看不见,直到跟你一起抵达纽约,你再把他的蒙眼布揭开——这是更安全可靠的道路。但无论什么道路,他到达目的地时,都直接看见并体验他只在银幕上看见过的一切景象和奇观。
对神的直接知识是来自于与神合一的大知(Dnyan),只有靠至师的恩典才能获得。通过描述或图片等获得的间接知识只是适合头脑的信息。
知道存在即成为之。存在离你最近,事实上就是你。然而由于愚昧,离你最近的神却显得最远。不过,当无知面纱被至师的恩典揭开时,你就成为你——你现在是、曾经是并将永远是的最内存在——真我。
22 知识的类型
知识有三类:
1.物质知识
外在知识(Bahaya Dnyan):自然获得或通过学习获得的与世间事务有关的知识。这种知识是对无知的无知。
2.灵性知识
内在知识(Antar Dnyan):包括对精层面和心层面的灵性体验。体验精层面是对大知的无知,体验心层面是对无知的知识。对精层面的内在体验可以说是神圣幻觉;而对心层面的内在体验可以说是渴望与神合一的灵性噩梦。内在体验终止于神圣觉醒。
3.神圣知识
神性知识(Brahma Dnyan):即神自身的无限知识。这是对大知的知识。
外在知识由少数人掌握。
内在知识由极少数人掌握。
神性知识由一位罕见者获得。
有神圣知识者无所不知,知晓一切,因为他已成为大知之源且是大知本身。
23 介绍
通常,不相识的人需要介绍才能彼此认识。当人与人之间有爱的给取时,就感到这种介绍没有必要,因为心灵无须介绍。即使陌生人之间也能感到亲和力,某种似曾相识感。这种感觉归因于他们前世的缘分。
对我来说,没有人需要介绍,因为对我来说,没有人是陌生的。然而,对大多数人来说,我却是陌生者;那些来到我面前并且留下者,都不是未经介绍而来的。事实上,他们是带着很多介绍前来的——因为他们前世很多次被介绍给我,离开并忘记我,复又遇见我。对我来说,所有这些介绍都是对他们这一次的总介绍。
24 撒晤斯语录
爱就是爱者无须提问就知道该做什么。
通过爱,你的整个存在将被改变,你的生命将止于自由。
爱礼是神的罕见馈赠,罕少有人能够接受。
神对于你的存在比你的呼吸也就是生命本身都更无限重要。通常,生命与呼吸相关;但只有当呼吸因喘息而受限时,你才意识到这一点;只有当呼吸被完全切断时(比如溺水时),你才完全体验这一点。同样,只有当你因渴望神而喘息时,才意识到神即你的存在;只有当你淹没于神爱海洋时,才最终证悟神。
认识灵性道路很难,踏上灵性道路更难。
什么是心斋?心斋就是没有念头。但这是不可能的。但你通过不停想念我,把心托付给我时,就没有了可给心提供养料的念头。这种斋戒是真正而必要的斋戒。饿肚子也许有益于身体健康,但未必有助于灵性进步。
你们说梦见我。这些梦源自你们对我的信爱所形成的印象。不要把这些梦归因于我。我来到你们中间,是为了把你们从这个漫长的幻梦中唤醒,不是为了制造更多梦幻!
25 不要缺席
有眼不见、有耳不闻、有口不言者能见我的真面目,能知我的真身份。
这并不是要你无所作为;而是要你时刻警觉遍在至爱的表现之美。对此哈菲兹说,你若要至爱在场,就一刻不要在他面前缺席。
至师在万物之中,是万物中心。因此万人万物皆与他等距。虽然由于我们自身的局限,他貌似一时只出现在一地,但他同时却在每一个意识层面。见其本来面目,即是见神。
所以要当心,以免神圣至爱敲击你的心扉时,却发现你不在。
26 要我想要的
我是神——超越之神和人身之神。我让你们常来伴随我,以便更接近我。然而熟悉却经常让你们忘记我是神。
我知道正发生和将发生的一切。无论发生什么都离不开我的意志。我有意地让事情依循自然进程发生。
我对你们的唯一要求是最爱我和时刻服从我。我知道你们不可能像应该的那样服从我,所以我通过反复重申服从的重要性,来帮助你们全心全意地做我要你们做的事情。
永远做我想要的,而不是要我要你们想要的。你们大多数人都想要我要你们想要的;你们说服我同意你们的要求时,就兴高采烈,甚至告诉别人那就是我想要的!比如,你们有人领来一位年轻人,对我说:“巴巴,这是某某。他有双学位,跟我女儿很般配,我女儿也是双学位。我需要您同意。”如果我不赞成,你就坚持说:“不过,巴巴,他的确是个好青年,跟我女儿很般配。”所以我说:“是吗?好吧——同意!”你一出门槛,就开始对别人说是我想要你女儿嫁给那个年轻人的。这类事情在你们中间很常见。当我同意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时,你们就说那是巴巴要你们做的。你们说话时要诚实审慎。我对你们的要求是尽最大努力去要巴巴想要的。
我知道,要我想要的并不容易。实际上,你们不可能想要我想要的,因为你们不可能像应该爱的那样来爱我。但至少别总是要我要你们想要的,而是要尽最大努力全心全意地做我要你们做的任何事情。
唯有对我的强烈之爱才能让你们按我的要求服从我。
27 你的服从礼物
要心灵纯洁。不要表现出你内心不是的样子。要绝对诚实。神乃无限诚实。
不要佯装虔诚,因为神无处不在。不可能愚弄神——为什么要假装你不是的样子?
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只要你的服从礼物。把这个给我,你就会摆脱无知枷锁。
28 神圣回应
你试图理解而非爱神的那一刻,就开始误解祂。你的无知助长你的自我。头脑无法达到超越头脑之物。神无限并超出头脑所及范围。
神圣意志造就这个无限幻相,并通过我来表现其全然纯洁,以便让你背离幻相,转向神圣意识。
每时每刻我都在回应整个造物界。我的回应是神圣的,完全出于爱。你看到的这个回应的很多面孔,都是你多镜头脑的反映。你从自身认识层面看待并判断我的行为,试图按你的有限价值标准来进行区别。因而误解我对不同人的不同反应。作为无限者,我同时处于所有的意识层面;因此完全根据人们的印象(业相),或者说这些印象带来的不同意识状态,进行反应。我的每个行动都是按不同意识层面接收者的需要而作出的反应。因此其性质与规模决定我的神圣回应时而显得神秘莫测。
不要试图用你的有限头脑认识、也不要试图模仿我的行动。不要做我所做的,而要做我叫你做的。试图把我的每个行动纳入你的认识范围内,只不过是去认识你自身认识的局限性!
有时候看到你困惑,我出于慈悲和对你的爱,对我的某个具体行动进行解释。结果好像是我在通过解释来为自己的行动辩护。从而显示了你的弱和我的强。
但要记住,我虽然解释我的行动意义,但这永远超出你的认识范围。一旦你试图通过智力去认识,我的神圣游戏的彻底简单性就立刻显得极其复杂。
你越多地伴随我,敞开心灵接收我的爱,就越开始全心全意地接受我。你越多地看见我,就更确信你越不了解我。力图通过认识过程去理解我的神圣游戏,会打开广阔的思辨领域,你会在那里徘徊,迟早会遇到死胡同,发现自己无望地迷失其中。
如果我的行动造成困惑,那是因为你缺乏完全信任。因此,要根除一切怀疑并且牢记,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最好的目的。我的一切行动都是我的神圣回应,产生于我的神圣之爱。
29 质疑的头脑
你们的爱和信心把你们从千里之外吸引到这里,跟我一起待上几个小时。虽然我之前告诉你们不要问任何问题,但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正在等着提问的机会。头脑的性质就是不断地提问。但爱是不提问的;除了至爱的意愿,不寻求任何的东西。
头脑想知道超越头脑的东西。要知道超越头脑的东西,头脑就必须走掉——消失,不留一丝痕迹。滑稽的是,有限的头脑却想保留自身,又知道无限真理。这就是那些靠智力去寻求真理者的处境。很少人领悟到这个事实,所以大多数人徒劳地摸索。
提问容易,但要理解我解释的东西,却需要往世的准备。那些有资格提问且有能力理解者是不提问的。他们明白神不可理解并且超越了疑问的头脑。
每个人都想得到幸福。每个人都以这样那样的方式寻求幸福,但却总是遇到不满和失望。实际上你就是极乐本身——但幻相却对你上演了怎样的一出喜剧,怎样地戏耍你,才让你意识到这一点啊!
我有个爱者抱怨说:“巴巴,我一直过着纯洁的生活,却不得不受这么多的苦。”你们当中其他人可能也有类似的怨言;你们之所以有这种怨言,是因为根本不知这一切背后的目的。我不是叫你们邀请痛苦;我的意思是:不要害怕痛苦或将之归咎于别人。
根据支配宇宙的法则,你的一切痛苦都是爱的劳动,旨在揭示你的真我。同你获得“我是神”状态时体验的极乐相比,你所经受的一切痛苦烦恼可以说不值一提。我是无限喜乐的本源。为把你吸引到我这里,让你亲证你就是极乐本身,我来到你们中间,经受无限的痛苦。
我即至古者,当我说“我是神”的时候,不是因为我经过考虑后,得出结论说我是神——我知道这个事实。当人说自己是神时,会被很多人视之为亵渎神;事实上,我若是说自己不是神,那才是亵渎神。
当你说“我是人”的时候,这不是“可能”或“也许”的问题。你内心对此毫无疑问。这不需要佐证,也不受否认的影响。这对你而言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假设你能下降到动物意识层面,同时保留着人类意识,你会对动物说:“我是人。我是人,你有一天也会成为人。”我来到你们的意识层面,同时保持无限意识;我反复地对你们说我是神,是为了帮助你们认识你们自己也是神。我是神,万人万物皆是神,而非其他,有一天万人万物也会有意识地成为神。
最大的罪是虚伪。自己虚伪却要求他人不要虚伪的人,是最大的伪君子。我要求你们所有的人都要诚实。不应假装成自己所不是的。
你们当中有人说:“巴巴,我诚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但我并不快乐。这究竟该怪谁?难道是神利用我的弱点来作弄我吗?”我喜欢你的坦白,但你尚未达到那种诚实——它会让你明白不应把自身状况归咎于任何人。你想是什么就成为什么。尽管如此,如果你必须责怪谁的话,那就责备我吧,因为宇宙中的一切都来自我,我是那个唯一可责备者。然而,你丝毫不知我维系着你生命的爱与慈悲。爱包含着无限的慈悲,但凡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慈悲软化过。你除非已超越心的局限,否则就不能理解这一点。
即使我利用你的弱点,也完全是为了你好。软弱不过是某种程度的坚强。作为无限生命,我体验自己是万人万物。为让你意识到你就是无限,我通过你体验苦乐。
你为什么不应该快乐?是什么把你捆绑于不幸福?束缚是自造的。只要你真想要自由,就能克服之。你自身就是通向自由的障碍,仅仅希望自由是不够的。你想什么或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诚的内在感受。如果想要神,就必须只想要神。如果想要体验真理,就有可能获得神。代价是什么?你的孤立存在。当你献出全部虚假时,就继承真理——你真正所是。
真理超出头脑范围。这是个体验的问题。头脑很难捕捉,制造无数个借口诱你上当。头脑让你说,我不可能仅仅为神活着。我对家庭、对社会、民族和世界负有责任。从而愈发被拉入幻相而不是实相。
真理很简单,幻相却使它无限复杂。永不满足地渴望真理的人是罕见的;其他的人让幻相越来越束缚自己。唯有神真实,你看见和感觉的一切,都只是一系列的乌有而已。
我是无限知识、能力和喜悦。我若是愿意,就能让任何人成道。你也许会问:“为什么不让我现在就成道?”为什么应该是你?为什么不应该是你旁边那个人或街上那个人,或树上的鸟,或那块石头(这些全都是“一”的不同形式)?你越是爱我,就会越快抛弃虚假——你藏身其中的骗你相信你是其所不是的那个东西。我在万物里且平等地爱万物。你对我的爱将刺破你的虚假,让你证得你的大我——你真正所是的。
纯粹的智力理解不能把神带近你。把神带向你的是爱,不是疑问。疑问滋养傲慢与分别。所以不要提问,而要努力成为至师的“奴仆”。
当你的生活体现出你的头脑和心灵真诚时,只需至师的一个拥抱,就足以加速灵性提升。当我——至古者——拥抱你时,我在你内心唤醒某种东西,这会逐渐成长。这是我播下的大爱种子。在种子迸发与开花结果之间,是漫长的时期和遥远的距离。实际上,目标不远也不近,没有空间需要跨越,没有时间需要计数。在永恒中,一切都是此时此地。你只需成为你所是的。你就是神——无限存在。
30 醒梦状态到真醒状态
无限的第一首歌即创世的开始。这使无限在表面上降入多重二元领域。二元意味着无尽痛苦。
我永恒幸福,因为我知道我是无限者。唯有我存在;除我之外一无所有;其他一切皆幻相。同时,我又永恒受苦。
我作为我自己是自由的。但在你们内里,作为你们,我却让自己受束缚。为了让你们摆脱束缚,我自觉地通过你们来受苦。这就是我的十字架受难。你们的痛苦体验归因于纯粹无知;你们的无知就是我的痛苦。
你们坐在我面前,每个人都坚持自身的孤立存在。你们来自不同的社会阶层。有着不同的身心禀赋和能力。通过“我心”而成为个体,独一不可分的灵魂被无限地划分。然而灵魂从来不可分割,永远是同一个。
你实乃无限灵魂,但却与一个有限心认同,结果只得受苦。你有快乐与痛苦的时刻。无论痛苦超过快乐,还是快乐超过痛苦,你都整天为这为那烦恼,直到夜间你的有限存在撤回深眠。你也无意识地融入无限。
你在深眠里完全忘记自身与环境,忘记围绕着假想苦乐概念的思想与感情。不过这个喘息是短暂的。
你又从深眠降入普通醒状态,在这个过程中必须经过梦状态,即便只有一瞬间。
有一次你做幸福甜蜜的美梦,幸福理想实现。然而梦不长久,梦醒的痛苦让你叹息:可惜只是一场梦!
另一次你做可怕噩梦,经历巨大痛苦。时间仿佛无尽头。醒来时,你如释重负,说:谢天谢地,这只是一场梦。
在睡梦状态,你享乐受苦。醒来时意识到你的苦乐只是一场梦——幻相。但要知道,与真醒状态相比,你当前所谓的醒意识状态,只是一种梦状态。你的生活是神的大梦(宇宙)中的一个小梦。
从目前的醒状态,你必须经过很多次的死亡之睡眠,才能确立于真醒状态。在普通睡眠之后,你在同样的环境中醒来;在死亡之后,你出现于新的环境。但是你的痛苦并不就此结束,因为行动(业)之线持续不断,始终如一地决定着你的生活。幽默之处在于新环境产生新烦恼。幻相的魔掌是如此紧牢和富于欺骗性,让你无法不烦恼。就这样,你在醒梦状态的生活成为无止境的痛苦链。
作为浊身体,你一次次出生,直到证悟真我。作为心,你仅仅出生一次,仅仅死亡一次;在这个意义上你并不轮回转世。浊体不断改变,心(心体)却始终同样。所有的印象(业相)都储存于心。这些印象在连续出生中通过新行动被消耗或者抵消。佛陀的法轮即是指这种生死循环。轮子持续不停地转动:把你升到巅峰,把你降至深渊。
为了说明羯磨是如何作为纽带和来生决定因素而坚持的,我给你们举个例子。有个国王财富巨大。却是个不配的国王。他把全部精力和钱财都用于满足私欲和奢侈享受,对臣民毫不关心。下一次他生为盲人,沦为乞丐,以弥补前世恶行。
这个国王有位诚实忠心又勤劳的仆人。下一次因为德行而出生于书香门第,家境殷实。一天,他走在街上,听见路边可怜的求叫声——来自那个前世作为国王的乞丐。乞丐伸出双手说:“可怜可怜我,看在上天份上,给我一枚钱吧。”由于一切行动,无论怎样微不足道,都由业相联系内在决定,并且制造诉求和反诉求,因此这位富人不自觉地被吸引到乞丐身边,施舍给他几枚铜币。国王乞求施舍,受到仆人的同情可怜——怎样的一出喜剧,怎样的命运讽刺!这就是业果律的作用——价值世界中正义的表现。业果律公正无情。不妥协,无偏向,无例外。分配正义。
藉着神圣法则,你受保护,不记得往世,因为那不利于你过今世的生活,只会使生活无限地复杂混乱。
对我而言,过去并不存在。我活在永恒当下。我清楚地看见你们的前世,你们与众多个体的密切微妙关系。你们对其他人的各种不同反应,放在前世相互关系的背景中来看时,对我来说是个大笑话,有助于减轻我的痛苦负担。
我再给你们举个例子。这并非罕见现象。有个穆斯林死后被葬在墓地。几生之后,他又出生在同一个镇上的穆斯林家庭。穆斯林有个风俗,访问墓地时替死者祈祷,祈求全能的安拉拯救死者。于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同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墓前,庄严地祷告:“愿安拉拯救他的灵魂!”多么的荒诞!多么的可悲!
生死之轮不停转动。根据内在和迫切需要(为了获得丰富体验来超越一切二元形式),你们生为男女,贫富,聪愚,强弱;黑白;不同国籍,不同信仰。与体验同步的是无止境的业债偿还与收复。这种账户你们靠自己怎能清除!阿瓦塔或赛古鲁则拥有宇宙心,因而真正体现宇宙生命。通过他,你们就能摆脱这种业报生意。
对我而言,万人万物的生命都是一本打开的书。就好比我以自身为代价来观赏电影。我是所谓宇宙这个常变而无尽电影的独一制片者,其中我成为醒梦状态的你们,以便唤醒你们去体验真醒状态。当你们体验该状态时,将知道你们此时体验的醒梦状态的虚无。这需要我的恩典。我的恩典降临时,让你成为我。
31 我是无限意识
要相信我就是至古者。一刻都不要怀疑。我不可能是其他任何人。我不是你们看见的这个肉身。这只是我访问你们时穿的一件外衣。我是无限意识。我与你们坐在一起,一起玩耍,一起欢笑;但同时我还在所有的存在层面上工作。
在我面前是行道的圣人、完美圣人和导师。他们都是我的不同形式。我是一切事物的根。无数个枝条从我这里伸展出来。我通过你们每一个众生、在每一个众生里、为每一个众生工作和受苦。
我的喜乐和无限幽默感在我受苦时支撑着我。不以任何人为代价而发生的可笑事件减轻我的负担。
想着我;在一切考验中都保持开心,我与你同在,帮助你。
32 我是歌
我对超越状态的独特体验是如此独特,以至于同时体验自己即万物又超越万物。我是歌、歌词、旋律,也是歌者。我是乐器、演员和听众。我在你们的层面向你们解释我——歌者——所唱歌曲的意思。
33 无限知识
没有任何事情能向无处不在者隐瞒,因为他遍在一切。既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他自然一定是无所不知,知道一切。
无限大知即在同一个时间“看见”一切,并在当下看见。这种大知无始无终,浑一不分,持续不断,不增不减。
就是这种大知让神此刻知道在亿万年前发生时他就知道的事情,让祂知道在亿万年后将发生的事情;这种大知让神同时并且当下知道一切。这是至师和阿瓦塔的大知。
更简单地说,这意味着你们作为个体在此刻知道的,我在亿万年前就知道;你们作为个体将在未来特定时刻知道的,我此刻就知道。
34 宇宙身体
神的想象产生宇宙心、宇宙能量和宇宙身体——其中包含造物界一切万物的个体心、个体能量和个体身体。
宇宙心、宇宙能量和宇宙身体归因于神的想象;神的想象作为“非有”存在于无限永恒和遍在的存在(神)。
个体心、个体能量和个体身体本身没有存在,而只是作为“结果”存在于存在着的“非有”。
在我的宇宙身体里包含着造物界里一切无数万物的浊身体。个体的精体(能量)和心体(心)是我的宇宙能量和宇宙心的一部分。在宇宙能量和宇宙心里都没有分别。
在海洋中这里一滴水与那里一滴水之间的距离,不会影响每一滴水与海洋的关系。海洋里任何一滴水都在海洋的整体性与同质性之中。
在超灵里没有分别;只有独一不分的实相海洋作为“永恒存在”而存在。
35 瞬间知一切
我是如何知道一切的?这个无限复杂的现象(宇宙)的性质是无限简单的。但要知道并理解这一点却无限困难。当你知道宇宙心、宇宙能量和宇宙身体是什么,及其同个体心、个体能量和个体身体的关系时,就会明白至师是如何知道一切的。
这种无所不包的大知是在一瞬间获得的。但要在瞬间知道一切,却需要在时间幻相中经历漫长时间,与之同时你逐渐地对自我死去。这种向自我死去,意味着在神里完全迷失你自己,以发现你自己就是神。
这种向妄我死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相比之下,起死回生简直就是儿戏。
36 知与不知
作为最高并成为最低,我示现大知又同时装作无知。
我虽然知道一个月内将发生某件事,但也可能会制定计划,就好像这件事几年内不会发生。而且,我虽然知道某件事几年内不会发生,但却似乎预计它很快就会发生。
在大知(Dnyan)里,有不知或者说无知(Adnyan)。但在无知里,却不可能有大知。我拥有最高层面的全知,却能在你们的层面装作完全无知。事实上我就是无限大知,因此就连数百年后将要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在你们的层面时却言称无知。
即使在浊层面和普通情况下,大知与无知也能够同时显现。例如,你说:“我不知道怎么游泳。”这意味着你知道你不知道怎么游泳。假若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就不会有这种认识。这是“无知之知”。
同样,我作为大知本身,也展现“知之无知”。我同时知一切又似乎不知。
37 意志与烦恼
二元意味着分别。分别引起恐惧。恐惧带来烦恼。
“一”之路是通向幸福之路;“多”之路是通向烦恼之路。
我是独一无二者,因而永恒幸福。你与你的大我相分离,因而总是烦恼。
对你而言,你所看见的都绝对真实;对我而言,则绝对虚假。
唯有我真实,我的意志支配着宇宙幻相。当我说“没有我的意志,海浪不翻滚、树叶不摇动”时:这是千真万确的。
当你对我的意志的信心达至顶点之时,即是永远告别烦恼之日。那时,你过去曾经历的一切苦乐,连同你将来可能体验的一切,对你都将成为我的意志的最慈爱、最自发表现;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你烦恼。
要越来越活在“当下”——永远美好、超越过去和未来局限的此时此刻。
倘若你一定要烦恼的话,就让它成为怎样不停地想念我。这种烦恼值得,因为这将带来烦恼的终结。
要越来越想念我,那样你的一切烦恼都将消失于乌有——烦恼的真面目。我的意志运作将唤醒你认识这一点。
38 我胸口的玩笑
作为高之最高,我本是智之最智,但我却让自己做了件再愚蠢不过的事。这个愚蠢行为是什么?创造世界。
造物界真是个天大的玩笑,但却是以我自身为代价——现在这个笑话成了我胸口的负担。有时候我累得想去睡上700年。
对愚人来说,愚蠢行为是最自然而不费力的。但怎能想象最智者竭尽全力做一件与其智慧背道而驰的行为?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当我说我累时你们不会明白我的意思”——这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围。
39 目的与意义
知道
赛古鲁不必知道,他知道。
他知道没有什么可知道的。
目的
有的人活着是为了憎恨别人,嫉妒别人,让他人不快;有的人活着是为了爱别人,让他人快乐。与神合一者活着是为了一切众生——无论善恶。而要与神合一,除了自我,不必放弃任何东西。
意义
理解没有意义。
爱有意义。
服从更有意义。
抓着我的衣边(daman)最有意义。
受苦
我知道三样东西:
我是不折不扣的阿瓦塔。
我无论做什么,都是无限爱的表现。
我因你们的无知而永远承受无限痛苦。
40 表演家摩耶
摩耶这个从无中生出貌似存在的世界的魔术师,将施展拿手把戏,显然让一切与我作对,包括我的健康、精力、言语和承诺;我的爱者对我的信心和信任将受到最大考验。然而摩耶却无力反对我的工作——因为摩耶本身乃是我用来促成工作结果的媒介。
作为实现我的工作的媒介,摩耶实际上在尽最大努力来促成该工作的最大成果。摩耶是上帝无限性的无限影子,因此除了不存在之外,没有任何存在,自然必须让位于唯一存在,也就是神。这时神显现其荣耀。
当太阳出现在地平线上方时,物体投射的影子远远大于物体,但当太阳当头直照时,影子可以说在物体的脚下。
在我目前的无助与蒙辱阶段,真理之阳的光线显得微弱,摩耶的影子显得庞大。但当这个太阳达至天顶时,曾投在人面前并主导其视野和思想的影子就会消失。当神通过我来显现其荣光时,无知将被消灭——这将是战胜摩耶。
你们面向太阳,个体化摩耶的影子就会在你们身后,尽管依然存在,却对你们无能为力。但如果你们背向太阳,影子就会在你们前面,你们就得跟随影子。虽然你们自己不能摆脱影子,但如果你们背向影子,一直面朝太阳,那么在其完全升起和荣光顶点之时,你们的影子就会永远消失。
41 在实相与幻相交点
我一直在暗示的时间已到。宇宙工作重重地压在我身上。摩耶(无知原理)极力反对我的工作。因此,尤其是在我身边生活的人必须保持高度警惕。摩耶知道我对你们的爱,因而伺机利用你们的弱点。你们一忽视我的指示,摩耶就达到目的。我不得不跟摩耶大打一场——不是为了毁灭之,而是为了让你们意识到其虚无性。当你们不肯绝对服从我的一刻,摩耶就加紧对你们的控制,你们也无法执行被赋予的责任。这增加我的痛苦。
在神里没有混乱之类的事情——神是无限喜悦与诚实。在幻相里有混乱、悲哀和无序。作为人类的永恒救赎者,我处在实相与幻相的交点,同时体验实相的无限喜乐与幻相的痛苦。
由于一边是实相,一边是幻相,我可以说是不断地体验两边的拉力。这就是我的十字架受难。当你们屈服于摩耶的诱惑时,幻相的拉力加强,我只得竭力抵制并坚守在交点。我从不会松开对实相的掌控。如果幻相的拉力过大,我的手臂可能会被拉脱臼,但我会留在原地。
42 我点一下头
“库特博”(qutub)这个词的字面意思是“轴心”。因此库特博(至师)就是造物界一切万物围着转的轴心。他是一切万物的中心,每个层面的一切事物都同他等距。
作为处于不同层面的个体或者说孤立意识点,你们的所有行动在表现和结果上都受限。作为中心,我的每个行动在作用与反作用、表现与结果上,都不受限。
例如,你在回答不同问题时点头,可表示不同的行动和情绪,诸如我高兴,我不快,我吃过了,我休息好了,等等。但每一次点头只能表达一个意思。而我作为中心,点一下头则同时在所有意识层面上引起一波无数作用与反作用。
43 神圣游戏中的玩具
唯有无限真实存在;有限则是虚假短暂。
超越中的原始心血来潮导致无限貌似降入似乎有限领域。这是神圣奥秘和无限意识在一切有限意识层面永远玩耍的神圣游戏。
我是渗透并超越一切受限意识状态的无限意识。最原初和最终极的意识范畴(比如石头或圣人)都与我等距,因此一切众生都能平等地接近我。我是道路。
对道路的坚定忠诚是医治有印象意识疾病的真正良药。由于信心摇摆,我的一些爱者不能理解这一点,到处寻求自由。对我而言,这成为找回他们的问题。其他人不明白我为何给这些人如此多的关注。
儿童有很多玩具,对其中一些更喜欢,对一个玩具最珍爱,就连睡觉时都不肯与之分开。若有人拿走他心爱的玩具,他一定要夺回来。玩具若是坏了,他就要求把它修好;即使给他一个更贵重的玩具,也无法安抚他。
我也一样。我是一个把宇宙做游戏场的儿童。一切万物都是我神圣游戏中的玩具;同我的存在和能力相比,一切万物都是无生命的玩具,但却是我用爱赋予生命活力的玩具。
一切众生都同样是我,我总是居住于每一个众生,但有些人对我来说更珍贵,如果这些人中的一员从我身边被夺走,我必须把他找回来。其他人无权惊异我为何对这个人如此关注。
44 唯有神是
无限意识是无限的。在任何时间或空间点都绝不会减少。无限意识因为无限而包含意识的各个方面。无意识是无限意识的一个方面。因此无限意识包含无意识。无限意识维系、覆盖、穿透无意识并给无意识提供目的。无意识源自无限意识并被无限意识吞噬。
我明确宣称我是无限意识;我可以这样宣称,因为我是无限意识。我是一切又超越一切。
我一直意识到我就是你,而你却从未意识到我在你里面。我日复一日支持你并分享你的意识。现在我要你支持我,以便有一天你能够分享我的意识。
人意识不到自己实际上持续不断地拥有"神是万物,其余皆无"的有意识体验。对于他而言,万物是万物。空气是。水是。火是。土是。光明是。黑暗是。石头是。金属是。植物是。虫是。鱼是。鸟是。兽是。人是。善是。恶是。苦是。乐是。这个“什么是”了无止境——直到他达到“无是”并即刻证悟“神是”。
在一切情况下都接受并坚持接受神是,对人来说并不容易。他即使坚定接受神是之后,要证悟自己坚定接受的事情,也极其困难,虽说不是不可能。“证悟”意味着人不仅仅意识到自己是人,而是完全意识到自己是神,曾是神,一直是,并将永远是神。
人一直在自觉不自觉地寻求目标——证悟其真我。离人最近且最内在的是其灵魂,但幽默之处是他却感到离灵魂很远很远。通过无数的生死主道和支道走向目标的旅程似乎永无止境,尽管事实上根本没有什么路程可走。他在人体中获得全意识之后,已经达到目的地,因为他现在有能力获得对灵魂的充分意识。但他却依然不能实现这个神圣使命,因为意识仍然完全集中于颠倒、受限、有限的我,或者说心。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个心也是获得意识的媒介。
在认识自己是谁之前,人必须忘掉他在从无意识到有意识的漫长旅程中背负的大量虚假知识。唯有通过爱,你才能开始忘记,并最终结束你的全部无知。神爱渗透一切幻相,而再多的幻相都不能削弱神爱。通过开始爱那些你无法爱的人,来开始学着爱神。你将发现你在服务别人时,是在服务你自己。你越是怀着善意和慷慨想别人,就越少想你自己;你完全忘记自己时,就会发现我是一切爱的源泉。
放弃一切形式的鹦鹉学舌。开始实践你真正地感到真正并公正地感到公正的一切。不要炫耀你的信心信仰。不必放弃你的宗教,但要放弃对纯粹仪式教规外壳的执着。为达到一切宗教背后的真理内核,就要超越宗教。
通过无尽的时间,神的最大礼物在沉默中不停地被给予。但在人类对其沉默雷霆完全充耳不闻时,神便化身为人。为了让被摩耶麻醉的人类摇醒,认识自己的真正命运,不受限者承受有限性,使用一个肉身做宇宙工作,一旦目的达到便将其丢弃——作为最后的牺牲。
神一次又一次以不同的形体来临,一次又一次用不同的话语和不同的语言,道出同一个真理——但有多少人去实践?人们非但不让真理成为生命气息,反而妥协,一次又一次将之弄成机械的宗教——在困境中依靠的方便手杖,良心的安慰或遵循的传统。人类因无力实践神的话语而使之成为笑谈。有多少基督徒遵循基督“打左脸给右脸”或“爱邻如己”的教诲?有多少穆斯林遵循穆罕默德“视安拉高于一切”的训诫?有多少印度教徒“不惜一切代价高举公义火炬”?有多少佛教徒实践佛陀教导的“清净慈悲”的生活?有多少琐罗亚斯德教徒“诚实思想,诚实讲话,诚实行动”?神的真理不容忽视。因为确实被人类忽视,所以造成巨大的不良反应,世界陷入痛苦的熔炉:仇恨,冲突的意识形态,战争,大自然的反抗——洪水、饥荒、地震等灾难。最终,当痛苦的浪潮泛滥时,神重新用人身显现,引导人类消灭自造的罪恶并重新确立于真理道路。
我的沉默和即将打破沉默,是为了把人类从巨大的无知势力中拯救出来,实现世界大同的神圣计划。我的沉默打破将向人类揭示神的普遍一体性,促成人类博爱。我必须保持沉默。我必须打破沉默——很快。
45 剧变
当原子“分裂”时,无限的能量被释放。同样,当我打破沉默,道出真言(WORD)时,无限的智慧也将被释放。
原子弹撞击地球时,造成巨大破坏。同样,当我道出的真言撞击宇宙时,也将有巨大的物质毁灭;但同时还将发生巨大的灵性剧变。
46 被记住和被遗忘者
我是罗摩,我是克利须那,我是这个,我是那个,现在我是美赫巴巴。在这个血肉之躯中,我是同一个至古者——唯有他永远被崇拜和被忽视,永远被记住和被遗忘。
我就是那个其过去被崇拜想念,其现在被忽视遗忘,其将来(降临)被人们热切期待渴望的至古者。
47 问题与答案
只有一个问题。一旦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没有更多可问的了。这个问题是原始问题。对于这个原始问题,只有一个终极答案。但在这个问题与其答案之间,却有无数的错误答案。
从不间断的无限深处出现“我是谁?”问题;对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我是神!
神无限;其影也无限。一体存在无限;多样幻相也无限。来自无限一体性的一个问题流连于无限的答案迷宫——这些答案都是其自身的扭曲回响——发自无限虚无的空洞形体。
只有一个原始问题和一个原始答案。在原始问题与原始答案之间,却有无数错误的答案。
这些错误答案(比如我是石,我是鸟,我是兽,我是男人,我是女人,我伟大,我渺小)逐一被接受、测试并丢弃,直到问题到达正确而终极答案:我是神。
48 百分比
浊层面(Anna-bhumika)=100%神:1%神性=对大我的倾向。
精层面(Prana-bhumika)=100%神:25%神性=对大我的灵感。
心层面(Mana-bhumika)=100%神:50%神性=觉照大我。
大知层面(Vidnyana-bhumika)=100%神:100%神性=证悟大我。
49 超灵中的无数灵魂
从A到F都是超灵(Paramatma)中的灵魂(Atma)。
A是意识不到浊(Sharia)、精(Prana)、心(Mana)也意识不到自身(灵魂),不体验浊、精和心界,也不体验超灵的灵魂。
B是意识到浊,但意识不到精和心,也意识不到灵魂的灵魂。体验浊界,但不体验精和心界,也不体验超灵。
C是意识到精,但意识不到浊和心,也意识不到超灵的灵魂。体验精界,但不体验浊和心界,也不体验超灵。
D是意识到心,但意识不到浊和精,也意识不到灵魂的灵魂。体验心界,但不体验浊和精界,也不体验超灵。
E是对浊、精或心无意识,但却对灵魂有意识的灵魂。不体验浊、精和心界,但是体验超灵。
F是意识到浊、精或心,并且意识到灵魂的灵魂。体验浊、精和心界,并且体验超灵。
A、B、C、D都在超灵中,但却意识不到灵魂(大我),也不体验超灵。
E和F同样在超灵中,但是意识到灵魂并体验超灵。
灵魂的E状态是灵魂的目标。
总之,A(对浊、精或心无意识)为了获得E状态(同样对浊、精或心无意识),必须经过B、C和D状态(对浊、精或心有意识)。
所有的灵魂都在超灵中。超灵无限。在无限超灵中有无数灵魂。因此:
A永恒无限。
B不可计数,包含从一粒微尘到人类的全部浊显现。
C由数目有限的精意识灵魂组成。
D由少数的心意识灵魂组成。
E由更少数成道的灵魂组成。
F由五位至师(Qutub)、吉万莫克塔(Jeevanmukta)和帕若姆罕撒(Paramhansa)组成。
50 一与零
神通常被称作一。我们把一称作多的反面。把一称作实相或者神;把多称作幻相或造物界。
但严格来说,没有任何数字,甚至一,能够描述不可分的无二独一者。甚至称之为“一”都不对。我们不把海洋称作一。只是海洋。只是一。
一是一个完整体,同时又是一之内的一系列小一。幻相是零,同时又是零之内的一系列小零。除了与一的关系所决定的虚假价值之外,这些小零没有价值。事实上这些小零并不存在——其存在只是幻相这个大零中的表象而已。
51 唯一原始真无
原始真有无限而永恒。因为是一切,所以也容纳原始真无。无是有的影子。
由于实相(有)无限而永恒,其影子也必然无限而永恒。有时影子似乎很小,有时似乎伸展成巨形。但即使似乎消失,也仍潜在于实相之内。
从包含于有之内的无中投射出无限永恒的虚无——造物界,或称假有。
原始真有一体、无限、永恒。原始真无,因在真有中,也是一体、无限、永恒。但从真无中投射出的、由造物界无数“没有”或称万物组成的假有,却固有而无尽地二元。
这些“没有”之内有着无数暂时的“没有”,诸如你怎么了?没有什么。你吃了什么?没有什么。你手里是什么?没有什么。你看见了什么?没有什么。就这样,从无限唯一原始真无中投射出的假有的无数“没有”,对虚无体验的作用与反作用了无止境。
原始真有无限永恒;其中有原始真无。无数的没有从唯一原始真无中显现出来。从这些没有中不停地流出短暂的没有。因此在唯一原始真无之内存在着没有和没有的没有。与唯一原始真无相比,这些没有确实是没有。
无在有内;没有无,有则不会完整。
有中的无产生出貌似“所有”的没有。无是,“所有”貌似。
造物界一切地方的一切活动,都只是有与无的游戏。当这个活动完全停止时,什么都没有。获得这个无时也获得有。因此,相对而言,无即有,我们所说的有乃是没有。
52 创世的过程
神无限与永恒。其想象也无限与永恒。神的想象永无止境,作为其想象产物的造物界,也无止境地扩展。人怎能用有限的想象力来想象该想象呢?他最高的想象力(智力)也永远不会让他对神的想象有丝毫的观念。神的实相更是超越这个。你连神的想象都无法想象,就更不可能测量祂的实相了!
在所谓的空间里,无数的宇宙不断地被创造、维系与毁灭。只要神继续想象,这个创造过程就会持续下去。当神的想象被暂停时,如在永恒中,神撤入酣眠状态的时刻(如人深眠时想象停止),造物界也被撤回与融化(大毁灭)。
创造、维系与融化都是基于无知。其实并没有创造之类的事情,因此维系和融化从未实际发生。除了无知基础外,宇宙本身毫无基础。
无知相信:宇宙真实;生死荣辱真实。
大知知道:宇宙是梦。唯神真实。
53 物质主义梦想
世界的状况,无所不在的冲突和不确定,对整个情形的普遍不满与抵抗:都表明物质完美理想是一场空梦,并且证明超物质的永恒实相存在;因为如果这个实相不存在,那么科学给亿万人带来的物质福祉就会产生满足,科学投射于总体意识的巨大想象力就会释放幸福。人们认为从未有过如今这么大的成就和更大成就的承诺;但事实是从未有过如此普遍的不信任、不满和痛苦。科学承诺被证明是空洞的,其愿景是错误的。
唯有实相真实;唯一可以说的事实是,实相永存,一切非实相的东西都不存在——除了作为幻相之外。人们内心最深处知道这一点,虽然一时被幻相的虚假承诺所迷惑并视之为真实,但除了实相之外没有什么能够满足他们;他们厌倦于几乎无限的妄想作用逐渐带来的痛苦。这是当前一般人的状况。连我都感到厌倦与难受。自由的我何以要这样?因为正如佛陀所言,“我永远自由并永远受缚”:我也因人类的枷锁而受束缚,因他们的厌倦和悲哀而厌倦和悲哀。最伟大的科学家也因无法掌控的知识领域而沮丧,因其发明所可能释放的后果而震惊。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承认自身的彻底困惑,并且肯定这个被人称作神和智力无法达到的永恒实相。
虽然一般人彻底厌倦于被物质主义承诺的奖赏欺骗,似乎否认神的存在,除了眼前的好处,对一切都失去信心,但他从不会真正失去与生俱来的对神的信仰和对超越一时幻相的实相的信心。其表面怀疑和信心丧失只是出于头脑的绝望,并不能触动其心灵。看看彼得。他否认了基督。绝望让他的头脑否认,但他内心知道基督是其所是。一般人从不会失去信心。他就像一个爬了一段山,感到寒冷,呼吸困难,又返回山脚的人。但是科学头脑继续往山上爬,直到心灵冻结而死。不过这个头脑因无法理解的广大而错愕,将被迫承认其追求的无望,并且转向神——实相。
54 当下
天文学家用亿、兆、亿兆年等术语谈论时间。但即使这些数字也不适合其数学计算,他们可能需要打造新的术语。
我即使用天文学术语来试图解释时间的始末,也永远无法描述永恒中的时间开始与结束。
对于每一个时间点,总有一个“前”,也总有一个“后”。过去之“昨天”和将来之“明天”都取决于一个时间点,那就是永恒中的此刻当下。
人驰骋想象永恒中此刻当下的始与末时,至多只能对某个时间段进行增减;但这无非是对零的增减。在时间流逝中,无论多少摇摆,即便是亿兆时间周期,都不能让你对永恒中当下的任何始末有丝毫概念。
55 有
实相中只有一。幻相中有多。之所以对一神还是多神有如此众多的混乱理解,是因为神如此无限地一体。
甚至说“有一个神”都不对。神如此无限地一体,以至于不能被称作一。只能说,有一。“神”这个词只是试图给那个一赋予一个名字,因为祂实际上没有名字。甚至说神是一,都暗含着二的可能性。说神有很多,就是疯狂。
神是那个扮演无数角色的一。比如,你们其中一个人闭眼坐着,在想象中创造无数事物,并通过这种想象行为本身来维持这些事物。然后他睁开眼,从而毁灭其想象曾经创造与维系的所有事物。就这样,同一个人扮演不同的角色——创造者,维系者和融化者。
再比如,还有一个人在酣眠——此乃神的原始状态;人们说他在睡觉。但他在酣眠中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是自己。他醒来,人们说他醒着;他刷牙,人们说他在刷牙。人们看见他行走,跑动,说话,唱歌等等,他只是在扮演不同的角色。他不可能多于一,因为他是唯一。
我们只能说:有神,或者说有一。
有两个事物存在:一与多。我们把一称作神;把多称作幻相。为什么?因为在实相中只有一。甚至把这个一称作一,也不对。有一。
56 无限个体性宣称不分一体性
在不分一体性的无限浩瀚海洋中,没有分别的余地。那么在不可分中怎会有个体性的任何空间?在不可分的无限实相海洋,怎么有可能让每一个完全觉悟实相的水滴个别地宣布:我是海洋!
水滴被激起意识的那一刻,便将自己孤立为单独的实体,并获得个体性——虚妄的“我性”。这个苏醒的“我”笼罩于虚妄性;意识根据印象和表现领域每次增加一步,虚妄性也相应增加。这个最初帮助水滴在不可分海洋中建立个体性的虚妄性,成为阻止水滴认识自己是海洋的永久阻碍。“我”必须摆脱这种虚妄性,才能证悟自己真正是谁。
在旅程的终点,承蒙至师恩典,终于达到目标时,这个虚妄性也完全消灭,唯有“我”及其无上自知留下——说“我的虚妄走了!我是神!”
就这样,当每一个水滴都脱离其(有别于海洋的)虚妄觉知时,就会宣称自己是无限不分的海洋。水滴在其虚妄性——其自身的虚妄性消除的那一刻,宣称其无限个体性。随即永远有意识地、不间断地体验自身就是独一无二、全能、无限、不分的超灵。这就是“我是神”状态。每一个灵魂就是这样在其意识永远卸去虚妄性(印象)的一刻,宣称自己是超灵——绝对上帝。
57 三种状态
神体验三种意识状态:(1)原始状态;(2)无助;(3)全能。
原始状态
神在这个状态因意识不到其无限能力、喜悦和存在而完全平静。这个状态可被适当地比作人的酣眠状态。
无助
神在这个状态也意识不到自己无限,并在人身中体验无助。祂总是担忧。不得安宁。由于无数烦恼和问题,他总是试图寻找原始状态。为此,祂通过陶醉来引发遗忘。想要忘掉一切。在无助状态中,其首次遗忘经历对祂产生了极大效果,以至于祂无比渴望再次回到自己所经历的忘却。祂试图通过睡眠来重获这种状态。因此睡眠成为一种迫切必要。
但祂在睡眠中也无意识,因而不能把遗忘体验带回醒状态;无助依然得不到解决。
全能
其无助与日俱增。变得无限时,终止于全能状态。神在这个状态有意识地忘记自己曾有过有限个体性,知道其自身就是无限存在、极乐和全能。
58 真理属神,法则属幻
有两件事:真理与法则。
真理属于神,法则属于幻相。
幻相无限广大,却受法则管辖。无人能够逃脱的“因果律”即属于这个法则。
法则是束缚。真理是自由。
法则维系无知。真理维系实相。
法则掌管着将你束缚于幻相的想象。
真理把你从幻相中解放出来。
想象的性质虽然猖獗,却被局限于由奴役律制造与维持的明确精准的束缚模式。
一旦想象终止,法则枷锁就被打碎,自由在真理证悟中被体验。
人靠自身不可能战胜法则运作和融入真理。只有那些与神合一者,才能把你带出法则界限之外,让你体验自由——真理。
59 大知、大能、大乐之影
神有三个无限方面:大知,大能,大乐。人也是从这三个方面得到三个有限方面:心,能量和物质。
神的三个方面相互联系;大乐依赖大能,大能依赖大知。人的三个方面同样相互联系;物质依赖能量,能量依赖心。
你作为人是这三个有限方面(心-能-物质)的一个同质实体;这些方面无非是神的三个无限方面(大知-大能-极乐)之影。
60 世界是座牢狱
世界是座牢狱,在其中,永恒自由、独一无二的至高君主——灵魂——感到自身被囚禁于浊-精-心体的监狱!幻相的掌控是如此强大,以至于灵魂将自己体验为奴而非灵。
幻相是如此完美地演绎君主的囚禁,又如此令人信服地确立其奴役,以至于当至师赐予恩典之时,灵魂依然体验自身在冲破那不曾存在的牢狱栏杆。
表面上的囚禁变得令人窒息,无法忍受,在至师恩典降临时,灵魂真正获得解放;狂喜感与之前的窒息感同样强烈。囚禁与解放体验都属于幻相;但是终极自由体验却属于实相。解放的灵魂这时持续而永恒地体验自身的无限自由。
只要灵魂体验束缚,世界就存在;当灵魂证悟自己是实相时,世界便消失——因为它从不存在。灵魂把自己体验为无限与永恒。
61 无限存在的无目的
实相即无限永恒的存在。
存在真实无限永恒,因而没有目的。
存在存在。作为存在,必须存在。因此存在(实相)不可能有任何目的。只是在。自存自有。
存在中的一切万物都有目的。一切万物都有目的,也必须有目的,否则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存在。其存在本身就证明其目的;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摆脱目的,或者说成为无目的。
无目的属于实相;有目的即迷失于虚妄。
万物存在完全是因为有目的。一旦目的达到,一切消失,存在显现为自存自有的大我。
目的预设了方向;作为一切万物且无处不在的存在,不可能有任何方向;方向必然总是在无有之中,无处可至。
因此有目的即制造假目标。
唯有爱毫无目的,神爱的火花点燃一切目的。
造物界的生活目标就是达到无目的,也就是实相状态。
62 心意识
在心层面的人意识不到浊或精层面。那么,在心层面的人又怎么可能说话、吃喝等——总之,如同浊层面的凡人一样行动呢?
这就像我们听说人们在睡中行走、吃喝、写字、偷窃等,但又绝对意识不到自己在做这些浊行为。一个人在睡中说话并不罕见。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他在睡中说话,但他本人却意识不到自己说话。同样,在心层面的人也完全意识不到浊、精行为和领域,尽管其一切浊、精行为是其思想感情(心功能)的结果。
在心层面的人虽然控制精和浊层面的人的思想和行动,但却意识不到自身的浊和精行动。这是因为浊或精之类的事物对他们来说并不存在。其意识完全与浊和精领域割断与脱离。比如,凡人不能不说自己是人,因为他将自己等同于浊体(sharira)。他有浊意识,其生命意识仅仅直接与浊体联系。在精层面的人不能不将自己等同于精体(prana);而在心层面的人则不能不将自己等同于心体(mana)。这个作为心(MANA)绝不可能将自己等同于浊(Sharira)或精(Prana)的心层面“心化身”灵魂(atma),完全脱离了浊和精体,不能体验浊和精领域。
例如,假设印度代表浊界,英国代表精界,美国代表心界。一个人若在印度,就对印度有充分意识,对英国和美国完全没有意识。他到英国,显然不在印度也不在美国,现已彻底离开这两个地方。他同从前一样拥有全意识,但这个全意识现在绝对完全在英国。印度彻底脱离其意识轨道,美国则尚未进入。
同样,他到美国,显然不在印度也不在英国,现已完全撤离这两个地方。他同从前一样继续拥有全意识,但这个全意识现在绝对完全在美国。印度和英国彻底脱离其意识轨道。
也可把意识比作手电筒的光。被手电光照亮的区域代表特定的意识层面。设想这三个离你越来越远的区域(M、S、G)分别代表心、精和浊层面;这些区域一开始都处于完全黑暗状态。
当手电光照到离你最远的G(代表浊层面)时,该区域就在直接聚光下,被充分照亮,紧邻区域也因聚光反射而发出微弱光亮。S和M区域依然处于完全黑暗。
如果把这个光移近你,集中于S(代表精层面),就把G区域留在完全黑暗中。现在只有S被完全照亮,微弱的反射光已转移到新的聚光区域。
若把这个聚光更移近你,集中于M(代表心层面),就把G和S区域都留在完全黑暗中。现在是M充分直接地接受聚光,只有它被完全照亮;同时微弱的反射光被自动照在这个新聚光区域周围。
当这个光最终再移动,不仅朝着你而是实际照着你时,则是你自身被完全照亮,所有G、S、M三个区域都在完全黑暗中。因此你只是充分意识到你的大我。这种终极聚光(意识)于你的大我就是目标。这就是大我觉照,或者说成道。
在心层面的人所做的任何行为,在浊意识或精意识灵魂看来,都无非是心行动的浊或精显现。你在浊层面看见的心层面者所做的外部浊行为,只是该心功能模式在你自身浊意识屏幕上的翻译。因此,在心层面上的人完全脱离了浊和精,并不像在浊层面的人一样说话、吃喝,尽管他貌似那样做。当你看见这样一个人吃喝、说话等时,都只是你自己对其心活动的反射的浊解释。
例如,你看见月亮倒映在湖中,只要你目视着湖,月亮就完全在水中。
月亮不在水中。月亮的倒影在水中;但貌似月亮在水中。
所以,在心层面的人的意识也不在这里。其意识的反射在这里;但他似乎意识到浊层面。
当心层面的人行动时,该行动不能被任何一个只有精或浊意识的人理解。对同一个行为,精层面的人和浊层面的人则根据各自的意识,给予不同的解释。
总而言之,在心层面的人的心功能,被在浊层面上的你接收时,通过你的浊意识渠道,以你的觉知范围和理解能力所熟悉的形式或运动达到你。
63 阿瓦塔的工作
阿瓦塔主动承担宇宙苦难,但在这个巨大重负之下,他由无限极乐和无限幽默感支撑。阿瓦塔是宇宙的轴心或者说枢纽,进化磨石之针,因而对万人万物都负有责任。
在时间的每一刻,他都能够个别或全部完成其宇宙责任的无数方面,因为他的行动根本不受时间、距离和感官的此时此地所限制。他在浊层面从事任何特定工作时,同时还在所有内层面上工作。与凡人的行为不同,阿瓦塔在浊层面的每个行动,都给不同意识层面带来无数深远结果。他在内层面上的工作毫不费力并自行持续,但是浊性的本质决定他在浊层面上的工作需要巨大努力。
一般说来,凡人的每个行动都由某个单独的目的驱使;一次只能击中一个目标,带来一个特定的结果。但就阿瓦塔而言,作为每个生命的中心,他在浊层面的任何单独行动,都给各处的人和物带来一系列的各种结果。
阿瓦塔在浊层面的行动就像打开发电站的总闸,立刻同时通过许多电路释放出巨大能量,发动工厂、电扇、火车、电车等各种服务分支,提供城乡照明。
阿瓦塔的一个普通的身体行动,在内层面释放出巨大力量,从而成为一个工作链的起点,其反响和含义显现于所有层面,产生普遍的反应和效果。
宇宙里的一切万物,从最开始就是神圣原始心血来潮的具体化不可逆转地无偏差失败的运作。是根据源自原始心血来潮的模式,一集接着一集在创世影片的意识银幕上的展现。然而,当神作为神人扮演观众角色时,他就能够按照其阿瓦塔式的心血来潮,改变或者取消从原始心血来潮就已注定的任何事情或事件。但这种阿瓦塔式心血来潮的产生本身,也是原始心血来潮所固有的。
苏非教徒把注定事件(Qaza)与冲动或“偶然”事件(Qadar)相区别。阿瓦塔或库特博的行为是冲动型的,源于他们的无限慈悲;这种心血来潮的作用是缓解僵化的决定论,赋予其美丽和魅力。
库特博的行动对前定神圣计划加以修改,但范围有限。然而阿瓦塔的干预则带来宇宙规模的修改。例如,假设神圣规定1950年发生战争。必须在指定时间发生,随之而来的一系列事件将准时地符合目前的时间表。不过,阿瓦塔如果当时在世,就可能会通过行使“冲动”,用浊层面的某个特定行动来避开灾难。就这样,在自然法则的无情运作中,就有可能进入莫名其妙的神圣善变,在人类史册上写下和平而非战争。卡比尔说:
“卡比尔啊!罗摩从不抹去命运线条;他无所不能,能够改变命运,但他从不这样做,因为他已充分考虑过自己的计划。”
阿瓦塔通常不干预人类命运的运作。只有在非常必要时——在他从无所不包的角度认为绝对必要时——才那么做。这是因为在每个线与点都相互依赖的计划和印记模式上,单一的更改都意味着对无尽可能性和事件链的动摇和重新连接。对预先绘制的命运线的最小偏差,不仅要求在相关个体的直接轨道之内做无穷调整,而且还因其无终止的反响而涉及到被以往业相纽带联系起来的所有个体。
阿瓦塔的心血来潮也是神圣命运的一部分。“注定”为阿瓦塔的“偶然”干预提供了绝对必要,这种干预的不可预测性本身也在“注定”之中——以便其无限慈悲(干预原因)不被否认。
在阿瓦塔心血来潮的运作中,没有丝毫的偶然因素。心血来潮行为的目的完美,结果精确。
凡人的心血来潮被表现时,可能会产生出乎预料的后果。下面的故事说明了这一点。有个醉汉路过一棵木苹果树,突发奇想,想尝尝木苹果。一般来说,醉酒者不喜欢酸东西,因为这些东西抵消酒的功效,所以此人想要木苹果纯粹是心血来潮,独立于思想或真实愿望。他捡起一块石头,朝树上掷去。石头错过苹果,砸死一只鸟,吓走其他很多鸟,落到一个在树下休息的旅人头上。因此,醉汉的这种随意表现不仅没能实现心血来潮,反而造成完全预料之外的后果。这个心血来潮纯粹是个不相关的突发奇想,由此产生的行动也与目标毫不相干。
这类事情绝不会发生在阿瓦塔心血来潮的行使中。阿瓦塔的心血来潮产生于慈悲和完美表现,具有完美目的与结果。
64 宽恕并忘记
人们祈求神宽恕。但既然神是万人万物,要祂去宽恕谁呢?对造物的宽恕已在祂的创造行为中。但人们依然祈求神宽恕,神则宽恕他们。然而,他们非但没有忘记自己祈求宽恕的原因,却忘记神已经宽恕他们,反而记住自己被宽恕之事,因此滋养错误行为的种子,种子再次结果。他们一次又一次祈求宽恕;大师一次又一次说,我原谅。
然而人不可能忘记自己的过错和别人对他们做的错事。既然无法忘记,就很难原谅。但宽恕是最好的善行。(人在富有时给穷人钱物容易,宽恕却困难;但若能做到的话则是最好的事情。)
人们非但不努力相互宽恕,反而相互争斗。曾经用双手和棍棒厮打。后来用长矛和弓箭。后来用枪支和大炮。再后来又发明了炸弹和轰炸机。现在已经造出并准备使用能够毁灭数千里外百万人的导弹。使用的武器改变,人类的攻击性却依旧。
目前人们在计划登月。第一个到那里的人将插上自己的国旗,那个国家会说,这是我的。另一个国家则会质疑这种宣称;他们就会在地球上争夺对月球的所有权。无论谁去那里,他会发现什么?只不过是他自己。人们即使到金星,也会发现除他们自己之外什么都没有。人类无论是翱翔外太空,还是潜入最深的海底,都会发现自己依然没有改变,因为他们不会忘记自己,也不会想到行使宽恕之美德。
凌驾于他人之上绝不会使人改变自身;他的征服越大,头脑告诉他的确认就越有力——没有神,只有他自身的能力。他依旧与绝对能力之神分离。
但当同一个头脑告诉他,存在着可被称作神的东西,进而促使他寻找神,以便他可能面对面见神时,他就开始忘记自己和宽恕别人对他做过的一切。
当他宽恕每个人并全然忘记自己时,就发现神已经宽恕他的一切,并且记得自己实际上是谁。
65 无知化身
神浑然一体,不可分割地存在于万人万物。
那么是什么导致了这些表面分别?没有分别,但有无知造成的貌似分别。这意味着一切都属于无知,每个人都是无知的化身。
海洋中的水滴并不与海洋分离。使之貌似分离的是水滴上的泡沫,当泡沫破裂时,水滴不在,不可分海洋在。
当无知泡沫破裂时,自我实现同不可分大我一体。